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齊達之外,另外的幾名小月氏的將領也站起了身來目露震驚之色的看著哈紮木。
哈紮木沒有迴答,而是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一個上位者,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不安定的因素在他們的掌控之下的,陳皓不是天神,他.....其實是一個惡魔!”閉著眼的的哈紮木語氣沉重的說道。
此時的齊達已經徹底慌了。
如果真的像是哈紮木說的那樣,那他們就是陳皓用來引誘羌族的誘餌,這裏是一條死路。
後路被堵住了,前路即將迎來羌族和韓遂的大軍。
他們隻能被困在這個山穀當中有可能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快,即刻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從這裏出去!”齊達衝著周圍的幾名將領喊道。
然而,還沒等齊達動彈,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齊達的手腕。
是哈紮木。
巨大的力道幾乎將齊達拽倒在地上。
哈紮木站起身來,唰的一聲拔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
“你要幹什麼!你難道要害死所有人嗎!”哈紮木一聲怒吼。
齊達也毫不客氣的拔出了戰刀對著哈紮木怒吼道:“阿叔,不是我要害死所有人,是你,是你!”
“你明知道這是陳皓的奸計,為什麼還要領所有人進入阿古爾山,為什麼要帶著我們來送死!”
齊達不甘心的怒吼著。
與之一同不少人這一次都站在了齊達這邊。
“嗬嗬。”
哈紮木苦笑了一聲:“難道你真天真的以為,陳皓會讓我們活著?”
“隻有我們都死了,我們的族人,那剩下的族人才能活著,這是交換,當你們從金城走出來的那一刻,這就是一場交易!”
“用你們的死,來換取你們家人的生,你們難道還不懂嗎!”
哈紮木怒吼的聲音從兩側懸崖頂端震落了大量的雪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個瞪大著眼睛看著哈紮木。
“我們來到這裏,是陳皓早就預先給我們設計好的墓地,這裏,隻有我們在這裏引來了羌族精銳,引來了韓遂我們的族人才能得以生存下去!”
“這一切早就是陳皓計劃好的,但如果我們不按照他的意思執行,那麼不單我們會死,我們的族人也一樣活不下去!”
哈紮木說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其實剛從金城出來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這一切。
然而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陳皓預先給他們選好的這個地方是一條死路。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也隻有他們死了,他們部落當中的親人才能活下去。
不得不說,陳皓這一計太狠了。
用小月氏一萬騎兵的命做為誘餌,來誘導韓遂等人的上當,既消滅了韓遂還有羌族,又消滅了小月氏的威脅。
可是哈紮木明白的太晚了。
周圍的將領都沉默了。
哈紮木看著齊達說道:“還有你的妹妹月印舞,如果今天你從這裏活著走出去,那麼你的妹妹一樣會死去!”
“現在,怎麼做,你們自己選吧!”說完之後的哈紮木重新坐在了火堆的旁邊。
此時,火上烤著的烤羊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香了。
透過火光,哈紮木似乎看到了在部落當中挨餓受凍的妻兒和父母。
哈紮木不能走,即便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他也不能走,因為他若是走了,那麼死的就是他的全家。
逐漸的所有人都坐了下來,也包括齊達。
握緊了手中戰刀的齊達渾身顫抖。
雖然刀在手,但齊達感覺到了一種從來都沒有感覺過到的無力。
而阿古爾山的另一端,數萬集結完畢的羌族大軍還有韓遂等人正朝著這邊而來!
數萬集結完畢的羌族騎兵已經進入了阿古爾山當中。
先鋒閻行還有馬超的探馬一直不停的在報告著小月氏騎兵的位置。
一開始的時候韓遂以為這是誘敵之計。
應當使用小月氏的誘敵之計。
可是在探馬接連的探報當中,小月氏並沒有撤退。
好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一樣。
這就令韓遂更加的納悶了。
如果說小月氏是誘餌,那麼是什麼力量可以使得這一萬多人都心甘情願的充當誘餌?
韓遂不相信有這種力量。
因為人都是有私心的。
所以進兵當中的韓遂否定了這支小月氏是誘餌。
數萬羌族精銳還有韓遂,馬騰以及邊章三人的三萬大軍也一同進入到了阿古爾山當中。
在距離小月氏駐紮地的一處不遠處的山峰之上。
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的陳皓騎在馬上,俯視著下方的阿古爾山。
“報,啟稟大將軍,叛軍已經進入阿古爾山和小月氏距離還有四十裏左右。”
一名傳令兵跑到了陳皓的腳下。
低著頭看著下方阿古爾山的陳皓沒有說話。
一旁的戲誌才輕輕的揮了揮手之後士兵退下。
“主公,看來計成了。”戲誌才在陳皓的身邊說道。
“嗯。”
陳皓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哈紮木應該已經反應過來了,不過看來他們選擇了順從。”陳皓輕聲的說道。
“他們沒有辦法不選擇順從,此時的小月氏已經陷入絕地,如果他們反抗,前路是羌族,後路是我們的堵截,他們一樣是死路一條,而且他們的族人也會死!”
戲誌才將兩手插在袖子當中緊了緊身上的羊皮大衣繼續說道:“隻有他們死了,他們的族人才能獲選取,那個叫哈紮木的應該明白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了。”
戲誌才所說的和哈紮木半分不差。
隻可惜哈紮木是臨死之前才反應過來的。
而這一切都是戲誌才還沒有出金城的時候就已經給小月氏設定好的一條路。
一個是謀劃者,一個是執行者。
在從金城出來的時候,戲誌才就已經將這一天算到了。
什麼叫做千古風流人物!
就是如此。
戲誌才雖然隻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在特定的條件之下,在特定的環境之下,他能發揮出來的作用超越千軍萬馬。
從一開始利用小月氏對羌族的仇恨,再到利用兩族的矛盾,然後選擇這麼一個適當的地方,在用人心來控製人心,使得哈紮木等人不得不心甘情願的充當誘餌。
即便是他們知道了結果也一樣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一開始是陰謀,而後,等哈紮木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陽謀。
這一局,無解!
至於九曲韓文約雖然號稱黃河九曲,不過對上戲誌才,終究是弱了一點啊。
“誌才,這一戰過後我們應該就要返迴洛陽了。”陳皓迴頭拍了拍戲誌才的肩膀:“而我有一種預感。”
“大勢將會很快到來!”
戲誌才微微一笑:“誌才很是期待主公所言的大爭之世。”
“哈哈,會的!”
陳皓調轉了馬頭朝著山下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通知我大哥關羽,三弟張飛讓兩人準備,這一戰過後,我要集滿十萬顆頭顱`“!”
阿古爾山當中,羌族還有小月氏終於還是遭遇了。
就在犛牛羌駐地的不遠處,小月氏一動沒動等著羌族大軍而來。
上萬小月氏的騎兵在山穀當中排成了整齊的隊形。
而在他們對麵的則是雙目泛紅的羌族。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金城內訌一戰當中,羌族圍堵小月氏軍營展開廝殺就已經結下仇怨。
而後來羌族迴到張掖之後便開始屠殺小月氏部落。
而如今這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的小月氏騎兵又開始報仇,先後屠殺了好幾個羌族部落還有兩個大羌族部落燒當羌和犛牛羌。
這種仇怨已經是難以化解的了。
所以當兩個血仇見麵之後,便沒有過多的言語直接便展開了對衝。
“殺,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部落!”
哈紮木手中的戰刀直指羌族騎兵。
“無膽鼠輩,也隻知偷襲,金城閻行在此,鼠輩死來!”閻行一聲弩手手持鑌鐵大槍便衝了上去。
一旁的馬超自然不甘示弱。
大軍瞬間便交織衝殺在了一起。
領頭衝鋒的哈紮木像是不要命了一樣的狂衝,以一萬多一點對抗超過自己數倍的敵人竟然是這麼一種打法這讓韓遂怎麼都想不明白。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小月氏沒有發覺他們的大軍。
可是現在兩軍已經對上了,小月氏竟然沒有逃走,而是不要命的衝了上來。
在大軍後方的韓遂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哥,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韓遂者皺著眉頭的說道。
一旁的馬騰扭頭看向韓遂:“怎麼了文約,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韓遂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可是就覺得很怪異。”
“一開始我還覺得可能是小月氏沒有察覺我們的大軍,可是在察覺到我們大軍來襲的時候小月氏為什麼不跑?”
“還有,縱使小月氏和羌族有仇,但是也不會有人傻到送死吧,以他們的數量,和羌族對上必死無疑啊!”
韓遂的分析讓一旁的馬騰還有邊章兩人都陷入了思索當中。
小月氏的勇猛程度似乎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一萬人硬生生的和羌族精騎對撞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
這種亡命的打法越發的讓韓遂覺得不對勁。
“為了小月氏!”
“為了部落!”
“為了部落!殺啊!”
衝鋒當中的哈紮木怒吼連連,在他周圍的小月氏士兵也都發出了一陣陣咆哮的聲音。
明知必死的齊達還有一桿小月氏的將領都怒吼出聲。
或許今天就是小月氏最後的絕唱。
他們要用自己的死換迴自己部落活下去的機會。
怒吼連連的聲音震蕩山穀,使得山穀兩側的積雪都開始紛紛落下。
而在羌族大後方的韓遂也聽到了這一聲聲的怒吼。
在聽到小月氏口中士兵的嘶吼聲之後,韓遂的身體猛然一顫,好像是抓住了什麼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