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程老爺為代表的主子們,再看廚房十幾個家仆都累的跟孫子一樣,還有沒吃上飯的,再看那要洗的碗,擺的跟雜貨鋪似的滿地滿房都是,任誰也得累趴下了!所以,自打餓了一次肚子後,記住了教訓。
第二次,基本上全部家仆家眷都著急跟孩子們一起打飯,搶著吃;嗨!還別說,這一爭搶,樂趣頗多,飯菜也香甜可口,飯量大增,就連老爺一直胃口不好、食欲不振的毛病都給治好了!
吃完了,就得說上茅房的事情了!
程老爺是有先見之明的,在大後院的空地兩邊,讓家仆新蓋了茅房,男生十間,女生十間;可就這一人一間?遠遠不夠用!上上下下家眷家仆,常常憋的沒地兒去,一著急就得在牆根解決。
這讓老爺看著那揪心。∈怯謿庥譀]辦法……
關鍵是程老爺的茅房,還總會被人占用著,自己想上那是極為不便。
最糟糕的,是晚上睡覺前,孩子要拉屎拉尿,又怕黑,又沒專人帶,根本就是無序,自發的;等第二天早上再看,那院子裏的氣味彌漫不說,地麵上到處是地雷,都下不得腳,更是沒法看,清理不及時,老爺從屋裏出來,都必能踩到一雷……
程老爺自認為是遭了大災了!心中是苦不堪言……
養活一千二百個孩子,支出是驚人的,油鹽醬醋,米麵肉蔬,猶如蝗災過田,每一頓每一種吃食,都能給你吃幹抹淨,好似不見盡頭!
不論怎麼節省,都是於事無補,火夫是有苦難言,都不敢細算;吃穿用度,每天的消耗,都趕上京城生意最火爆的大酒樓了!關鍵這是沒收入,全是出賬!
就連挑打井水這樣的小事,如今家仆都是含淚硬扛,忙都忙不過來;更不用說買米買麵啥的,商家都以為程老爺開酒樓了,千人碗筷,成批米麵蔬菜,說不是私開酒樓?都沒人信!
程老爺就算家財萬貫,也不得不感到心痛!
白天孩子鬧騰,晚上也不讓人消停!那五六歲的孩子,有喜歡半夜不睡的,嘻嘻哈哈,嬉鬧個沒完的;有愛哭鬧的,那一聲聲尖銳響亮的刺耳聲,能讓安靜的世界,瞬間讓你忘記所有煩惱……
好靜的程大人,耳朵本就很靈,孩子的哭鬧聲,叫他魂不守舍,無處可藏!不論在哪個角落,都能傳到他的腦海裏。
以前看似不值一提,現在卻成了嚴重燒腦、傷神的大事!輾轉反側,心懸不安!程大人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他必須心無雜念,必須得時時刻刻,專心惦記孩子,而作息時間,就這麼被孩子徹底給整亂套了……
轉眼幾天的功夫,程老爺就虛瞇著眼了,無精打采,頭兩天還有心思感到痛苦不堪,現在麻木了,而且都有點神經質了……
孩子們活潑淘氣,程老爺又是受了南瀟婷的托付,對孩子們是不敢兇目瞪眼,不敢讓孩子們傷心啼哭,可比起顧念托付,他更擔心,吵著讓外人知道,再傳到丞相和皇帝的耳朵裏,那可就是大事不妙!家破人亡!
所以,程老爺壓根兒不敢跟孩子生氣,孩子不能冷著熱著,傷著病著,再惱怒,也得哄著孩子們,逗著孩子們,讓他們開心聽話一些,一切免生是非為重!
再不想辦法解決,程大人就要崩潰了!
給自己告假在府裏的程東,急火攻心,頭痛發病,終於在書房的小床上,躺下了,額頭上墊著白色的涼布條,小妾蕭氏陪護著。
最受寵溺的小妾蕭氏,本來是探望,想說說話的,不料發現好端端一個人,說倒就倒下了。
頭發散亂,額頭微燙,嘴上還起了泡,臉色虛白,一下沒了人樣,隻得著急在一旁照顧,又請郎中又熬藥,此時抓著老爺的手,心疼不已……
“老爺,就是多了些孩子嘛!咋會讓您病成這樣啊?”
“……唉,你不當家,是沒感覺!這可不是十個百個,一千二百個孩子。「鱾比伺候皇上還費勁!也不知,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堪选@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老爺,人家看你跟孩子一起搶食吃,胃口都好了!還以為……嗨!老爺啊,其實想要管住孩子,順著老爺的氣兒,也不難!分管唄!”
“……哦?小夫人有何良策?”
病怏怏的程東,發現這個最寵愛的小妾蕭氏,汪汪的眸子閃著明亮的光彩。
這個蕭氏,十八歲,武將之後,是在抄家之時發現的;朱唇粉麵,如花似玉,是個天生尤物;全身上下肌膚緊致,嬌嫩雪白,程東很是喜愛,便納為小妾,養在了府中。
這都苦熬了五日,要有好主意早都拿出來了,還能等到現在?
“老爺,您就聽聽奴家說的這分管之法,主意如何:首先呢,把這些孩子分成四十童一組,這麼算下來就有三十組;然後呢男孩女孩分開,尋三十位念過書的成年男女,一人看管一組,各自為師,教書寫字,立規矩,指引和照顧孩子吃穿住行;再有,就是老爺找廚房的仆人,和三十個成年男女一起商定,定下孩子的用餐、念書、戲耍和休息時間,隻要先後排列得當,那老爺府裏,屋中屋外,不就井然有序啦?”
“……啊呀!妙!妙。∠氩坏轿业男》蛉,竟如此聰穎智慧!深藏不露!哈哈哈……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樣的分管之法?好……真是太好了!”
程東緊緊握著蕭氏的雙手,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心中歡喜不已。
之前,他自己不是沒想過,隻是苦於沒有找到合理的分管比例,顯然,他的算術天分,遠不及這個小妾蕭氏。
心頭沉積的黑雲密布,忽然生出巨大驚喜,一如撥雲見日,雨後天晴!
“……更衣!更衣!本官這就去物色人選,哈哈哈……”
取下頭布,忽然起了身,直接光腳下地,程東像是真瘋了一樣……
府裏的家仆家眷,一個個也是倍受折磨,不知怎麼,這個蕭氏倒是一切如常。
但程東還是出了門,他要找來一股新的力量,來遏製住這群小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