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南邊境……
秋寒入冬以來,蜀南境地,一片白雪覆蓋……
半年來,朝廷終於派良將,出兵五萬,準備對抗西境伽國五千,可伽國卻因內部紛爭,一兵未戰,全部棄城撤迴了伽國。
如此,南境的敵國,也不再興兵滋擾,休兵罷戰,養精蓄銳。
現在的隆國,從國王到底下許多將領,都十分畏懼杜三郎,因發音不同,被稱為了萬人敵的“豆三釀”!
杜三郎在秋季最後一場守城決戰中,穿著敵國軍服,隻身潛入敵國軍隊,連殺數名兵將,並果斷殺掉了敵國名將賈古駱(隆國國王賈隆的親弟弟)。
當時,杜三郎如殺神即出,無不畏懼;有人一喊出“豆三釀”的名字,敵軍頓時都嚇得四處逃散,導致全軍潰敗!
叫‘豆三釀’的杜三郎,一時聲名大噪,無人不知……
但守城的太守張康,以及手下,全都對“豆三釀”的功勞,是喜而不屑,忌而不言,張康就高興了兩秒,就裝著啥也不知道了……
這一入冬,案甲休兵,全都享受安逸了,杜三郎的營房中,卻發生了怪事……
“哦?這是隆國的書信?這是敵國國王的信物?怎麼會都出現在這裏?”
杜三郎接過王小虎遞過來的書信和金玉蛇頭的扳指,瞬間腦袋發懵,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一時驚怒,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是掉腦袋的!
“……大哥!這……這定是有人故意放到你床褥底下的,怕是軍營裏有敵國的間諜啊!”
王小虎臉色微紅,這是啥情況?
杜三郎一副六親不認的架勢,這可不是小事,自己一旦有事,誰也跑不了!
“……既然藏的隱匿,那你們又是如何發現的?”
“……我,我們三個等你迴來,就閑聊大哥和大嫂的情書文采,我們一時興起,就,就想看看,可沒想到……情書沒找著,卻發現了這些……大哥!你不會是連我們也不信了吧?”
王小虎急著跟老大解釋,幾個兄弟此時都看傻了……
“這個……事後再議!現在……快!趕緊銷毀!不然百口莫辯……”
剛剛跟著大哥一起迴來的郭響,看大家懵圈愣住了,直接想也不想就趕緊全接過來,才把書信燒幹淨,門外就來了不少動靜。
“……快,把這裏全給我圍起來,不許放過任何人!……快!”
還是那個千夫長沈義良,帶了五十名兵卒,快速衝進了杜三郎的住處。
杜三郎也一下驚住了,還從沒什麼事情,能讓他感到如此慌亂的。
“……給我搜!”
沈義良是副將周安的人,此刻更是毫不客氣,兵卒四處翻找,卻並無發現。
沈義良強行要求搜身,結果剛搜,就從郭響身上搜出了一枚金玉蛇頭的扳指。
隆國崇拜眼鏡蛇,鑲金嵌玉的蛇頭扳指,一看便能猜到出處;金鑲玉的工藝精巧別致,絕非普通權貴所能擁有。
“說!這個敵國皇家之物,為何會在你手裏?是不是你們大哥的東西?……快說!”
郭響被士兵按住雙臂,強忍著疼痛,緊皺眉頭的被迫跪了下來。
“這是我在軍營裏撿到的,還沒來得及上報!我們軍營一定有內奸啊……”
“……哼!我看你們才是內奸!杜三郎!你身邊護衛,居然查出敵國信物!這是私通敵國的罪證!你也難逃幹係!全都押起來!聽候大人處置!……帶走!”
沈義良沒逮住杜三郎的把柄,等於撲了空,有些失落的樣子,他聽周安所說,是杜三郎通敵!可一個郭響?性質就完全不同了,方向都錯了。
主帥張康聽到周安所報後,大驚失色,已命人將其押來,周安趁空隙說道:
“……大帥!不如趁機……將他那幾個虎將,拉到我的部隊來,今後也好為大帥打幾場漂亮仗啊!”
周安眼球左右亂瞟著,諂媚作揖的樣子,讓張康看的是一臉的鄙視。
“……周安吶!三郎的手下,各個都敢為他去死!你有一個這樣的手下嗎?交給你?你能駕馭的了?以後說話,多動動腦子……哼!現在朝廷變了,還打什麼漂亮仗?好好安分守己,多過幾天太平日子吧……”
“大帥,朝廷如何變了?屬下愚鈍……”
“……哼,天上已經是電閃雷鳴了,有人會這時候出去,表現自己勇敢嗎?自己好好想想!”
剛說完,一大幫人,唿啦啦的進了太守府裏,杜三郎很是從容的被押來了……
“……杜三郎!本府對你一向看重,你……你怎能如此負我啊?”
杜三郎聞聲單膝下跪作揖,不緊不慢的迴應道:
“……大帥!三郎對大帥一向忠心耿耿!怎會辜負大帥的知遇之情和栽培之恩?此事必有蹊蹺!還請大帥明察!”
張康虛瞇著眼,感覺沒睡醒,但神情冷厲,他左右掃了掃底下六人;很快周安接到了沈義良的私下稟報,周安又在張康耳邊私語了幾句。
“……副將周安,已跟隨本帥多年,他說你通敵!難道……是栽贓於你不成?”
“……大帥!周將軍!你們萬不可誤信了小人讒言吶!大帥!周將軍!我方軍紀嚴明,人人皆知此乃邪物!此物在軍營,剛剛被撿到,大帥和周將軍,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的呢?……這,必是有人早早預謀!在下殺了隆國國王的親弟弟,隆國用心險惡,必是伺機尋仇,想將我除之而後快!才以此加害我杜三郎!望大帥和周將軍明察!”
副將周安,思索事情來龍去脈,覺得杜三郎所說有理,事情確實不對!便在張康耳邊又細語了幾句。
“……嗯,此事關係重大!既是你的護衛郭響所拾,那他就難脫嫌疑!來人吶!把郭響押下去!……三郎啊,今後對這些身邊下屬,要務必嚴加管教啊!行了,都下去吧……”
此事過後,杜三郎拜見周副將,請他徹查此事!但幾番查找,仍不見給周安報信的兵卒?這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周安叛國了;一種是混入兵卒的奸細,已經潛逃了。
但這件怪事的發生,讓杜三郎對太守張康,對副將周安,對整個軍營,全都徹底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