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在秦陽麵前失了態(tài),沈婉君立刻止住笑意,趕緊就要從座位上起身,然後跪下,“小王爺勿怪……”
秦陽和武靈兒同時伸出手,扶起沈婉君。
中途,武靈兒還打了一下秦陽的鹹豬手。
“沒事兒,都是一家人,笑都不能笑,還算什麼一家人?”
說完,看著沈婉君,秦陽又故意翹起嘴角,“婉君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沈婉君臉蛋一紅,腦袋更低了。
“姓秦的,你什麼意思,我笑起來不好看?”武靈兒咋咋唿唿。
秦陽白了她一眼,忍不住罵道:“你有病是吧,你說你全身上下哪有一個姑娘家的樣子,還問我你笑起來不好看?你覺得你笑起來好看嗎。”
“你笑的時候,嘴張的跟盆一樣大,那能好看嗎?”
“你的嘴才跟盆一樣大,真是氣死我了,秦陽,我跟你拚了!”
武靈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了上去,抓起秦陽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秦陽也不慣著,揪住了她的高馬尾,用力往後扯。
“你們……”
沈婉君坐在車裏,完全沒想到兩人會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一時間目瞪口呆。
反應(yīng)過來後,她也不知道該幫誰為好。
又過了一會兒,她一邊拉架一邊笑。
她隻是覺得,這樣的“家人”挺不錯的,給她平淡且枯燥的生活增加了不少樂趣。
……
入宮後,秦陽在乾元殿換了一身新衣裳,帶著兩女休息了片刻,就趕往今夜兩國的比試地點——太極殿!
趕到時,時辰尚早。
不過宮殿裏麵,已經(jīng)到了不少朝臣。
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坐在位置上,屏目凝息。
由於在馬車裏和秦陽打了一架,兩人不分伯仲。
武靈兒一路上都氣鼓鼓的,看秦陽都斜眼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陽把她給糟蹋了。
“來這麼早做什麼?不如在乾元殿好好歇歇,至少在那裏還自在些。”武靈兒開口抱怨,嫌秦陽安排的不合理。
“靈兒妹妹,你少說話些吧,殿下這樣安排,肯定有殿下的道理!”沈婉君勸道。
其實依她來看,武靈兒和秦陽不合,武靈兒的問題更大一些。
這將門虎女,不僅脾氣大,還愛耍小性子。
武靈兒剛要問沈婉君,秦陽給她喂了什麼迷魂藥。
明明她們兩個是一夥的,沈婉君怎麼幫秦陽說話。
可還沒等她開口問,耳邊便傳來冷嘲熱諷的聲音:
“呦,這位不是大名鼎鼎的秦王嗎,今兒什麼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您這幾日不是在醉花樓和一個老鴇你儂我儂,難舍難分嗎?”
“就是啊,秦王殿下,老鴇的滋味那麼好麼,您的口味是真不挑啊。”
“要本狀元說,諸位就別取笑秦王殿下了,秦王殿下真乃吾輩楷模,我大玄第一情種!
“狀元郎,此言何意?”
“何意?聽本狀元慢慢道來……眾所周知,咱們的這位秦王殿下,年紀輕輕便封了王,更是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胞弟,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可秦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甘墮落,自降身份,對一個青樓老鴇傾心,換作你們,你們敢嗎?”
“哈哈哈,狀元郎,我可不敢,怕迴去後,被我爹打斷腿!”
“我也不敢,秦王殿下真是太勇了,不負京城第一紈絝的盛名!”
隨著秦陽的到來,一眾世家子弟在狀元嚴白的帶領(lǐng)下紛紛取笑。
嘲笑聲像一根根燒紅的繡花針一樣,深深刺痛了武靈兒的耳朵,武靈兒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想與之理論。
反觀秦陽,麵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還伸手攔住她,沈婉君也抓住了武靈兒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呦呦呦,未來的秦王妃都忍不了了,秦王殿下,您本人倒是說句話啊?”
嚴白一臉戲謔地看著秦陽。
踏踏踏踏……
秦陽徑直朝他走過去,嚴白表麵佯裝鎮(zhèn)定,心裏卻慌了神。
畢竟,五日前秦陽連大楚國師都敢打。
打他一個狀元,還不是看秦陽此刻的心情。
“你,你幹什麼?”
嚴白結(jié)巴道。
秦陽停下腳步,盯著他,“不幹什麼,你不是讓本王說句話嗎,本王問你,你狗日的為啥沒死?”
狗日的?
嚴白臉色一陣扭曲,氣的七竅生煙。
他可是堂堂宰相之子,新科狀元郎,前途無限。
秦陽竟然罵他狗日的。
倒是素來和嚴嵩不合的武將們,頓時哄笑成一團。
“狗日的,啞巴了?你倒是迴答本王啊。”
見他不答,秦陽一臉“單純”地又問。
嚴白臉色一黑,伸手整理一下衣領(lǐng),才說,“怕是秦王殿下這些日在醉花樓老鴇的肚皮上睡糊塗了,兩日前朝廷就今年春闈一事結(jié)案,罪魁禍首是禮部侍郎苗正偉,昨夜他已在牢裏畏罪自殺!”
“本狀元的狀元,都是靠本狀元的實力得來的,沒有一點水分,至於上一次和楚國使團比試,那時因為本狀元身體抱恙,發(fā)揮失常!”
“哦……”
秦陽應(yīng)了一聲,又說,“所以,你的狀元不是靠你的一篇我的宰相父親的文章得來的?”
“當然不是!”
嚴白氣壞了,一字一句道。
不是才有鬼了。
嚴嵩可真是一手遮天。
不僅把苗子聰他爹推出來當替罪羊,還能讓嚴白這個蠢貨一點事都沒有,繼續(xù)當狀元。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好玩嘛。
畢竟,他還沒收拾夠嚴白呢。
心裏這樣想著,秦陽下一刻就說道:“狀元郎,你剛才說本王是大玄第一情種,吾輩楷模,說的好,本王要好好謝謝你!”
謝謝我?
這紈絝王爺不會以為這話是在誇他吧?
哼。
紈絝就是紈絝,連話都聽不明白。
嚴白在心裏十分鄙視秦陽。
“謝謝就罷了,望秦王再接再厲!”
“再接再厲就不必了,本王有金玉奴一人就好,畢竟她又香又軟,把本王伺候的很舒服,本王連她屁股上有幾顆痣都知道,三顆,左邊兩顆,右邊一顆。”
“唉,對了,本王聽說你們以前也沒少去醉花樓吟詩作對,你們最近咋不去了?”
聞言,嚴白和世家子弟心裏簡直要吐血。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要知道,醉花樓能有今天,在雁鳴湖畔占據(jù)一席之地,全靠金玉奴這個風(fēng)情萬種的老鴇。
金玉奴,對下至三歲孩童,上至七八十的老頭,可謂是通殺!
沒人不喜歡她,沒人不欣賞不愛慕她。
嚴白和世家子弟們更是把她當做夢中情人!
他們做夢都想和金玉奴共度良宵。
可就是這樣一個絕妙佳人,不等他們打動她,她就被別的男人睡了。
他們幾乎能想象金玉奴被壓在床上的畫麵以及金玉奴婉轉(zhuǎn)的低吟。
這種畫麵,嫉妒的讓他們簡直發(fā)狂!
最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他們心愛的女人,夢中情人竟然被他們最看不起的紈絝給糟蹋了,而且這個紈絝連金玉奴身上有幾顆痣都一清二楚。
這就好像,他們吃了一口蒼蠅一樣膈應(yīng),難受。
“一個青樓老鴇罷了,也就秦王把她當迴事。”嚴白心裏耿耿於懷,表麵卻裝作不在意。
“不當迴事不行啊,畢竟本王把她睡了。”
“一個風(fēng)塵女子罷了,教坊司,比她好的姑娘多的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嚴白又說。
“是是是,可畢竟本王把她睡了,不能不負責(zé)。”
“她常年經(jīng)營風(fēng)月場所,說不定,早就不是完璧之身。”
“錯,畢竟本王把她睡了,她是不是第一次,本王還能不清楚。”
此言一出,嚴白又氣又無語。
因為秦陽就會一個“畢竟本王把她睡了”。
連換說辭都懶得換。
嚴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力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