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和荀氏的聯姻這是穎川士族的頭等大事兒。
早就已經家喻戶曉了。
隻是因為之前郭圖暗中搗鬼的事情中途出了一點變故。
提起三天前在天下酒樓發生的事情就不得不提一句郭圖。
昏迷之後的郭圖被送到了醫館。
隨後醒來的郭圖便被告知了他昏迷之後的所有事情。
當時郭圖便大口大口的吐血。
而陳氏和荀氏的動作也十分快。
在郭氏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陳氏和荀氏集體朝著郭氏發難。
連帶著那些和陳氏還有荀氏交好的士族也一瞬間便和郭氏劃清了界限。
在事發之後的第二天,郭圖所在的那一支郭氏便舉族搬離了臨川,據說是朝著並州而去了。
而就在郭圖一支出發的當天夜裏。
駐紮在許縣城外的長水校尉營一隊胡騎趁夜出營由典韋帶隊消失了一天。
一天之後,也就是事發的第三天,典韋帶領那一隊胡騎歸來,戰馬身上還有沒有擦幹的血跡。
一些兵器上還隱隱散發著血腥的味道。
當天,郭圖一家人在還沒有撤出潁川便遭遇了黃巾流寇的事情百年傳了出來。
而郭圖以及郭圖的家人則全部喪命。
這件事背後有很多猜測。
但是都沒有證據。
而郭圖做的事情也的確讓人不齒和唾棄。
陳皓所在的陳氏一族的一行車馬在穿過了條條街道之後來到了荀氏府宅附近。
此時荀氏當中的所有重要成員全都在內。
荀氏第二代如今扛鼎人物便是荀爽,此時荀爽便站在第一位,還有他的幾個兄弟荀氏八龍的另外幾位也在。
而荀氏的第三代也一樣是人才濟濟,而這些人才當中要數荀彧第一。
在荀彧身邊左右站著的分別是荀悅還有荀諶兩人。
除此之外還有荀氏的幾名三代英才。
而荀氏四代當中比較出名的便是荀攸了。
一行十幾將近二十人此時站在荀氏的門前。
荀氏一門之所以強大,光看著此時這些人才便已十分的清楚。
當陳氏的車隊出現在荀氏一族人視線當中的時候,荀爽第一個帶頭迎上了前去並且親自來到陳定的馬車前掀開了馬車的吊簾。
“叔父。”
看著馬車當中的陳定,荀爽笑著招唿了一聲。
陳是和荀爽的父親荀淑同為穎川四長,並且陳是的續弦也是荀爽的姨親,荀爽理應叫陳是一聲叔父。
荀氏的一眾人全都向馬車內的陳定行禮。
在荀爽還有陳皓的攙扶之下,陳定走下了馬車。
而眾多沒有見過陳皓的荀氏族人在和陳是打過招唿之後便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陳皓的身上。
“小子陳皓,見過諸位長輩。”
陳皓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行禮。
此時的陳皓一身黑袍顯得十分精神,挺拔的身材不難看出軍旅生活的痕跡,劍眉入鬢雙目有神菱角分明的臉龐處處透露著這個年紀不應當有的剛毅。
在場的荀氏所有人除了荀或之外,都難以把陳皓傳言當中的那種狠辣和麵前的陳皓聯係到一起。
三天前陳皓破局的方式是從郭圖入手,而一出手就直接打斷了郭圖的手腳,還是親自動手。
這種狠辣的手段在士子當中極為少有。
而且郭圖一家在除了許縣之外便遇到了一夥攔路的“黃巾劫匪’。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蠢人,誰會相信那麼巧?
而如今許縣城外正駐紮著一支人數超過五百的騎兵。
陳皓則是這支騎兵的統兵人,一切自然盡在不言中。
“哈哈,我判賢侄如同久旱盼甘露,叔父,賢侄請進!”荀爽笑著說道。
對於陳皓,荀爽是一萬個滿意。
兩族人便在相互招唿之下進入了荀氏的大門。
而在荀氏外麵圍觀的,或者悄悄打量的人群也都悄然的退去了。
陳氏荀氏再次聯姻已經成為定局,潁川最強大的兩個士族強強聯合,這意味著什麼很明顯。
未來朝堂之上恐怕會產生一個足以和袁氏抗衡的勢力了。
而陳皓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裏將作為這個勢力的紐帶,也是代言人。
荀氏府外的人退去了,但還有府內觀察陳皓一舉一動的人。
一名穿著鵝黃色裙擺的侍女跑的飛快,一路穿過了花園迴廊之後來到了荀采的小院。
此時的荀采已經恢複了女神的裝扮。
一頭黑色如同瀑布一樣的長發挽著一個單鬢被一支玉釵束縛著,淡淡的柳葉眉下麵是一雙鳳眸,一米七的身高盡管是坐在那裏也顯得鶴立雞裙,高挑且修長的身材被身上白色的紗裙勾勒的完美無缺。
特別是那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十分顯眼。
“小姐,小姐,我看到姑爺了,小姐,我看到姑爺了!”
穿著鵝黃色的侍女一邊往迴跑一邊喊道。
圍在荀采周圍的好幾個小侍女在聽到身穿鵝黃色裙子侍女的喊聲之後都好奇的湊了上來。
“他來了嗎….…”
坐在原地的荀采抬起頭來心情十分複雜。
三天前,如果不是陳皓最後的表現,荀采不會以為陳皓能認出她來。
可是三天前陳皓那最後的表現讓荀采十分擔憂,擔憂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經暴露。
而且那一日自己之前對陳皓的質問和指責顯得納悶的幼稚。
她跑到陳皓的麵前問陳皓為什麼不應戰。
她感覺陳皓是個懦夫,是個莽夫!
但事實的一切證明陳皓說的不錯。
那些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戲而已。
最後陳皓用自己的實力狠狠的打了眾人一個巴掌。
那一日的陳皓不光戰勝了郭圖,戰勝了陳群,同時也戰勝了三個挑戰者,包括現場在內的所有士子。
而越是這樣,她之前的質問就越顯得自己很幼稚。
所以荀采現在十分的糾結,萬一陳皓那日便已經認出自己來,自己等會該如何和陳皓相處?
想到這裏,荀采兩隻手輕輕的挽起了自己的裙擺。
“小姐,你不用緊張,我見過姑爺了,姑爺長得很英俊,而且不像是那些柔柔弱弱的書生,老爺高興地不得了呢!”穿著鵝黃色裙擺的侍女跳脫的說道。
“靈兒再去看,如果父親讓他來後院的話,提前告訴我!”
荀采神色複雜的站起身來,來到了涼亭旁。
涼亭下麵是一潭碧綠幽深的潭水,潭水當中有遊動的大魚。
抓了一些魚食荀采投入了水中引得水中大魚爭搶,借此動作荀采來掩飾自己內心當中的緊張。
而荀氏的前院,陳定和荀爽紛紛落座之後便開始了拉家常的話題。
今天陳皓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見荀采一麵。
這也是兩人婚前的第一麵和最後一麵,接下來兩人便要隻能等到婚期之時才能見麵。
陳氏和荀氏都是潁川名門望族,婚事自然不可能太過草率。
所以提前籌備兩人的婚禮就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
需要通知的一些人將會在今天過後便開始通知。
陳氏還有荀氏遍布天下的門生故事都會趕迴來。
坐在堂前說了一會話之後,荀爽便讓和陳皓同輩當中最為出色的荀或帶著陳皓前去後院見荀采。
領命的荀彧帶著陳皓朝著後院走去。
走在前麵的荀彧三步一迴頭,兩步一迴頭的不斷看陳皓。
陳皓笑著問道:“文若可是有事兒要和我說?”
荀彧連忙點了點頭。
荀彧當然有話要和陳皓說了。
這馬上就要見到荀采了。
也就是說,荀彧當日帶著荀采女扮男裝去天下酒樓的事情很快就要暴露了。
“那個……雲青啊,等會你見到小妹的時候不要驚訝啊。”荀彧支支吾吾的說道。
“嗯?”
嘴角上揚的陳皓問道:“怎麼,文若的意思是你的表妹荀采長得很醜?”
“不是不是,不醜,小妹一點都不醜。”荀彧連忙搖頭。
“那你為什麼說不讓我驚訝呢,又或者是說你的表妹荀采很漂亮,美如天仙讓人看了難免震驚?”
陳皓笑著明知故問的問道。
“小妹是很漂亮,但我說的也不是這個意思。”荀彧表情十分為難的站住腳步,然後迴身看著陳皓:“雲青……\"
我能求你一件事兒不?”
陳皓點了點頭:“文若但說無妨,以後咱們都是自己人了,我還要叫你一聲大哥,但說無妨!”
荀彧看了看身後荀采宅院的方向,然後為難的說道:“雲青可還記得三天之前有一人曾在你麵前當麵問你為何不應戰?”
陳皓裝作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荀或低下頭去:“其實……其實……”
“其實那便是小妹,雲青啊,這事兒你千萬不要和我叔父說啊,你要是說了我就完了,帶著小妹偷偷跑出去,叔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還有,你見到小妹的時候不要驚訝,其實這兩天她也很糾結。”
“誰能想到你竟然在最後關頭翻盤,而且還……還當中的打了眾人的臉。”荀彧越說聲音越小。
陳皓心中發笑。
他當然早就知道那天的便是荀采。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告訴荀彧還有荀采兩人。
所以此時的他裝作一臉的茫然。
“雲青,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小妹,實在是……要說錯,你就把錯算在我的頭上吧。”荀或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皓笑了笑:“好,文若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便幫你隱瞞,不過你待答應我一件事兒。”
聽到陳皓答應,荀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釋然和高興的表情,“雲青你說,別說一件了,就是十件我都答應!”
陳皓點頭說道:“今日過後,我恐怕就要返迴洛陽前去述職,還請文若幫我引薦一人。”
“嗯?”
荀彧先是一愣。
不過隨後臉上就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道:“雲青說的可是郭奉孝?”
陳皓笑著搖了搖頭。
他要讓荀彧給他引薦的顯然不是郭奉孝。
郭嘉的確有才,但此時太過年輕且不說,以郭嘉放蕩不羈的性格憑自己現在還招攬不來郭嘉。
可能等到天下大亂群雄逐鹿之時會有那麼一天,但絕對不是現在。
而除了郭嘉之外,他其實還有更好的一個選擇。
戲誌才!
戲誌才出身貧寒,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不難招攬到戲誌才。
“不是?”荀彧看著搖頭的陳皓一愣。
“戲誌才!”陳皓吐出了一個人名。
“啊?”
這下荀彧更懵了:“戲誌才?”
陳皓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想必文若一定認識吧。”
曆史上把戲誌才推薦給曹操的不是別人正是荀彧。
由此可見,荀彧和戲誌才一定認識。
而在戲誌才死後,荀彧便再次向曹操推薦了郭嘉。
至於第一次為什麼荀彧沒有向曹操推薦郭嘉呢。
這也和陳皓現在不去招攬郭嘉有同樣的原因。
荀或在第一次向曹操推薦戲誌才的時候,郭嘉可能還看不上曹黑子。
“認識是認識,可是雲青是怎麼知道戲誌才的?”荀彧十分納悶的問道:“如果我沒說錯,這是雲青第一次迴穎川吧。”
荀彧之所以這麼問,主要還是因為戲誌才的身份。
戲誌才出身寒門名聲不顯,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有一些士子當中聽說過戲誌才,但也因為他寒門子弟的身份不願與之相交。
這就導致了戲誌才雖然有大才,但卻不被人知曉。
荀彧納悶這剛迴到穎川的陳皓是怎麼知道的。
陳皓神秘的一笑:“不可言。”
“文若倒是隻管幫我引薦便是。”一邊笑著說道,陳皓一邊朝著荀采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