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一切準備妥當。
“美蘭鹵肉店”的招牌,也悄無聲息的掛到了門頭上,不放鞭炮,不敲鑼打鼓,就這麼默默開張營業了。
店裏鹵雞,羊、豬肉,品種還全,店裏飄香四溢……
但開始的幾天,不免是門前冷清,無人光顧,隻有臨時過路的,抬頭注意看了,才知道這裏新開了一家鹵肉店。
店裏桌椅板凳,碗筷盤碟,全都整潔亮麗,方美蘭也自覺,提前進入了掌櫃的角色,跑到店門外,要主動去吆喝……
南瀟婷正奇怪,苦力男就站在收銀臺外,為何對著自己老婆這麼不高興……
“美蘭,……你個哈婆娘,快進來!”
“……喊我幹啥?沒瞧見我正忙著呢嘛,哎……快來看看啊,美蘭鹵肉店……不香不要錢吶!保準讓你流口水啊,快來嚐嚐啊……”
方美蘭對丈夫投去一副店掌櫃的神氣勁兒,不搭理他,直接吆喝起來。
“……你個瓜婆娘,知道的,是賣鹵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開窯子的呢!”
南瀟婷剛進了收銀臺裏,就聽兩人拌嘴,一下撇過臉去,強忍著笑意……
“……你知道啥?這叫做生意,你懂不懂?不吆喝哪個知道嘛;就你那個熊樣子,還想著窯子呢?我送你進去,都怕淹死你個龜兒子……”
“……嘿你個傻婆娘,瘋瘋癲癲的,幹脆把自己當鹵豬肉賣了算嘍,你個哈兒,你賣個鹵肉,誰叫你搞的跟賣身一樣了。”
南瀟婷受不住蹲在了櫃臺下麵,是直接笑歡了……
“……老子看你幾天不挨打,就皮癢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揍的相;本來心情好好的,啥狗屁不懂一天亂講話,等老子進去再說,弄死你個龜孫子!”
姐夫一聽更不高興,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吆喝就吆喝嘛,畫的跟鬼一樣,還搖你麻個鬼兒呀搖?你個瘋婆娘,你手上拿個帕子,是搖啥的?你個傻貨,看你那樣子……哪個敢來嘛,鬼都要嚇跑了!”
“……啊?哦,你說的這個喲?嘿,你為啥不早說……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方美蘭猛然發現,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不對,原來是醜的鬧笑話了,出洋相了,氣的跺腳,直接猛衝到了店裏,揪著姐夫的耳朵就不放……
“啊呀……你別動,我給你說,這裏可是門麵房,是做生意的地方……啊喲!我哪裏說錯了嘛,你快放開,快放開!你個瘋婆娘……”
新開張,店裏沒人,也沒人知道,這兩口子在店裏相互掐架,隻有南瀟婷,一直笑個不停,好像看了一場很有趣的喜劇片。
南瀟婷觀察了幾天,方美蘭不僅敢吆喝,還有與人‘自來熟’的爽朗性格。
借此,又專程給她講解了一些經營上的訣竅,姐夫也在一旁聽著,直點頭。
方美蘭看南瀟婷啥都懂,人厲害,還這麼亮眼,簡直咋看咋喜歡,滿滿都是佩服。
她們哪裏知道,人家前世是個軍醫?現代每個地方的軍醫,雖說不盡相同,但所具備的綜合素養,知識體係,以及各種技能,都是非常優秀的,平常百姓本就難以企及,更不用說古代。
然而,南瀟婷很多看似再普通不過的表現,卻放在這個平凡無奇的古代,就變的太過驚豔,太過反常了。
南瀟婷隻得全都歸功於名不見經傳的‘古籍’,以及自己的超強記憶上了。
這一大家子人,來到縣城後,很快就在南瀟婷的張羅下,全都換上了縣居民的服裝款式,新衣裳跟其他店鋪的掌櫃一樣,穿出來是有模有樣,大方得體,精神頭也好了很多,言行舉止也少了很多鄉野之氣。
姐夫一直記得取刀之事,就向老婆申請去清泉村,方美蘭來向南瀟婷請示。
“……嗯,你叫他去吧,別忘了一定要拿破舊的布子包好,這樣安全……”
南瀟婷和方美蘭一起出來送姐夫,三人剛走出店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南師傅,徒弟可是一番好找啊,哈哈哈……南師傅,你還真的開了鹵肉店啊?”
萬小冶的突然出現,姐夫是不用跑腿了,也省卻了許多不必要的顧慮和擔憂,畢竟那是天石寶刀,這令南瀟婷十分的欣慰。
“……萬師傅,你怎麼來了?嘻嘻嘻……快裏麵請,正好嚐嚐我的手藝;姐姐,你幫著去買半斤好酒來,姐夫,麻煩先上一斤鹵肉……”
“……好嘞!”
方美蘭一看妹妹樂著,她也高興,兩口子急忙應著,各自去準備。
南瀟婷難得在縣城裏,遇到個熟悉麵孔,很是熱情款待,同時也看到了他手裏提著的東西,舊布包裹的很嚴實。
“南師傅,這麼飄香的鹵肉店,怎麼……店裏沒什麼客人啊?”
“這不是……等來了你這位貴客了嗎?嘻嘻嘻……才剛開兩天,日子長了就好了……”
“……哦,哈哈哈……也對,那南師傅?那這刀……”
“沒事……不急這一時,你這都親自送來了,一路也辛苦;就先好好嚐嚐我的手藝,喝點小酒解解乏,迴頭我們進屋再談……”
“……好,就依師傅的;嗬嗬嗬……南師傅,就您這手藝,不吃我都知道,這小小縣城,恐怕無人能比啊……哈哈哈……”
“……哦?嘻嘻嘻……萬師傅為何這麼肯定?如何得知?”
南瀟婷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個萬小冶,不簡單;隻見他一身豪氣衝天的樣子,繼續笑道……
“嗬嗬嗬……別說這小小縣城了,就是大省城的鹵肉,我也是吃了不少的,可是,絕沒有一家能聞出這樣的香味來……”
“哦?是嗎,嘻嘻嘻……那萬師傅,家可是省城的?”
萬師傅笑說的很自信,卻被南師傅突然這麼一問,臉色就正了過來。
“呃……是,不瞞師傅,早在二十年前,已是家破人亡了,嗬嗬嗬……”
“哦,那你家中……可還有什麼親人?”
萬小冶看了看南師傅,這話也就是她問,自己得如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