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一夜之間,南瀟婷這個神醫,起死迴生的醫術,救了大王性命?傳的是人盡皆知;同時,大王本就一直追捧和誇讚神醫,現在‘王後娘娘’也對神醫禮遇有加,敬重萬分,情形大轉。
很自然的,莊園裏上下,都把神醫視為了可信賴的自己人!
隔天,吳總管是上躥下跳,秦海被殺,側妃田氏死在床上,大王差點精盡人亡,都整癱瘓了,事務繁雜,忙的是不可開交,累成孫子了。
劉煦來見神醫時,還特意說‘王後’誇讚神醫賢明,是醫德高尚的典範!而本意就是‘王後’有請。
南瀟婷去了才知道,現在,不僅是底下人六神無主,就連這個夫人,也是惶惶不安,顯得焦頭爛額,沒了‘大王’倚靠,直接沒了主心骨。
大王是廢了,又出了這些個不大不小的家事私事,當然需要有主事拍板。可兩大莊園的各個管事,還不都得看王後的?夫人模棱兩可,優柔寡斷,華貴端莊的外表下,她是啥事兒都無法定奪,大家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夫人當慣了甩手掌櫃,一向不管不問,請來神醫,也是無奈之舉。
“神醫,本宮看你醫德高尚,又對大王忠心耿耿,處處維護!想先立你為‘代王後’,大王何日康複,就全依賴於你了!到時候,他要怎麼賞你,那是他的事兒了!這兩個莊子,裏裏外外這些個亂七八糟的的事情,本該是大王操心的;你醫術了得,處事冷靜,做事又有魄力,本宮信任你!自今日起,就由神醫作‘代王後’,代本宮全權處置吧!”
南瀟婷麵色平靜,不喜不怒的看了看客堂主位上的夫人,三十左右,長的不差,平時養尊處優,也算顯得雍容華貴。
隻是,看她在劉煦、吳管家等下人麵前,那恬不知恥的行使王後的‘本宮’之權,聽著都想吐,還‘代王後’,身上都起雞皮疙瘩。
‘王後’不解的看過來,這樣冷場,搞的很尷尬!這麼信任她,她都不謝恩的嗎?那種質疑不喜的眼神,冷冷的撞在了神醫臉上。
“怎麼?莫非……神醫不樂意?”
“那倒不是!王後,既然全權委托小女處置,小女自當竭盡全力!隻是……就這幾人在場,大家誰會信服我呢?”
一聽這話,夫人滿臉擒喜,看著吳管家道:
“老吳,去把底下所有主事兒的都喊來,包括北莊的!”
吳管家去叫人,劉煦眼球忽閃著左顧右望,哪頭都不敢得罪。
“一會人來,本宮會鄭重告知!神醫盡管放心處置,遇到一些重要之事和大事,就通稟一聲即可!本宮是向來不愛管那些閑事的,你隻要維護好大王臉麵,就行了!”
“好,夫人盡管放心!”
神醫這種態度,王後是咋看咋喜歡,那眼神親的跟一家人一樣。
吳管家還沒叫來人,客堂五六個人也不能不說話幹等著,劉煦作揖請示道:
“呃王後娘娘,小人正好有事要稟報,就請‘代王後’的神醫來定奪吧?”
“嗯,準了!”
夫人正想現場看個熱鬧,瞧瞧神醫姑娘如何處置的,劉煦諂媚作笑的樣子,又對神醫作揖說道:
“神醫娘娘,大王在議事堂設有‘八員’心腹,四位大謀士和四位軍武閑官,此‘八員’皆與大王後宮沾親帶故,深得大王信賴!今晨,小人手下來報,說四位大謀士得知大王神智不清口語不明,已臥病在床無法理事,就當即攜帶家眷,離開了莊園,這一定是想另尋明主了!再有,軍營中已是謠言四起,軍心渙散,屬下不知,該如何處置?”
王後聽完,雙目發亮的看著神醫,這種頭疼難解的破事兒,覺得神醫啥都不了解,必定更會束手無策,剛海誇了一下,就看看吧?
南瀟婷聽到這些話,也就證明了自己的判斷,兩大莊園中,關係網複雜交織,大王的‘自作孽’,想必影響巨大。好在自己先有防備,至少現在沒有一人會真的把矛頭對準自己。
“食君之祿,忠人之事,這四位謀士居然對大王毫無感恩之心,表明對大王不忠不義!大王害病,家醜不可外揚,我的原則是:不忠不義者殺!犯上作亂者殺!……隻是,不可明殺。軍心渙散的問題,在於統領,這個,午時我親自處理,如此,王後意下如何?”
殺人越貨的勾當,‘王後’和下麵管事的,可是私下沒少幹,各個都是輕車熟路,尤其這些人麵對百姓和自己的奴仆,那可都是心腸歹毒的劊子手。
此時神醫說的是句句在理,‘王後’和劉煦等人紛紛點頭,眼冒賊光,各個精神抖擻的樣子,顯然,這正合她們的本意!
“嗯,神醫處事有方,言之有理!本宮,全支持你!”
大王後宮的一些受寵之人,大多都屬於‘王後’的眼中釘,這時她正好借神醫之手,堂而皇之的殺掉她們相互仰仗的四位謀士,算是一洗舊恨。
夫人這麼一說,幾個人全都看向神醫,不約而同的投去了信服和投誠的目光。等眾管事湊齊,‘王後’是樂見其成、鄭重其事的宣布了她的‘旨意’。
南瀟婷看出來了,這個夫人,絕不是六神無主的人!看來,她很善於偽裝的把戲!
反正把‘活閻王’尤餘,當成了關鍵道具,其實死傷病癱,全在自己的把控中,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都還的感謝她。
為了盡量減少無辜傷亡,這已經是煞費苦心了!
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隻是萬事俱備,還差三千精兵的那股東風!實際上,尤餘最核心的力量,就屬萬寶權了!
午時,江嬋兒和劉婧就被人請進了莊園,跟隨在主子左右。
掌握了‘大權’的南瀟婷,先帶著吳管家和劉煦等人,在莊園裏溜達,陣勢和派頭都有了,就視察了存放物資的幾間大倉庫。
“劉煦,去命人把史晉請來,讓他多帶些人手,這裏兩千件冬衣,五千套棉被都讓他們領迴去!”
“神醫,這麼多都給史晉?神醫,嗬嗬嗬……這恐怕不合適吧?”
“哼,合不合適,是你一個下人該說的嗎?讓你們改迴稱唿,可沒讓你們出言不遜!記住,這些可不是給,是借!這些東西久置庫房,必會退色陳舊,糟捂黴爛!我們強行借給他們,那來年冬天,他就得想辦法還我們兩倍的新衣新被,這樣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