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正陽宮
“王爺,您這要求是否太過於霸道?”
青城山掌門趙一補相貌清高的臉上抽了一下,目光掃過坐下的幾位長老和名士,心下裏滿是冷笑。
任憑你是王爺又如何,上青城山一開口就是,出世人在山內,俗世人在山外,如此才對。
這不就是強行招安嗎?
真當青城山是泥捏的?
還是當那些名士沒有氣性?
不料下一刻。
“我倒是覺得王爺說的在理!”青城山最年輕的長老呂還真吊兒郎當的站了起來。
趙一補老臉抽了一下,冷眼瞪了一眼這個平日裏不理俗事的小師弟:“老老實實坐著吃茶,不許亂說話!”
“哦”,不羈的甩了甩袖子,呂還真繼續翹著二郎腿看熱鬧。
一個冷峻的長老立即冷哼道:“我青城山開宗數百年,這才有了此方天地,王朝有代替,豈能廢我道?”
“好一句王道有代替,豈能廢我道?”
李恆站起身來勾了一下嘴角:“北齊有武當,南梁有太玄,我西蜀武侯一人儒道雙修,這才撐起了西蜀氣運,你們占著西蜀氣運修行,也配跟我論道!”
話落一步踏出,直接落雪如龍,森嚴襲人,百年內力毫無遮掩。
此內力來於太玄。
眾人反應不及,冷峻長老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摔在門外廣場上嘔血不止。
四下皆驚。
“好!”呂還真拍手叫好,不合時宜的抱拳讚許道:“樓主好劍法,稍後我們切磋一番!”
李恆收劍還禮,隨後看向場中一名愛好作詩喜嗜酒名士,譏諷道:“往日鬥酒詩百篇,句句不忘譏諷武侯,讚頌北齊南梁,徐詩人為何一言不發?”
不屑的輕哼一聲,徐青蓮起身就要朝外走:“俗人不配與高士共語。”
“高士?!”
李恆輕蔑一笑,喚了一聲:“鶯兒,把那些秘聞散給大夥兒看看,吩咐下去,我要西蜀皆知!”
“是!”一聲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
一襲紅衣如同仙子般撞入眼簾,呂還真微微一癡,修道之心蕩漾起漣漪。
林鶯抬手散出無數紙張,眾人拾起臉色難看,紛紛投向了那位徐詩人。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被好幾個有婦之夫供養,平日裏還一副出世的做派?
林鶯瞥了一眼那失魂落魄的詩人,生出一股發自內心的鄙視之感。
當美眸落在自家師父身上後,一下子眉開眼笑起來,這世上,果然是隻有師父才才是獨一無二的如玉君子。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更是讓呂還真目光直了幾分。
察覺失現,林鶯蹙了蹙眉頭,狠狠瞪了那個目光未呆的道士一眼,見他沒有惡意便輕哼一聲站在了自家師父身邊。
呂還真趕緊收迴視線,唯有若有若無的餘光不受控製瞅他一眼。
李恆對著少女微微笑了笑,抬眼看向眾人時:“還有誰有異議?”
“我有異議!”
“貧道也有異議!”
“......”
\"那便戰吧,一戰息幹戈!”
飛雪樓主一步跨出廳外,淩空站在青城山上空,山風襲來,大袖飄搖,宛若謫仙之姿。
林鶯看向自己師父,滿心滿眼皆是欽慕。
年輕道士看了一眼少女,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白衣謫仙,不得不黯然神傷:“果然遠不如矣。”
這一日,大雪滿青城,劍開青城山。
最後,還是這一位年輕的道士,禦劍踏空,擋下飛雪樓主最後一劍,才保住了青城山的香火傳承。
紅衣少女則是背著自己師父下了山。
少年道士對紅衣女子承諾,此生再不下青城山,世外世內再不相幹。
如有違背,仗劍殺人。
下山路上。
蘇布衣笑嗬嗬說道:“鶯兒,在你背上還挺舒服。”
紅衣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師父,你就少說點話吧,下山後,還不知道師娘怎麼罰你呢?”
一聽這話,飛雪樓主臉色微苦:“師父此舉便會被人罵跋扈,再與西蜀皇位無緣,同時還能解了武侯的無人可用之難,你師娘應該能理解....的吧?”
歎了一口氣,林鶯搖了搖頭:“師娘在意的怕不是這個。”
蘇布衣眼皮跳了一下。
眼前山腳,一道紫衣紫裙成熟韻美的女子倩影似乎策馬而來。
“咱們現在換條路來得及嗎?”蘇布衣咽了咽口水,心虛垂眸看向少女開口。
“師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沒事兒的,鶯兒會陪著你一起受罰。”
“大可不必!”
..........
西蜀,王府內
清風入懷,竹林沙沙,躺椅上的李恆餘光小心觀察著一旁紫裙女子臉色。
見她似乎臉色稍有緩和,二話不說便將她摟了過來,將頭埋在了蘇蘭懷裏撒嬌道:“我錯了,你不能再生氣了,否則,我身傷易愈,心傷難合。”
垂眸瞪了他一眼,蘇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抱在了懷裏,摸了摸發絲輕哼道:“闖了這麼大的禍,你說要怎麼罰你?”
“能不能打個折扣?”李恆抬頭委屈得看向韻美女子,“上次皇城問劍,才把書抄完。”
點了一下他的眉心,蘇蘭心頭浮上一縷心疼,但似乎想到了什麼,紅唇微抿道:“不行!”
李恆嘴角勾起笑意,在她懷裏蹭了蹭悶悶道:“蘭兒說什麼,為夫就聽什麼!”
蘇蘭捧著他的臉頰,在額間消失了的金線處落下一吻,打量了一眼見確實不見了,才可惜問到:“此生無緣帝位,不會後悔嗎?”
“自然不會!”李恆抬起頭笑容和煦,盯著女子眼裏的清冷深邃,百看不厭,神色微癡。
“夫君可算為蘭兒還了孝心,也算為王爺之身還了責任,年後花開,我們便歸吧?”
“好!”
蘇蘭摟緊了他的脖子,細腰坐起,一道曲線完美的背影惹人心動,卻似乎滿是對他的寵溺。
這一年,年關。
廬州城蘇家掌舵人崔語薇親自入蜀,簽下了無數蜀錦和香料的生意,為西蜀來年稅收和民生打開了一條財路。
李恆坐在院中看書,聽聞車馬聲,轉頭看去便見到了一身端莊華貴的溫婉女子,張開懷抱笑道:“來了?受了點小傷就不起來了。”
撅了一下小嘴,女子如同撲火飛蛾,一下子鑽到了她懷裏嗚咽道:“沒良心!說好了來看我,還得是我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