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尹不禁動容,一下激動起來,在短短幾秒的功夫,露出了最本能的欣喜……
景王也看愣了……
這剛要拿出利劍,準備下狠招拿下主謀,咋還鬧這麼一出?還趕上父女重逢了?無奈的氣不打一處來。
“……爹!八年了,這八年你都去哪兒了啊?……嗚嗚嗚……爹!”
劉尹個兒不高,可剛麵露溫情相認,那牛高馬大的女漢子劉婧,就一下撲上前來,與身體僵硬的父親相擁在了一起……
分別了八年,女兒必是吃了不少苦,縱有訴不盡的心腸要說……
可劉尹卻是渾身不自在,婧兒身形魁梧,結實有力,這麼一抱,自己瞬間就成平頭百姓的小老漢了,大失他景王貼身護衛的冷酷形象,太他麼丟人了!
劉婧喜上眉梢又喜極而泣,可父親劉尹,卻很快從感動中,冷淡下來,掙脫出來後退了一步。
“……婧兒,你怎麼會和她們在一起?她們可是為父的敵人!”
景王聽著這才安下心來,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向南瀟婷,半路倒戈,有戲!
看似沉浸在父女團聚的欣喜中,劉婧卻是立即也反應過來,初次相聚,竟然根本不關心自己,也難怪這八年,父親從來沒有找尋過自己……
若不念在從小教她武藝的份上,其實與父親,也沒多少感情可言。
“……爹怎麼還是沒變啊?又不分青紅皂白就與人為敵!她們是我朋友,爹……這位姑娘,是女兒的主子!”
劉尹聽後麵色平靜,看著女兒劉婧,目光流露著決然的冷漠和無情;他不願在這麼多人麵前被父女情分牽絆著,女兒的‘主子’?眼神更加的充滿敵意。
南瀟婷一看,與自己猜測的一樣,這種人,哪裏配做父親?
“……行了!劉婧,難得你們父女倆重逢!我也不為難你,自然會留他一命!不過……若是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他之前的徒弟叫李嗣,武藝高強,作惡多端,還差點要了我的性命!對這樣的師傅,這樣的父親,我看……你不認也罷!”
南瀟婷同情的看著劉婧勸道,又戲謔的瞅了瞅劉尹這個瘦老頭,暗自遺憾的樣子,剛迴頭再看劉婧時,發現這不男不女的胖臉蛋上,竟是一股濃烈的倔強勁兒?
“……不!寨主,求求你……這世上,我就剩下這麼一個親人了!我求您了,饒了他一命吧!我願用自己的命報答寨主……求求寨主,求求寨主了!”
劉婧這大塊頭,忽然就跪下來抓著主子的小腿祈求道,態度十分虔誠又恭敬。
這讓號稱江南第一殺手的劉尹,臉上是徹底掛不住了,景王也看傻了……
南瀟婷淡笑著想要攙扶,劉婧卻執意不肯起來,她期待寨主能答應;她壓根沒想到,此時如果劉尹突然殺來,她倆都得遭殃……
“……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吧!”
劉婧這才和主子互攙著起了身,一邊的劉尹看在眼裏,臉色氣的紫紅,怒火難平!女兒是咋了?喝了啥迷魂湯了?中邪了?
你爹的無影刀,好歹冠絕江南,無人能敵!你不該求我饒了她嗎?
“……婧兒你?你是犯了啥魔怔了?為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哼!一會兒爹就讓你好好看看,她如何跪下來求我!真是白養了你十五年……八年不見!你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哼,太讓為父失望了!”
劉尹看著這莽夫一樣的女兒,頓時沒了好臉,氣惱的訓斥道,緊跟著,就鄙夷的看向女兒的主子……
“……原來,我的愛徒李嗣是被你所殺?那正好……老賬新賬,今日就一起算,有什麼本事就全使出來吧!……婧兒,這是為父與她的私仇,你給我滾到一邊去!”
劉婧失落的讓開站到了一旁,背對著父親,抑不住的抹眼淚……
景王一看,劉尹終於要打算收拾這娘們了,轉身先朝堂外大方的走去,劉尹緊隨其後,南瀟婷和兩個護衛,保持著距離,也來到了縣衙大院,眼看著就拉開了幹架的陣勢。
“……劉尹,我既然答應了劉婧饒你一死,那我就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南瀟婷單手握刀,冷冷站定,看著劉尹雙目犀利,氣息平穩,也不敢大意。
“……少廢話!拿命來……”
劉尹隻盯了片刻,看這姑娘刀都不拔,氣急的先行抽刀,惡狠狠的殺過來。
既然不能殺死,南瀟婷隻能以鞘攻擊格擋,先見識見識他的無影刀……
不料,老身子骨,身法矯健靈巧,動作有真有假,虛實不定!而劉尹的無影刀,更是嫻熟穩練,蒼勁有力,那刀法之快,也是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南瀟婷接連幾次都險些中招,殺的十分被動;喘息間,隻得立即拔刀自保。在一聲聲的叮當砍殺中,發狠拚殺,晃眼的視覺,直叫人眼花繚亂。
南瀟婷的‘方三刀’刀法,可不是假把式!但既然抱著不殺死的念頭和本意,那麵對劉尹,就越來越難以準確捕捉他的刀法和軌跡了,殺戮變的十分被動,刀刀碰撞火花,都緊貼著自己,還不得不節節敗退,甘落下風。
如此一來,不僅不敵,反而製造了隨時喪命的危險。
眼看生死,就在一刀一念之間……
景王在一旁是陣陣叫好,可算是為他挽迴了顏麵,江嬋兒和劉婧看的心驚膽顫,都為寨主捏了一把汗,劉婧心情複雜而沉重……
可惜這老頭,心術不正,不僅教的徒弟是匪首惡霸,就連他效命的主子,也是奸詐惡毒之輩!
今日不殺,必是後患!
與敵人的殺戮,本就來不得半點虛假和顧慮,一直在防禦的南瀟婷,剛一個走神兒,一刀就橫向了她的咽喉,南瀟婷一個側身急閃,肩部被劃破一道口子……
“……寨主!……寨主!您……您沒事兒吧!”
江嬋兒和劉婧都嚇了一激靈,寨主可是她們益州之王,說啥也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她倆也得陪葬。
看著南瀟婷被刺傷,劉尹借機喘口氣,得意的威脅道:
“……哼,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否則,老夫就取了你的小命!”
劉尹靜心喘息間,隨即發現自己的刀刃上,好幾處豁芽?再一看那姑娘的,完好無損?那這姑娘手中……果真是寶刀啊?劉尹眼神一亮!
這就更是勢在必得了,景王見這樣的絕色必然眼饞,正好他取色,自己奪刀,還能討個大賞!
“……來而不往,非禮也!再來……”
南瀟婷還沒好好發力呢!老頭咋說也是耗了一半力氣了,他若年輕十歲可能就難說了,但現在,是拳怕少壯,累也累死你個糟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