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餘放下心來,伸出了手臂。
這樣的絕色蹲在麵前,他是身體不行,難生邪念,隻得無動於衷,一手照舊捧著書看,好似事無掛礙。
南瀟婷診完,開了藥方,又讓尤餘趴下來,掀開衣服,給他後背和後腰處做了針灸治療。
體虛不舉的尤餘,起身後就顯得牛高馬大了,他清晰的感覺到身體裏暗暗發熱,而且好似充滿氣力;全身都很是舒服,就連下身廢棄的沙棗核,竟然也都有蘇醒壯大的跡象了?
效果這麼快嗎?神醫!果然是神醫啊!
尤餘不露聲色,卻暗暗慶幸,這迴終於遇到真神醫了。
“大王,您身體康健,並無大礙!隻是,房事過頻,藥補過甚,故而虧虛所致;大王可派人按方抓藥,口服調理,每日再行針兩次加以輔助,應該七日內……即可痊愈!不過,在此期間,大王切記不可行房喲!”
南瀟婷料定這貨,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主,故意提這麼一嘴。尤餘看到了行針效果,自然是深信不疑,心情也是大好,喜形於色。
“……哈哈哈,好!京城來的神醫,果然醫術了得啊!嗯,去讓吳管家過來……”
女婢去喚,吳管家一進書房,就左瞧右看,似乎很好奇女醫生是怎麼給男人看病治病的,那鬼鬼祟祟的眼神,還亂掃琢磨著,被大王狠狠瞪了一眼。
“去,按此方抓藥,依上所說,每日用心熬煮,為本王服用!還有,給這位神醫姑娘,安排最好的上房休息,記住:務必要好生伺候,切不可怠慢了貴客!”
“……是!大王。”
吳管家趕緊收迴好奇心,怯怯的應聲接過藥方,又看了看南瀟婷,轉眼成了神醫姑娘了?還是貴客?禮貌的彎腰擺出請的手勢,病看完了,大王也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大王,小女,還有一俗事相告……”
“哦?俗事?……嗬嗬嗬,姑娘請說?”
尤餘見南瀟婷遲遲不開口,就給吳管家飛去一個眼神兒,把他攆出了書房。
南瀟婷看著尤餘的五官,那眉目間感覺是越看越像!隻是人家是演員,日常生活中是大善人;而這個尤餘,那是橫豎怎麼看,都透著邪祟和厚重的戾氣,難怪被稱為‘活閻王’呢!
“大王,所謂俗事,就是小女醫者仁心,想為大王諫言幾句……百姓如流水,大王就如巨船;巨船想暢行無阻,就必然離不開深水沉浮;再者,不論是美人?奴婢?還是苦力,吃穿住行、柴米油鹽,皆是離不開百姓!如果百姓饑不擇食,漸漸枯竭消失殆盡,那大王豈不是會被徹底孤立?”
“若大王被孤立,那必然受下人牽製,沒了百姓,大王無人可用,隻得依賴於有限的奴仆;而奴仆們也就不用怕被替換了,不用競相努力,麵對大王,也就會變的有恃無恐;到那時,下人不懼怕、也不敬畏大王,豈不危機四伏?”
“大王這艘巨船,也因底下幹涸無水,寸步難行!這種結果,對大王可是百害無一利!再有,這裏屍橫滿地,全城土地都會變的陰寒!黴汙、穢戾之氣,就會積集成惡臭死氣,死氣轉生邪惡邪祟之氣,再彌漫四方,轉生人畜百病,那瘟疫,就會肆虐橫行!”
“反之,大王多行善舉,解救蒼生,也就匯聚了人海汪洋;水深船穩,則通行暢達;如此,天地順和,生機勃發,轉生新榮正氣!正氣,乃真正滋養精血之本……大王為一方霸主,遇事無往不利,萬事得心應手,這將有助您固本培元,喜樂康泰,增補壯陽之氣!到那時,元氣充盈,肉身筋骨強健,猛如龍虎!大王駕馭巨船無憂,夜夜歡歌,即使享盡人間春華……又有何不可呢?”
尤餘聽完,虎目一愣,一下被震驚到了!
“……妙!妙啊!……嗬嗬嗬,想不到,姑娘竟還有如此高論……”
尤餘兩眼冒光,極為讚賞的微笑著,小小年紀,竟不覺是位高人。
年老的各地名醫,尤餘還是遇到過一些的,所言所行與之相比,可謂雲泥之別!聽了如此絕妙之說,尤餘頓覺得自己都白活了三十五年……
“大王英明!大王過獎了!”
小神醫,這充滿智慧的治民、治病、強身健體之法,惡貫滿盈的尤餘,自然是頭一迴聽說!此刻迴想起來,頓覺精神清爽,大徹大悟一般。
這麼說,讓百姓餓死,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利?嗯,竟然醫理與世理相融相通?好啊!還猛如龍虎,夜夜歡歌,尤餘越迴味越高興。
“哈哈哈……好!姑娘之言,本王自會斟酌,姑娘辛苦,且去休息吧……”
尤餘拿出王者腔調和風度,開心的客氣道。
“謝大王!小女告退。”
“……嗯,好,你去吧!”
尤餘態度大轉,對這個神醫姑娘十分滿意。還想勸大王別餓死百姓?勸他善待百姓?換了別人,早拉出去殺頭了!
可這神醫姑娘立場幹淨,不帶任何目的,不拖泥帶水,也沒訴苦求情;三言兩語隻是作客觀分析,這,大王尤餘就很樂意接受了。
尤餘迴到地鋪上,發現第一天認識,就這麼熟絡的感覺,他不動聲色的暗暗一喜,這樣的才子佳人,就永遠留在身邊吧!
南瀟婷言辭中不惜誇讚和吹捧,是想方設法要把話暖到這‘活閻王’的骨子裏……
等史晉,再來拜見尤餘之時,‘活閻王’竟然變成了‘活菩薩’?
大王態度變化這麼大嗎?
還沒等史晉張口,尤餘就直接給他賞了三百兩銀子和五百石精米。
五百石精米?那可是七噸多重的大米啊!史晉感激的都恨不得給人家跪下來!
史晉被放,手下人自會盯梢,尤餘也毫不擔心。
可這結果,真叫一個立竿見影啊!居然真應了總教主的猜測?總教主神通手段,果真是不一般啊……
史晉從不敢置信中,欣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立即跟吳總管借了糧車,又去縣裏找來了百十個村民,收好二百兩銀子,把五百石糧食一粒不落的搬運到了縣衙府庫中,交由專人看守和配發。
如此,總教主的一番高論,便讓接濟百姓的五個粥棚,又得以繼續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