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個時辰後。
公羊墨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風輕雲淡,他伸出手使勁抓了抓後腦勺。
看著自己又輸了一局,而對麵的秦陽興高采烈,恨不得站在板凳上扭屁股,他直唿沒道理。
要說秦陽上完茅房後,第一局他輸,情有可原。
可第二局,乃至往後的每一局,他都使用的千術。
按理說,他應該贏才對,但是結果恰恰相反,秦陽的點數每次都比他大。
賬本上,密密麻麻他按滿了紅手印,加起來,他已經輸了七八萬兩之多。
而且秦陽押的越來越大,照這樣下去,他非得把此行來大玄帶的金銀全輸光不可。
其實,輸錢倒還是其次,他不怕輸。
因為他深受楚國皇室的信任和重用,錢財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重要的是,這樣持續輸下去,他沒有理由讓秦陽拿楊淩跟他賭。
不行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想了想,公羊墨故意激動地大喊道:“來來來,繼續賭繼續賭,下一場,我押十萬兩!”
“這麼大?”
武靈兒紅潤的小嘴張開,被這個巨額數字驚到,看向秦陽,“咱們贏的已經夠多了,見好就收吧。”
“見好就收?”
秦陽眉頭一皺,高聲道:“贏了就想卷錢跑,豈不是讓人家笑話?你個傻妞懂不懂賭桌上的規矩,賭桌上,隻有輸家率先起身,沒有贏家先起身!”
“你才是傻妞,你全家都傻……”
話沒說完,武靈兒就趕緊用雙手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可以罵秦陽,但不能帶上他的家人。
這要是被某些人聽到,會給武家引來無窮禍事。
但武靈兒心中的氣不消,伸手惡狠狠地指著秦陽,“你別忘記了,你能贏這麼多錢,全靠我吹出的仙氣。”
“把我惹急了,我轉身就走,你現在贏多少,一會就得加倍地全部還迴去。”
一聽這話,秦陽趕緊起身,來到她身後,伸出雙手為她捏著肩膀,“我的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可不能走,你是我的財神爺!”
“哼!”
武靈兒抬起下巴,傲嬌道:“這還差不多,左邊用點力沒吃飯嗎……”
“好嘞,捏肩捶腿,我可是行家,保證把姑奶奶伺候的舒舒服服,全身毛孔張開,欲仙欲死……”
……
不一會兒,賭局繼續。
公羊墨開始搖晃骰盅。
他的手法看上去有些詭異。
那是他跟隨楚國的一名千術行家學的。
隻學了三天,行家說他是奇才。
通過不同的手法就能搖晃出不同的點數,百試百靈。
一陣搖晃過後,他將骰盅放在桌上。
不用打開,公羊墨就知道裏麵的點數是三個六。
最大的點數,這局他贏定了。
至於武靈兒的仙氣,他覺得純屬扯淡。
剛才,秦陽之所以贏那麼多局。
一來,是因為這小子今天運氣著實好,二來就是他沒使出全力。
接下來的每一局,他都會全力以赴。
楊淩,他必須得到!
楚皇突然駕崩,使團不能長時間留在大玄。
他等不到嚴嵩將楊淩找到交給他。
這件事,還得他自己來辦。
心中想這些的時候,秦陽也結束了搖晃骰盅。
叫武靈兒吹了一口氣而後,便將骰盅放在桌上。
坐迴去後,秦陽張口就道,“我押二十萬兩,想要開我,你就得跟我。”
公羊墨微微一笑,“跟,二十萬兩!開吧。”
在賬本上簽字畫押之後,秦陽率先打開自己的骰盅。
六六六!
大!
看到點數是三個六,武靈兒激動地跳起來,比得到了絕世神兵都要高興。
秦陽也高興道:“大國師,抱歉了,二十萬兩我就笑納了。”
竟然是平局!
秦陽這小子什麼狗屎運?
這都能讓秦陽這小子逃過一劫?
真是老天無眼。
暗罵一句,公羊墨表麵微笑,“還沒看我的點數,最後勝負猶未可知。”
說完,他慢慢打開自己麵前的骰盅。
“贏了,咱們贏了!”
“二十萬兩,整整二十萬兩啊!”
骰盅一打開,武靈兒就激動地蹦了起來。
公羊墨一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點數。
三個五!
他輸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有人出老千…”公羊墨旋即說道。
他明明搖出三個六,怎麼會是三個五?
一定有人出老千,動了他的點數。
他的目光在周圍一圈人身上掃過。
是誰?
到底是誰?
沒等他揪出出老千的人,秦陽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賭桌上,“輸不起別玩……”
“小王爺息怒,我不是這個意思。”
公羊墨慌忙解釋。
嘩啦一聲,秦陽掀翻麵前的賭桌,“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王出老千嘍?姓公羊的,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本王以前上賭桌,外號送財童子,我要是出老千用得著輸那麼多錢嗎?”
“輸不起的玩意,本王不跟你玩了!”
“來人,賬本子拿來,算算這個姓公羊的攏共輸了多少銀子。”
“小王爺,一共是二十九萬三千四百兩!”
有人很快說道。
秦陽大手一揮,“好,抹個零頭,就三十萬兩吧!別讓姓公羊的覺得本王小氣!”
說完,秦陽又對付貴吩咐,“富貴兒,帶兩個人去驛館,找使團要錢去,攏共三十萬兩,少要一兩你就別迴來了。”
“遵命!”
公羊墨手捂胸口,氣的要吐血。
哪有這麼抹零的?
越抹越多!
雖然心中氣得不輕,但公羊墨還是急忙站起來,“小王爺息怒,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貴為秦王,怎麼會出老千呢?”
“我的意思是,咱們繼續賭,你剛才還說,賭桌上沒有贏家先起身。”
“賭尼瑪幣!本王累了,再說本王是贏家嗎?本王向來視錢財如糞土,今天,看似本王贏了三十萬兩,可實則本王的名聲被你壞了,本王輸慘了。”
說完,秦陽招手叫金玉奴過來。
金玉奴手執團扇,風情萬種地走上前。
伸出胳膊搭在她的肩頭,秦陽將金玉奴摟進懷裏,故意裝作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走,跟本王上樓,本王被人汙蔑心裏難受,你給本王好好治治,療療傷。”
見秦陽摟著金玉奴就要上樓。
公羊墨立刻伸出胳膊,攔在兩人上樓的必經之路上。
秦陽不賭。
他還怎麼得到楊淩?
秦陽不能走,必須跟他接著賭。
“砰!”
秦陽二話不說,抬腳就踹了上去。
公羊墨沒有任何防備,被一腳踹翻在地。
胸口處火辣辣的疼,骨頭好像斷了。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秦陽,呆住了好幾秒。
因為他不敢相信,秦陽竟然敢踹他?
他可是大楚國師,楚國皇室的座上賓,哪一個見到他不得尊稱一聲國師?就算來到大玄,玄帝和文武百官也不敢輕易惹他。
而秦陽呢,就是一個紈絝王爺,他怎麼敢的呀!!
武勃武靈兒姐弟兩人和樓裏其他人,也全都驚呆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公羊墨才反應過來,伸出手顫抖地指著秦陽嘶吼道:“你敢打我?我可是大楚國師!”
“呦嗬,還敢向本王呲牙?”
秦陽砰砰又是幾腳,邊踹邊罵,“打你就是你,大楚國師怎麼了,不能打嗎?把本王惹急了,腿給你打斷,三條腿都打斷!”
狠狠踹了幾腳,秦陽張嘴,“tui”地一聲,啐了公羊墨一臉唾沫,對侍衛吩咐,“愣著幹啥,把這位大國師給本王丟出去!”
“遵命!”
幾個侍衛,將滿身都是腳印的公羊墨,直接抬起來扔出了醉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