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揮手間,無盡混沌氣凝聚成一隻手臂,而後楊戩看著哪吒說道:“太白金星不是說有檢測到仙神了,是哪位?”
哪吒聞言伸手將藏在蓮花寶體中仙神魂魄拿了出來“四大天王之一的魔禮青,可惜真身被毀,我隻搶到了魂魄,想要複蘇的話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楊戩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遠處然後說道:“終於來了嗎?”
哪吒聞言看著遠處,額頭的蓮花印記閃爍金光,他在那一團的黑霧之中感受到了混亂和不詳。
“哪吒,你先迴去吧,這裏交給我!”楊戩說完,一刀劈開四周已經被封鎖的空間,讓哪吒逃離。
“那你保重。”哪吒也分得清情況,這裏的戰鬥不是他現在可以插手的。
楊戩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指突然收緊,他額間天目驟然刺痛,金紋流轉的豎瞳自行睜開,正看到西北方向突然裂開七道猩紅裂隙。
濕婆踏著滅世之舞的韻律降臨,四臂上的黃金臂釧碰撞出令三魂七魄震顫的聲響。
祂眉心第三隻眼的豎瞳猶如吞噬光明的黑洞,青灰色皮膚下湧動著千萬張痛苦人臉。
最駭人的是身後虛空——無數紫黑色觸須托舉著山嶽般的黑山羊,那些肉瘤表麵遍布嬰兒嘴唇般的裂口,每次開合都噴湧出令金仙道體腐朽的灰霧。
"清源妙道真君!"濕婆的聲音帶著三重迴響,仿佛三個不同時空的存在同時在開口。
左側頭顱突然裂開血盆大口,噴出裹挾十二顆燃燒恆星的毒火,"你的先天道體最適合當貢品了!"
三尖兩刃刀爆發出開天辟地時的龍吟,刀鋒劃出的金芒在空中結成先天八卦陣圖。
楊戩足踏天罡北鬥步,八九玄功催動的血氣化作九條五爪金龍,硬生生將墜落星辰絞成齏粉。
但那些星骸碎片落地即成活物,化作百萬隻人麵蜘蛛瘋狂增殖,每隻蜘蛛腹部都浮現濕婆的毀滅之瞳。
"吼——"黑山羊發出震碎三十三重天的尖嘯,十二條主觸須穿透陰陽界限。楊戩旋身避讓時,左肩道袍突然化作飛灰——某種超越時空維度的攻擊已在他閃避前貫穿肉身。
金血滴落的剎那,寶蓮燈自懷中飛出,翡翠色火焰將方圓百裏照得通明。
火焰中浮現的景象令楊戩瞳孔驟縮。那些紫黑觸須表麵密布著旋轉的詭譎符文,竟是連《山河社稷圖》都未曾記載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被寶蓮燈灼燒的傷口,噴湧的不是黑血而是粘稠的瀝青狀物質,落地即化作不斷增殖的肉卵。
"法相天地!"楊戩暴喝聲響徹九霄,身形暴漲至萬丈高下,混沌氣息在周身凝成盤古開天時的巨斧虛影,三尖兩刃刀化作橫貫天地的金虹。
然而濕婆的毀滅之舞突然加速,四臂扭曲成八臂,每隻手掌心都睜開布滿利齒的豎瞳。
"見證宇宙之終焉!"濕婆八臂結出大毀滅印,身後浮現出萬千坍縮的星雲。
黑山羊的觸須突然插入星球之中,頓時整個星域的星球開始劇烈震顫。
楊戩驚覺腳下星域正在異變,無數星球界域中青石化作蠕動的血肉,江河倒流成腥臭的膿血。
楊戩見狀直接將三尖兩刃刀丟了出去,想要將那頭邪神釘死,卻沒想到三尖兩刃刀竟然與濕婆本命之寶阿賈伽瓦對撞在一起,就連此處的空間被撕開三百六十道裂縫。
楊戩虎口迸裂的金血尚未落地,就被黑山羊觸須吸收,在虛空中孕育出千萬顆跳動的胚胎。
"八九玄功,不過如此。"濕婆左側頭顱突然伸長脖頸,獠牙刺向楊戩咽喉。
混沌法身自動護主,玄光化作不周山虛影將攻擊彈開,但那些被震碎的獠牙碎片竟化作微型濕婆,手持三叉戟刺向周身要穴。
寶蓮燈突然大放光明,燈芯處傳出女媧補天時的悲鳴。
翡翠火焰形成環形屏障,將邪祟焚燒殆盡,楊戩抓住瞬息之機,三尖兩刃刀貫穿濕婆胸腔,卻見對方傷口湧出的不是神血,而是無數扭動的蒼白手臂。
"你斬滅的不過是永恆中的剎那。"濕婆被洞穿的軀體突然霧化,又在百裏外重組。
黑山羊的觸須趁機纏上楊戩右腿,那些吸盤生出億萬口器,瘋狂啃食著混沌法身。
八九玄功自行運轉,被撕咬的血肉不斷再生,但每次重生都帶著細小的黑色肉芽。
楊戩額間天目突然迸射照徹三界的神光,卻在觸及黑山羊本體時發生詭異折射——光芒中浮現出不可名狀的龐大陰影,那存在僅是驚鴻一瞥就令寶蓮燈火光搖曳。
趁他神識恍惚的剎那,濕婆的四柄三叉戟同時刺來,戟尖纏繞著正在湮滅的星河。
千鈞一發之際,三尖兩刃刀自行解體,化作周天星鬥大陣,楊戩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混著混沌之氣的金霧籠罩戰場。當星鬥重新凝聚成兵刃時,刀身已纏繞著共工撞倒不周山時的滅世之力。
"破!"隨著暴喝,刀光斬斷四條觸須。
黑山羊發出令混沌虛無傾覆的哀嚎,斷裂的觸須在空中扭曲成禁忌的文字。
就連濕婆的毀滅之舞也首次出現凝滯,八臂結印的速度慢了半拍。
楊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混沌法身再度暴漲。
他雙手握刀劈下時,刀鋒軌跡中浮現出鴻蒙初開、清濁分判的創世之景。
濕婆倉促架起的三叉戟應聲而斷,青灰色神血潑灑長空,卻在墜落過程中化作啃食靈氣的蝗群。
正當楊戩欲乘勝追擊時,寶蓮燈突然發出示警的嗡鳴。
他低頭望去,發現自己被黑山羊觸須擦傷的左臂,皮膚下正有萬千細小的肉須在經絡中遊走。
更可怕的是被斬落的濕婆殘肢,正在虛空中孕育出無數跳動的紫黑心髒。寶蓮燈的嗡鳴在楊戩識海裏炸開三千重驚雷。
他垂目望向左臂,皮膚下蠕動的肉須竟在八九玄功運轉時,沿著經脈刺入紫府元嬰。
混沌法身爆發的玄光強行壓製汙染,卻讓右眼瞳孔分裂成六瓣蟲目,視野中萬物都蒙上了粘稠的血色。
濕婆的殘肢在虛空中跳動,每個肉塊都在吟誦《納克特抄本》的禁忌章節。
黑山羊斷裂的觸須重新生長,新生的末端裂開七鰓鰻狀的口器。
"你聽見搖籃曲了嗎?"濕婆的毀滅之舞突然變得輕柔,八臂結出哺育嬰孩的姿勢。
黑洞中心浮現萬千哺乳的母體,那些腫脹的乳房滴落的不是乳汁,而是腐蝕元神的黑雨。
楊戩神識劇烈震蕩,八九玄功鑄就的無垢道心竟生出七情六欲的裂紋。
寶蓮燈的火光霎時暗淡,燈芯傳出女媧補天時的悲鳴。
楊戩右半身突然失去知覺,低頭看見十二根蒼白觸須已穿透混沌法身——不是來自黑山羊,而是從他自己肋間生長而出。
那些觸須尖端裂開菊花狀口器,正貪婪吮吸著寶蓮燈的淨化之力。
"破!"楊戩咬碎後槽牙,混著本命精血的唾沫化作三百六十道斬仙飛刃。
觸須被絞碎的剎那,他清晰聽見自己神魂撕裂的脆響。
濕婆的舞蹈突然加快,八臂幻化出十萬殘影,每道殘影都在虛空刻下扭曲的魯利特姆符文。
黑山羊的觸須趁機刺入地核,整個東勝神洲的地脈開始異變。
楊戩腳踏的雲層突然軟化,化作無數吞咽的喉管。
他揮刀斬斷纏上腰間的肉藤,卻發現三尖兩刃刀表麵爬滿細小的眼球,每個瞳孔都在倒映自己逐漸腐化的麵容。
"法相天地·開!"楊戩暴喝震碎三千裏血肉雲層,混沌真身顯現開天辟地時的原初形態。
身高暴漲至十二萬九千六百丈,每根發絲都化作貫穿三界的鎖鏈。寶蓮燈被他生生按入胸膛,翡翠火焰與混沌玄光交融,在周身燃起焚盡諸天的七色神火。
濕婆的四張麵孔同時露出獰笑,青灰色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內部不斷坍縮的微型宇宙。
黑山羊發出愉悅的尖嘯,肉瘤裂口噴出億萬顆跳動的胚胎。
楊戩揮刀劈下的軌跡中,浮現出盤古斧劈混沌的創世之景,刀鋒卻在中途被十二個濕婆分身架住。
"見證外神賜予的偉力!"十二個濕婆同時開口,聲音重疊成令人癲狂的囈語。每個分身掌心都托舉著正在湮滅的星河,毀滅之力形成絞殺萬物的漩渦。
楊戩的混沌鎖鏈寸寸崩斷,發梢燃燒的七色火觸到黑山羊子嗣時,反而催生出更多長滿人手的肉球。
三尖兩刃刀突然自行解體,化作周天星鬥困住六個濕婆分身。
楊戩左眼蟲目暴漲,瞳孔中射出混著混沌精血的汙穢神光。被擊中的三個濕婆分身突然扭曲成肉團,卻在腐化中孕育出莎布·尼古拉絲的投影。
"女媧娘娘...得罪了!"楊戩並指如刀刺入自己丹田,硬生生扯出半盞殘破的寶蓮燈。
燈芯處女媧殘魂發出歎息,翡翠火焰突然轉為純白——那是消耗聖人本源的最後淨火。
白光所過之處,黑山羊子嗣的哭嚎化作《黃衣之王》的殘章斷句。
濕婆本體突然撕裂空間出現在楊戩背後,四柄三叉戟纏繞著阿撒托斯的無序之力刺下。
楊戩不閃不避,任由戟尖穿透混沌法身,染血的手指在虛空劃出完整的洛書陣圖。當陣圖印上濕婆額間豎瞳時,整個戰場的時空突然陷入絕對靜止。
"你竟敢...窺視門扉..."濕婆的聲音首次出現戰栗。
祂的豎瞳深處,楊戩看到了被萬千觸須包裹的嬰兒——那正是自己被汙染的神魂倒影。黑山羊發出絕望尖嘯,龐大身軀突然自爆,腐化血肉組成通往深淵的門戶。
楊戩的混沌法身開始崩潰,右腿已經異化成克蘇魯眷屬的章魚觸手。
但他嘴角卻揚起桀驁笑意,殘餘的左手握住重聚的三尖兩刃刀。
刀身纏繞著不周山崩塌時的滅世之力,刀柄處浮現出鴻蒙初開時道祖斬滅的外神殘影。
"這一刀——"楊戩揮刀的軌跡中浮現三千大道崩毀的幻象,"斬因果!"
刀光穿透十二濕婆分身,餘勢不減地劈開深淵門戶。
濕婆本體發出震碎十八層地獄的哀嚎,青灰色神軀如陶器般龜裂。那些裂縫中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記載《格拉基啟示錄》的活性文字。
黑山羊殘存的觸須瘋狂舞動,卻擋不住刀光中蘊含的混沌初判之力。
當刀鋒徹底斬落時,濕婆四首八臂的法身轟然炸裂。
但勝利的代價隨之顯現——楊戩握刀的左臂迅速碳化,寶蓮燈殘片從胸口墜落,燈芯處的媧尊虛影已徹底消散。
更可怕的是被斬滅的濕婆殘軀,正化作億萬隻長滿複眼的飛蛾,啃食著天道法則的屏障。
濕婆炸裂的殘軀在天際燃燒,灰燼中飄落的不是火星,而是刻滿《伊波恩之書》殘篇的皮膚碎片。
楊戩單膝跪在破碎的宇宙星空之中,三尖兩刃刀插進正在異變的混沌。
他的右半身爬滿不斷增殖的肉瘤,每個瘤體表麵都浮現著濕婆毀滅之瞳的紋路。
不僅如此,就在楊戩斬殺濕婆之後,一團更加恐怖的本源力量竟然直接出現,徹底暴露在這片星空之中。
那股混亂、不詳的詭異力量,讓楊戩都必須得全力抵擋,才能不受影響。
"八九玄功,鎮!"楊戩結出的法印染著汙血,額間天目迸發的金光中摻雜著星之彩。
混沌法身強行收束的剎那,他聽見自己骨骼深處傳來阿撒托斯的笛聲。
寶蓮燈殘片在掌心顫動,燈芯處的媧尊虛影也早已消散,隻剩幾點火星頑強抵抗著侵蝕。
“就連我也無法完全抵禦這股本源力量的侵蝕嗎?”楊戩深吸一口氣,將本源力量注入寶蓮燈之中,借助寶蓮燈中最後一絲來自媧尊留下的力量,將自己內外全部焚燒了一遍,將詭異與不詳的侵蝕燃燒殆盡。
楊戩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也顧不得此地的汙染,直接逃進混沌與虛無之中,他擔心會引出更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