“嗯?”
聽到河東衛氏四個字的時候,陳皓便知道是什麼事兒了。
展開了密信的陳皓也看到了他大伯陳紀的信。
信上的內容很短,說是不管河東衛氏的事情做沒做過,一定都不要有任何把柄,朝廷由中常侍張讓派遣來的人將會很快抵達前線,一方麵宣讀聖旨,一方麵調查此事。
而隨行的還有蔡邕!
“那河東衛氏殿上告禦狀,說是五公子截殺了他們迎請的使團,將河東衛氏自己,還有河東不少士族的子弟全都截殺。”
“隻因半路有一人掉隊然後追上來發現截殺迎請隊伍的是五公子麾下的軍隊,此人在逃迴河東衛氏之後指認五公子。”
“隨後那河東衛氏還有一些河東士族便驅趕靈車來到了洛陽並且一口咬定就是五公子截殺了迎親車隊!”
陳皓此時的心已經跌落到了穀底
這事兒如果要是暴露了,那麼他的處境就很不妙了。
但陳元接下來的一番話又讓陳皓放心了下來。
“這河東衛氏也是,什麼事兒都敢胡說,而且還讓一個得了失心瘋的人來指正五公子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陳元氣惱的說道:“大先生說是有人故意要摻和此事不想讓五公子封冠軍侯才如此的,讓五公子小心!”
“嗯。”陳皓點了點頭將密信收了起來:“你先休息兩日,然後在返迴洛陽,誌才,從戰利品當中準備一些東西,走的時候讓陳元一同帶迴去。”
“喏!”
戲誌才點頭答應了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頓時屋內隻剩下了陳皓一個人。
張讓派來的人好說,也好對付。
但是蔡邕怎麼辦?
他的確是截殺了衛氏的人,而且還劫走了蔡邕的兩個女兒,要連蔡邕一同隱瞞麼?
萬一要是蔡邕忍受不了失去兩個女兒的痛楚在一命嗚唿,自己以後怎麼麵對蔡貞姬還有蔡文姬?
想著,陳皓站起身來便朝著後院他的住處走去。
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姐妹兩人都在那裏!
陳皓的後宅當中,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姐妹兩人正在院內琴簫合奏。
自從上次陳皓寫了胡笳十八拍之後,兩女便奉陳皓為神明一般。
沒事兒就總纏著陳皓給她們寫一些詩詞。
陳皓自然也是有求必應。
此時小院當中正傳來一陣歡快的曲調和簫聲。
姐妹兩人在院內玩的不亦樂乎。
站在門前的陳皓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的長衫之後推開了院門邁開了腳步。
“夫君!”
“夫君!”
看到走進來的陳皓,姐妹兩人連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來到了陳皓身邊。
四下無人陳皓也十分的肆無忌憚的一手摟著一人。
姐妹兩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陳皓這種略帶輕薄但是卻讓人十分心醉的輕浮氣息。
自從得到了蔡氏姐妹之後,陳皓就一直在思量如何安置姐妹兩人。
一直不讓姐妹兩人和蔡邕見麵是不可能的。
蔡邕一把年紀了,一旦知道兩個女兒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會接受不了這種刺激。
而兩女平時也極為乖巧可愛,所以一旦蔡邕出事兒,陳皓怕兩女日後內心會有愧疚。
但是若是見了蔡邕,他該怎麼說!
撒謊?說自己從劫匪的手中將兩女救下?
蔡邕會信嗎?
或許在衛氏沒有告禦狀之前蔡邕會相信,但是現在,蔡邕一定不會相信。
陳皓一手摟著蔡貞姬,一手摟著蔡文姬姐妹兩人來到院落當中坐了下來。
“夫君,為何你今日悶悶不樂,可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姐妹幫你去去煩惱。”
懂事兒的蔡貞姬一邊說,一邊蹲在陳皓的身邊幫陳皓敲著小腿緩解疲乏。
而蔡文姬也連忙的來到陳皓的身後幫他揉捏著肩膀。
享受著齊人之福的陳皓心猿意馬,伸手輕輕的在蔡文姬的頭頂摸了摸。
“有件事兒夫君不得不和你們說一下。”陳皓直起腰來看了看姐妹兩人之後說道。
聽到陳皓的語氣有些沉重,姐妹兩人也都互望了一眼。
蔡貞姬連忙小聲的低著頭說道:“夫君,是我們有什麼地方惹夫君生氣了嘛?”
“是啊夫君,若是我和姐姐惹夫君生氣了,那夫君便責罰我們好了,若是文姬自己的錯,就請夫君不要責罰姐姐了。”蔡文姬也楚楚可憐的說道。
雖然這位乃是後世的大才女。
不過如今畢竟年紀還小,性格還沒有那麼獨立。
而且兩女如今身在異國他鄉難免沒有依靠心中沒底。
“想什麼呢!”
陳皓連忙出言安撫:“你們怎麼可能會做錯,不是你們的事情,是別的事情!”
“啊?”
姐妹兩人一聽不是自己的事情,頓時放鬆了心情。
“那是什麼事情惹得夫君不開心?”蔡貞姬皺了皺黛眉問道。
“河東衛氏去洛陽在皇帝麵前告狀了,他們說是我派人截殺了迎親隊伍!”陳皓語氣平淡的說道。
“什麼!”
“這!”
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姐妹兩人頓時用小手捂住了因為震驚而張鍇的紅唇,俏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直到半晌過去,蔡氏姐妹兩女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滿臉的急色。
“夫君,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們,如果不是我們,夫君也不會這樣做!”蔡貞姬近乎是帶著哭腔的說道。
“是啊,是我連累了夫君,夫君文姬不想失去夫君!”
蔡文姬小聲的抽泣著。
“你們想什麼呢!”
陳皓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一手摟著一個。
“區區衛氏能拿我如何?哼!”
陳皓一聲冷哼霸氣無匹的說道:“別說他們沒有證據,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想在我手上翻天?也不看看他們衛氏有沒有那個命!”
姐妹兩人依偎在陳皓的懷中,仰頭淚眼婆娑的看著陳皓。
“可是.......可是夫君不是說他們在皇帝麵前告狀了嘛?皇帝不會處罰夫君嗎?”蔡文姬擔憂的說道。
陳皓搖了搖頭:“如今西涼叛亂還沒有撲滅,皇帝還需要為夫給他平定西涼。”
“可是,仗總有打完的第一天啊。”蔡貞姬擔憂的說道。
沒錯,仗是總有打完的一天,且不說衛氏搞不搞的倒他,就是靈帝恐怕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現在已經眼看著進入186年了,也就是說靈帝劉宏最多還有兩年的好時間。
兩年時間不過就是彈指一揮之間而已。
如今眼看著就要入冬了,這場仗肯定不能在冬天繼續進行。
想要撲滅叛軍就要等到來年春天。
他能等得起,靈帝能嗎?
到時候隻要靈帝的身體一垮,天下大亂,屆時就算是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是截殺了衛氏的迎親車隊又能怎樣呢?
“放心吧,衛氏不能拿為夫怎樣。”陳皓輕輕的在兩女的後背上拍了拍。
“那夫君是在擔憂什麼?”蔡貞姬再次問道。
“哎......”
陳皓長歎一口氣說道:“是你們的父親和朝廷派來的天使一同來了!”
沒錯,陳皓頭疼的不是衛氏,也不是靈帝劉宏,更不是張讓派來的什麼所謂的查案和監軍之人。
他頭疼的隻有蔡邕!
“啊?”
姐妹兩人一聽到這個消息果然也是一驚。
“父.......父親大人來涼州了?”蔡貞姬驚愕的張著小嘴說道。
陳皓吾乃的攤了攤手點了點頭道:“你們父親在聽衛仲道說了接親隊伍被截殺之後你們下落不明,而且你們夫君我又有最大的嫌疑,於是便和陛下申請親自來質問我。”
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對視了一眼,姐妹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為難的表情。
那可是她們的父親,她們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見自己的父親,然後讓父親擔憂她們是生是死吧。
一方麵是自己深愛的男人,而另一方麵則是養育自己的父親。
姐妹兩女頓時覺得很為難。
蔡貞姬緊緊咬著嘴角。
“夫君,實在不行.......你便送我們離開吧。”
猶豫不決了半天之後的蔡貞姬說道:“父親一向為人正直,我們擔心父親知道了我們在這裏,便知道了截殺衛氏的人是夫君,到時候.......”
蔡邕大義滅親的事兒陳皓覺得他應該能幹得出來。
蔡邕這個人怎麼說呢。
才學是有的。
但是情商不是很高。
而且還是個文藝青年的性格,多多少少還帶點憤青的意思。
不然當年也不會被陽求逼出洛陽。
而且在董卓進京之後,可能是蔡邕在董卓身上看到了一些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在董卓被王允除掉之後,他在朝堂之上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董卓當時被譽為國之巨賊,人人得而誅之並且殺之而後快!
董卓死了,而蔡邕卻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這代表著什麼?
隨後蔡邕便被王允下獄,然後死在了獄中。
所以陳皓才說蔡邕的性格有些憤青,情商不高,還有點文藝青年的氣息。
若是蔡邕是王允那樣人,反倒好說了!
曉之以利,加之威脅便好辦。
但蔡邕.......陳皓覺得一萬個不好辦。
“是啊夫君,若是夫君為難,那便將我和姐姐送走吧。”蔡文姬也在一旁說道。
“說的什麼話!”
陳皓皺了皺眉:“你忘了你們兩個是為父怎麼得來的?”
“寧可截殺衛氏,也要將你們留下,現在就因為這點事兒就放你們離開?說笑!”
聽到陳皓這樣一說,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兩女頓時不敢再說什麼了。
“放心好了,許些小事兒,還有為夫辦不到的嘛!”
“不過......”
陳皓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兩朵嬌花。
“不過什麼?夫君可是有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蔡貞姬連忙問道。
“嘿嘿!”
陳皓嘿嘿一笑。
“你們兩個害的為夫險些丟了一個冠軍侯的爵位,如今又來了這麼一個大難題,難道不應該補償一下為夫嘛?”
“哈哈!”
說著陳皓便一手架著一女大笑的朝著房間當中走去。
“為夫今天要和你們決戰到天亮,就當補償為夫了!”房間當中傳來了陳皓放肆的笑聲。
“貞姬一切願憑夫君!”
“文姬一切願憑夫君!”
“還請夫君憐惜!”
屋內,姐妹兩人俏臉紅的如同熟透了的蘋果一樣煞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