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轉頭看去,隻見西涼軍大營門前人影綽綽,居中站著一個身材高大且如同肉山一樣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涼州刺史鎮西將軍董卓。
看到董卓帶著一幹重要的手下在大營門前迎接自己,呂布一時之間也有些懵了。
因為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丁原不曾如此重視他,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正想著呢,董卓便上前了兩步,然後一把伸手拉過了呂布戰馬的韁繩。
董卓竟然主動上前幫呂布牽馬!
這是何等的重視!
要知道董卓可是一州刺史和四鎮將軍的職位啊。
“布何德何能讓大人牽馬,大人折煞布了!”
縱使呂布孤傲,但這時也連忙的翻身下馬感激的說道。
“哈哈,這算什麼,我董卓生平最佩服英雄,奉先在九原鎮壓異族,我董卓十分的敬佩,為奉先牽馬又如何。”
董卓哈哈大笑的說道,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做戲。
看得呂布心中大為的感動。
“隻是......”
說著董卓便上下打量起了呂布的戰馬。
當呂布看到董卓打量自己的戰馬的時候,臉上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年代的戰馬就相當於未來汽車一樣。
試想一下,你開著一輛豪車和開著一輛破車去赴宴能一樣嗎?
而呂布此時胯下這匹戰馬在中原來說算是好馬了。
但是放在盛產戰馬的涼州來說!
那就差得多了。
涼州大馬聞名天下。
而不要說董卓還有他手下的坐騎了,就連給李儒拉車的馬匹都比呂布的這一匹戰馬要好。
所以呂布在看到董卓打量自己戰馬的時候臉上有些掛不住。
“奉先啊,你身為沙場大將,怎麼騎這樣一匹戰馬?莫非是那丁建陽已經窮的連一匹好馬都沒有了嗎?”
提到丁原,呂布瞬間攥緊了拳頭。
若是丁原真的沒有也就罷了。
他在千年的時候屠殺了一個羌族部落,搶來了一匹名為雪藏的萬裏良駒。
那匹馬渾身沒有一根雜色毛發通體雪白如龍。
呂布本想著帶迴去之後讓丁原賜給自己,但是丁原非但沒有賜給他,而且還私藏了起來。
直到幾天前,他竟然在太傅袁隗的子侄袁術身邊看到了那匹雪藏。
而丁原卻是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這讓呂布十分生氣。
所以當董卓這麼一問的時候,呂布頓時有些語塞。
“來人啊,馬上將軍怎能無好馬,去,把赤兔牽過來!”董卓大手一揮喊道。
周圍的人包括華雄都是一愣。
“主公那赤兔......”
“哪裏那麼多廢話,讓你去你便去!”
董卓打斷了華雄的話。
呂布朝著董卓看去,知道董卓可能是要送他一匹好馬。
“將軍,布無功不受祿,將軍還是算了吧!”呂布連忙出言阻攔。
“奉先啊,我常年在西涼與異族交戰,知道他們弓馬嫻熟,而你身為沙場大將怎能沒有一匹好馬,若是我沒有看到也就罷了,今日我既然見到,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董卓在呂布的肩膀上拍了拍。
也就是說話的功夫,華雄便前來了一匹戰馬。
雖然此時是黑天。
但是周圍大營附近的火光通明。
在火光的照射下,呂布看到了一匹鬃毛形同火焰,通體赤紅色的戰馬。
當第一次看到這匹戰馬的時候,呂布一有一種感覺。
他感覺這匹戰馬天生就應該是他的。
而常年處於並州的他焉能不識好馬。
眼前這匹戰馬絕對是千萬裏挑一的神駒。
如果說他繳獲的那匹雪藏是萬裏良駒,那麼眼前這匹赤紅色的戰馬便是神駒。
看到呂布臉上的表情,董卓十分滿意,然後從華雄的手裏接過了赤兔的韁繩。
“奉先啊,這匹戰馬名為赤兔,是我在涼州的時候抓來的,我在涼州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如此神駒,今日,這匹赤兔便送與你了!”
“正所謂寶馬贈英雄,奉先不要開口拒絕我啊!”董卓將手裏的韁繩不由分說的放在了呂布的手中。
“這......”
呂布握著赤兔馬的韁繩,頓時有些語塞的看著董卓。
他和董卓隻是相識,但是卻沒有什麼交情。
而董卓今天邀請他來禮數很高不說,還送了一匹神駒給自己。
換做誰都是滿心的震驚。
不等著呂布再說什麼,董卓已經拉著呂布進入到了大營當中。
“來來來奉先,不要站在外麵,我在營內準備了水酒,咱們進去一敘!”
董卓親自拉著呂布走進了大營,然後一同來到了中軍大帳。
“來,奉先,我敬你酒碗!”
坐在主位上的董卓第一個舉起了酒碗:“奉先啊,我生平最敬重英雄,來,奉先!”
舉起酒碗的董卓一飲而盡。
“多謝將軍,呂布何德何能讓將軍如此重視!”呂布心中感激。
董卓敬酒過後,邊衝著華雄等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隨後華雄等人便一個個的輪番向呂布敬酒。
而話語當中的內容都是敬佩呂布英雄怎樣怎樣的。
坐在董卓不遠處的李儒看到一碗一碗下肚的呂布衝著董卓那邊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了微笑。
剛剛在自己營中就已經喝了酒的呂布此時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了。
“奉先啊,我聽聞屬下說,如今奉先還隻是在丁建陽手下當一主薄,丁建陽莫非是老糊塗了?竟然讓奉先隻為一個小小的主薄?”董卓看著麵色有些發紅,並且有七分醉意的呂布問道。
一提起這事兒來,呂布頓時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丁原......丁原他就是老糊塗了,我呂布縱橫疆場在並州為他征戰四方,他.....他卻如此厚此薄彼。”
“豈有此理,奉先啊,大丈夫怎能居於人下?那丁原不過是依仗奉先,不然他有何德何能?這種人難道還值得奉先為他賣命效力?”
董卓一見呂布滿腔都是對丁原的不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便趁熱打鐵。
“奉先,我董卓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我也願意和自己的屬下同享富貴,若是奉先肯來到我這裏,我願認奉先為義子,並且給奉先加官進爵!”
董卓目露著期待的看著呂布說道。
而呂布在聽到董卓這番話之後也頓時酒醒了三分!
董卓的一句話讓他感同身受!
大丈夫生於世間怎能居於人下?
“起來!”
“趕緊給我起來!”
還在睡夢當中的呂布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一陣喊聲!
那聲音無比的熟悉。
正是從洛陽城內匆匆迴來的丁原!
此時的丁原怒氣衝衝的站在呂布的營帳當中。
身後的士兵低著頭不敢吭聲。
昨晚喝的醉醺醺的呂布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丁原。
先是一愣,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義父這麼早何事?”
呂布坐起身來之後問道。
“何事?”丁原的聲音有些冷淡臉上表情溫怒:“你還好意思問我何事,你別叫我義父!”
丁原伸手指著呂布:“說,你昨天晚上去幹什麼去了!”
這一陣怒喝聲將呂布徹底的喚醒過來。
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當然是去董卓那邊赴宴了。
去的時候他都記得,但是怎麼迴來的呂布是不太記得了。
“義父,我昨晚不過是去鎮西將軍那裏赴宴,義父何故如此生氣?”
呂布看著丁原皺眉問道。
“赴宴?”丁原咬著牙伸手指著呂布:“誰讓你去赴宴的,你不在營中,卻跑去董卓那裏赴宴,你這是要陷我於不義你知道嗎,你不要叫我義父,我沒有你這樣的義子!”
丁原怒氣衝衝的吼著。
今天一早丁原便聽說了呂布昨天晚上夜入董卓大營的事情。
頓時便急匆匆的趕了迴來。
丁原現在和董卓是什麼關係?
丁原本身就是用來製衡董卓在洛陽的西涼軍的。
這是袁隗給丁原的命令。
而現在他丁原的屬下卻出現在董卓的大營當中,這不是陷他於不義是什麼!
“你現在!立馬!立馬給我收拾東西然後滾迴九原。”
丁原用手中的馬鞭指著營帳之外。
站起身來的呂布愣住了。
滾迴九原?這是什麼意思?丁原這是要攆他走?
想到這裏的呂布越發的憋屈。
從並州他便一直斬將殺敵幫助丁原坐穩並州刺史的位置上。
來到洛陽之後更是盡心盡力。
怎麼到如今沒有一點功勞罷了,就因為一頓酒就要攆走自己?
越想呂布就越發的憋屈。
“我不過就是出去吃了一頓酒,難道就要攆我迴並州?”
“刺史大人,我呂布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何故如此對我?”
“難道是我做的還不夠好?”呂布大聲的問道。
呂布不這麼說還好,一這麼說丁原就更怒了。
“呂布,當初要不是我收留你,你屁都不是,怎麼現在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飛了?”丁原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呂布:“不要以為你能搭上董卓!”
“這是洛陽,隻要城裏貴人一句話,董卓也要灰溜溜的滾迴西涼,你滾,給我滾!”
一邊說,丁原還用手中的馬鞭朝著呂布抽了過去。
隻是還不等丁原手中的馬鞭落下。
便被一隻大手死死的鉗住了。
呂布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丁原的手腕。
怒氣衝衝的丁原抬起頭來看著呂布。
看著呂布的丁原從呂布的眼中看到了瘋狂的殺意。
這一刻的丁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