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結束之後,朱偶的臉可以說是被陳皓打的通紅。
此時坐在營帳當中的朱偶麵色十分難堪,眼神當中隱隱的還閃動著兇光。
對於此事,陳皓絲毫不在意。
因為在他看來,朱焦已經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了。
通過剛剛在外麵的觀察,陳皓發現一件事兒,那就是自己好像真的冤枉朱偶了。
給叛軍通風報信的還真就不一定是朱偶。
但也不能說是冤枉他了,有一件事兒陳皓還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雖然不是朱偶統知的敵軍,但也肯定是朱偶身邊的人。
至於是誰,陳皓現在還不清楚。
眾人都落座之後,司徒張溫兼車騎將軍的張溫坐在了主位上麵。
陳皓還有朱偶兩個各率領的兩萬大軍都是偏軍。
理論上是都歸張溫統禦。
而張溫則是率領十萬主力大軍坐鎮美陽。
按照原本的計劃張溫應當是在美陽附近布置防線,提防叛軍不讓叛軍進入三輔之地威脅皇家陵園。
但陳皓的一場大勝卻讓張溫改變了主意。
在聽說了陳皓的戰鬥力之後,張溫決定主動出擊擊潰叛軍以示大漢天威。
“陳皓,本將本來是想被動防禦,等到叛軍主動進攻,但是本將聽聞你在莫頓河大破敵軍,所以想攜大勝之威進攻叛軍,以示大漢天威,不知你意下如何?”落座之後的張溫出言詢問陳皓。
完全收斂了剛才在外麵時候那種霸淩無比的囂張氣焰,此時的陳皓如翩翩公子一般彬彬有禮。
這種強大的反差讓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陳皓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司徒大人盡管安排,小子耽誤不從!”陳皓微笑的說道。
“好!睆垳啬樕蠋еθ。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準備全力進攻叛軍,此次我領中軍向叛軍大營畢竟施壓,由陳皓還有朱偶你們兩人率軍分別在左右威脅叛軍的兩翼!”
“一旦叛軍搶先進攻,你們兩人便從左右兩翼插入,而我將在正麵戰場阻擊叛軍!”張溫意氣風發的說道。
朱偶由於剛才的打擊沉默不語。
而張溫似乎也格外在意陳皓的態度,於是便繼續看著陳皓問道:“陳皓,你覺得我們什麼時間對叛軍發動進攻好?”
其實這場戰爭就算沒有陳皓的參與,張溫等人也一定會贏。
為什麼呢?
當然不是因為北宮伯玉等人的羌族騎兵不強。
也不是因為張溫太厲害。
而是因為上天的眷顧吧。
大漢王朝第二次上天眷顧擊敗叛軍的事情就發生在這場戰爭當中。
北宮伯玉等人的大軍還沒等全線進攻張溫的時候,一顆隕石砸在了北宮伯玉還有韓遂等人的大軍當中。
這時候的人普遍都比較迷信,雖然這顆隕石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但是卻極大的讓叛軍的勢力受挫了。
於是張溫便抓住了這個空檔下令大軍出擊。
一擊將北宮伯玉等人的叛軍擊敗。
隨後張溫又派遣了破虜將軍董卓和蕩寇將軍周慎兩人一人領兵三萬追擊叛軍。
但卻被反應過來之後的叛軍很快擊敗。
因此西涼的叛亂因為一塊隕石暫時進入了和平狀態。
陳皓此時在想應該怎樣利用隕石天降這件事兒。
如果要是利用的好的話,不光可以擊敗叛軍,同時還可以讓他的名聲大漲,順便為以後鋪路。
北宮伯玉率領的叛軍就要在近幾天開始進攻,而隕石天降差不多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了。
“司徒大人,兵貴而神速,小子領兵迴營之後我們便可以立刻展開對叛軍的進攻!”陳皓說道。
張溫點了點頭:“好,正合我意,那就如此定了,待你們兩人迴到軍中之後,我們便發動總攻!”
簡單的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陳皓踏上了返迴漆縣的路上。
此時他的主力大軍還在漆縣當中。
來時三百多人氣勢洶洶,迴去的時候朱偶帶著的是一群殘兵敗將。
而且還是一個人打敗的。
此時朱偶的臉上冷的都要凝結成霜了。
“陳蕓青辱我太甚,我與此人不共戴天!”朱偶緊緊的握著拳頭騎在馬上說道。
他的兩員副將也是最得力的手下徐璆還有秦頡跟在朱偶的身邊。
“將軍,此事怪異,明明我們沒有向叛軍透露消息,為何陳蕓青一定說是我們做的?”秦頡皺著眉頭問道。
“哼!”
朱偶冷哼了一聲。
“陳蕓青,卑鄙小人一個,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走漏了行蹤,然後賴在本將的身上!”
“在汝陽之時此子便小題大做,因為x文臺的事情想要與本將為難,這次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朱焦愣著連說道。
“將軍那我們應當怎麼辦?”徐璆看著憤怒的朱偶問道。
朱偶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但此時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陳皓的名氣太大,所以他不能什麼話都說出來。
如果要是消息走漏,到時候陳氏和荀氏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有袁氏在背後幫襯他也是一樣!
所以計劃隻能在悄然當中進行!
故道,朱偶的中軍大營就駐紮在這裏。
兩萬混合的步騎大軍在這裏安營紮寨。
朱偶之所以能征善戰是因為他手中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私兵。
這支私兵的戰鬥力極強,是朱偶手中精銳當中的精銳。
大營當中的一處偏帳內,從洛陽隨同朱偶一同而來的袁猛此時就在營帳當中。
袁猛是太傅袁隗放在朱偶身邊之人。
上次朱偶為了得到來西涼平叛的機會拜訪了袁隗,這就是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朱偶已經和袁家有了從屬的關係。
袁隗讓袁猛來到朱偶的軍中,不管是準備分功也好,還是怎樣都好,朱偶也隻能順從。
“首領,這是剛剛送來的密信!
一名身著甲胄跟隨袁猛一同而來的袁氏死士走進了袁猛的營帳當中。
年約三十臉上布滿了橫肉的袁猛伸手接過了密信,露出的手掌上都是一層厚厚的老繭。
而右手虎口的位置老繭尤其厚,這代表著袁猛是一名善使刀的強者。
在洛陽之時,袁猛負責的是袁隗的安全。
而他這次來到西涼,身上還背負著一個重任。
一個袁隗交給他的重任。
這個重任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除掉陳皓!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陳皓太優秀了!
優秀到讓袁隗感覺到了很大的威脅。
陳皓的威脅不光是針對一個人,而是針對整個袁氏。
袁氏能走到今天,憑借的是四世三公名滿天下。
但陳皓快速的竄出,而且以不可阻擋的氣勢正在帶領著陳氏崛起。
陳氏本來就是穎川強族,又和荀氏有及其緊密的關係。
若是任由陳皓發展,將來的某一天不是沒有取代袁氏成為大漢朝第一士族門閥的機會。
所以袁隗沒準備給陳皓成長的機會。
袁猛打開了信件看了一眼。
上麵的內容乃是陳皓和朱偶在美陽衝突的詳細情況。
看了一眼之後,袁猛便將其丟到了一旁的火堆當中。
“看來陳皓已經認定上次給叛軍報信的就是朱焦了,等到三路大軍合合進攻叛軍的時候,找機會殺掉陳皓,然後將這個罪名順的的嫁禍給朱焦,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痹驼f道。
“明白了大統領!”
袁氏的死士點頭之後退去。
朱偶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雖然他沒有將陳皓的行蹤告知叛軍。
但告知叛軍陳皓行蹤的的確是他軍中之人。
漆縣.......
兩萬大軍已經開始緩緩拔營。
陳皓在迴到漆縣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讓大軍開拔然後朝著叛軍主力的方向移動。
漆縣內,褪下了一身盔甲的陳皓迴到了自己的溫馨小院。
經過了幾天的纏綿,蔡氏姐妹被陳皓滋養的越發的動人。
而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澀感覺之後,姐妹兩人逐漸的放開身心接受陳皓。
陳皓的優秀自然不用多說。
比起嫁給衛仲道衝喜,蔡文姬自然願意嫁給陳皓。
而在瀑布的那一晚,身為姐姐的蔡貞姬便對陳皓產生了莫名的情愫。
所以一切都顯得水到渠成。
此時小院當中,姐妹兩人正共同坐在一支琴的麵前。
蔡邕琴技無雙在大漢朝是公認的。
而身為蔡邕的女兒,蔡貞姬還有蔡文姬姐妹兩人當然自小就受到了蔡邕的熏陶,琴彈得也是十分好聽。
而陳皓則是斜靠在涼亭當中。
“夫君,貞姬聽聞夫君才高八鬥揮手成詩,為何不見夫君為我姐妹賦詩一首?”姐姐蔡貞姬俏皮的看著陳皓問道。
蔡貞姬不說陳皓還想不起來一件事兒。
如今蔡文姬跟了他,那邊沒有了被掠劫一事,也就不存在後世的胡笳十八拍了。
但這種驚世名作若是失傳豈不是憾事?
“好,那為夫作詞,兩位夫人作曲,我們合作一次!”
陳皓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
姐妹兩人一聽之後都連忙的點頭。
於是陳皓輕輕念道。
“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幹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煙塵蔽野兮胡虜盛,誌意乖兮節義虧。對殊俗兮非我宜,遭惡辱兮當告誰。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
不知道為什麼,妹妹蔡文姬在聽到陳皓這一段說出之後,頓時便心如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