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不小心又拿兩人做了一下比較,自己的孫女天資尚缺,文武不會,心思單純,跟著義女,那就是妥妥的一拖油瓶,實在也是為難她了。
“……嗯,我看行,玉兒,好好記一下你姐姐的想法,之後再多聽聽她的具體辦法,看看如何籌備……”
“好,知道了,爺爺!”
爺爺把所有家產都轉給了姐姐,楚紫瑤一個農村娃的心思,自然以為姐姐必會推辭不要,然後由姐姐之口,把偌大的家產留給自己……
可是,萬萬沒想到,平時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好姐姐,竟然一下就答應了。不僅一點沒客氣!還說拿就拿,直接把五萬兩黃金,大張旗鼓的搬進了山寨。
連爺爺那棟宅子,說閑置無用,也給直接賣了……
這令她和爺爺,都感到十分意外!給個宅院,拒絕了半年才住進來,可現在,從京城迴來後卻是完全變了,一點也不像之前的做事風格。
此刻說的教授學員,一年也有兩三萬的收入;可這,又是何原因?是何目的呢?爺孫倆,都有了各自的心事……
“……義父,教授學員的事情,先不急;還有個事,必須跟義父說實話了……家裏的那幾萬兩黃金,雖乃身外之物,但卻是禍根!我這麼做,希望義父能明白……”
“……哦,道理是不錯!可女兒說這話,是何用意啊?莫非有人起了歹念?”
“……師兄文忠,自京城迴來後,您雖然十分賞識他,但他私下還是聯合了十幾個師兄弟,恐怕其目的,就是為了義父的金庫!這些天,我實在沒空搭理他們,但我擔心,他們會對義父和紫瑤不利,這才將所有錢財,搬去了山寨,索性讓他們死了這份心!”
“……哦?還有這等事兒?嗯,文忠跟了我十多年了,為人忠厚老實,他怎麼可能會動這個邪念?女兒一定是跟他有什麼誤會吧?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沒事兒!嗬嗬嗬……錢交給你了,怎麼保管和處置,都是你的自由,自己決定就好,義父不想操心這些,知道你會為我們著想就行了……”
“……就是,姐姐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爺孫倆這麼說話,南瀟婷秀眉微皺了一下,見這情形,怎麼感覺這麼別扭呢?話一聽完,就覺不對了,發什麼神經?他倆不會是對我有什麼誤解了吧?
觸及每個人利益的家產……總是家庭矛盾的主要根源!真是笑臉給多了,都當我什麼人了?南瀟婷隻坐了一會兒,就借故起身迴了房,心裏很是有些不爽。
所謂‘清酒紅人麵,黃金動道心’,嘴上說的好聽,但義父心裏還是不舍,楚紫瑤惦記上了,文忠同樣也盯上了……
而文忠,是真蠱惑了幾個平常喜歡抱怨苦累的師兄弟,鼓搗他們橫下心來,翻身發財搶錢走人,唯獨就想避開小神醫,卻還是讓南瀟婷發現了端倪。
文忠親眼目睹,大批黃金被拉進了山寨,現在茶樓裏,各個是唉聲歎氣,成了霜打的茄子。
“……師哥,現在咱們咋辦啊?一個子沒撈著,肯定是打草驚蛇了,那小神醫不會再盯上咱們吧?”
一個賊眼雪亮的小瘦個兒,向文忠問道。
這些人,幹的是勤雜工和護工,都隻是初級學徒,隻有文忠有從醫的本事。
“……現在,除了在家,兩個神醫很少碰麵,尤其是那小神醫,成天見不到人影,嘿嘿嘿……還不如把老神醫的孫女給綁了,也不用在這裏幹瞪眼……”
文忠低頭喝茶,身邊一個胖子接過話茬,陰著臉奸笑道。
“……哼,綁那小丫頭?還不夠我一人快活的呢!再說了,她老是跟盧平和毛貴在一起,咋綁啊?唉,既然幹不了一票大的……還是都迴去吧,以後老老實實做個小郎中,謀生活吧!”
垂頭喪氣的一壯漢,橫橫的看著文忠和周圍七人,故意說道,話裏帶著埋怨。
陰臉奸笑的胖子立即改口道:
“……依我看,要不把那小神醫綁來,她最值錢……隻要她一露麵,我們就把她盯死,絕對有機會……”
“說來說去,就那倆姑娘!你們老想自己的好事,那我們咋辦啊?”
這裏麵,沒一人是真劫匪,對這類事情,說的熱鬧,卻都是外行。
文忠一聽,心裏又氣又急,好容易把人鼓動起來聚在一起,啥事不做,再這麼下去很快就會散夥,想要再聚就很難了。
“……一個小孫女有何難?想辦法支開毛貴和盧平不就行了?這些都容易,關鍵是,抓了人,咋想辦法換來想要的錢……”
眾人一看領頭人文忠終於說話了,大夥又重新勾起一線希望。
“那就……先抓了再說唄!”
瘦子對楚紫瑤似乎情有獨鍾,文忠看了一眼也沒說啥,一圈人似乎都有點精神了,他繼續說道:
“想換成錢,就隻能與師父說!但……絕不能讓小神醫知道,我們也不能露臉,大家可要留意那個小神醫,她可惹不得,那是誰碰誰倒黴!我看……咱們就派兩人專門盯住她,必須在她出現之前,把貨安頓好,再慢慢出手……”
思想簡單的一桌人,都傻愣愣的瞪著文忠,不明白為啥這樣說人家?這些人接觸的少,隻知道南瀟婷這小神醫,醫術了得,美若天仙,平時一起相處那是人人喜歡,哪裏不好惹了?咋就不能碰?你碰過?惹過?
去京城時,南瀟婷喬裝成公子出現在醫館,說是小神醫的哥哥,他們都信了,迴來後小神醫說是半道接迴師父的,那也信,說‘哥哥’受封賞後去雲遊了,還信;總之,南瀟婷說啥是啥,連相處那麼久的楚紫瑤,也深信不疑……唯獨文忠心裏門清,有苦難言,還啥也不敢說!
文忠看著他們的德性也很無奈,自己空口白牙的,說多了也沒人信。可反過來想,他們若都信了,誰還敢願意賣命呢?好端端的日子不過,誰願意整這些事兒?
文忠狠下心來,他們的死活,他才無心理會,拿了錢就離開,躲的遠遠的。反正好言相勸,提醒過了,繼續說道:
“如果能換五百兩黃金,那,我們九人……每人才分五六百白銀?那不行,幹脆要一千兩黃金!”
“……這有什麼好想的!既然是勒索,想發財,搶百兩與搶萬兩有啥區別?那楚紫瑤可是老神醫唯一的親孫女,要一萬兩黃金,他也得給!”
壯漢見不得文忠那小心眼的樣子,冒風險搞個敲詐都不會,眼裏充滿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