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大一會兒,玄帝才慢慢接受現實。
直到現在,他腦子都是懵懵的。
可吊在空中,早已高過一人,重達千斤的鼎不是假象。
群臣激動喝彩,像過年似的,也不是假象。
公羊墨和使團眾人麵如死灰,更不是假象!
砰!
玄帝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天佑大玄,天佑我大玄啊!”
“國師,你還有何話要說?”
“願賭服輸,你可願服輸否?”
公羊墨還沒說話,他身後的使團眾人爭先出來,大喊大叫,不滿道:
“作弊!你們大玄作弊,勝之不武!”
“根本就不是秦陽舉起來的,明明是……”
“又是粗木,又是繩子,你們根本就是作弊!”
眼見使團眾人輸了還不認賬,大玄武將們一窩蜂地衝出來,那表情要吃人似的:
“放你們娘的狗屁!”
“繩子,粗木,都是你們國師答應能用,我們秦王才用的!”
“早說不能用,我們就不用了!”
“誰特麼作弊了,你們再敢亂吠,信不信老子們一拳一個,打爆你們的狗眼。”
武將們大罵,更是舉起拳頭恐嚇。
使團那些人瞬間不敢說話,啞巴了。
他們看向為首的公羊墨,希望他拿個主意。
迴過神,深吸一口氣。
公羊墨雖然不願接受現實。
但不得不接受。
繩子,粗木,都是他說能用,秦陽才用的。
秦陽沒有作弊。
這場比試,是他們輸了。
但公羊墨覺得自己輸的有些冤枉。
他上了秦陽那小子的當了。
秦陽舉鼎前,要了很多東西,比如椅子、斧頭之類的。
公羊墨聽的煩了,才說可以用。
但最後的結果是,秦陽舉鼎隻用了最開始要的繩子和粗木。
其他東西一概沒用,甚至都沒拿到大殿上。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秦陽一開始要用的東西就是繩子和粗木這兩種,至於其他的,完全是秦陽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就是為了迷惑他。
他一時沒想明白,這才上了秦陽的當。
盯著玄帝,公羊墨眼中極為不甘,咬牙切齒,“你們大玄,勝之不武!”
“有本事,我們再比一場!”
玄帝嗬嗬一笑,“再比一場就罷了,朕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願賭服輸,希望國師信守承諾,迴國後將三千匹北戎戰馬趕快給朕送過來!”
“否則……”
玄帝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睛一瞇,威脅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看著這一幕,秦陽默默點頭。
雖然之前常說玄胖胖不聰明,皇帝當的不咋樣。
但有時候,他還是挺聰明的。
贏了不膨脹,知道這個時候見好就收。
罷了罷了,我還在繼續在大玄混吧,楚國那邊人生地不熟,當個太上皇也沒啥好處。
慢慢放掉繩子,將鼎放下,秦陽轉身迴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一迴來,就受到大老婆沈婉君的熱烈歡迎,她起身福了福身子,眉眼帶笑,“小王爺千歲!”
秦陽一挑眉,“就會一句千歲,沒點其他的?”
想了想,沈婉君害羞道:“小王爺真厲害,妾身佩服至極!”
聽到這話,秦陽滿意地點點頭。
要不是還在大殿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真想抱住沈婉君狠狠親一口。
坐下後,秦陽注意到另一側的武靈兒一動不動,像沒魂兒了一樣。
“她這是咋了?”
秦陽問沈婉君。
沈婉君微微一笑,主動為秦陽倒酒,“還不是被小王爺給妾身做的小玩具驚到了。”
隻見原本放在沈婉君麵前案桌上,秦陽用幾根筷子做的簡易版的杠桿,如今被武靈兒拿了去。
她手指輕輕壓著筷子一端,使這個縮小版的杠桿一升一降!
滿臉的不可思議!
“別玩了,你現在該想想如何逃婚了!”
聽見秦陽的話,武靈兒迴過神,一臉不解地看向秦陽。
秦陽端起酒杯,挑挑眉頭,“怎麼,不懂?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一些,今夜我助大玄贏了武鬥,又立了大功,按照之前你爺爺和我皇兄的約定,我皇兄贏了,你要無條件地嫁給我,這樣說,總懂了吧?”
“你……!”
武靈兒氣的咬緊貝齒,下意識坐直了些。
秦陽哈哈一笑,也深諳見好即收的道理。
把頭扭過去,不搭理她,重新看向沈婉君:
“婉君,今夜這個小玩具就送給她了,改日我再做幾個好玩的給你。”
“你是喜歡震動的呀,還是喜歡帶尾巴的,或者帶鈴鐺的也行……”
“隻要是小王爺做的,妾身都喜歡。”
單純的沈婉君迴答道。
……
坐在座位上,公羊墨雙眼赤紅,越想越氣。
手裏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不能,不能就這麼認輸迴國。
輸了五城,還丟了三千匹北戎戰馬,老楚皇如果還在世,他迴去還要受罰,更別提現在新楚皇登基。
這樣迴去,腦袋怕是都要掉。
得想想辦法,彌補一下才行。
公羊墨看向龍椅上高興地合不攏嘴的玄帝,不過很快目光就轉移了。
因為玄帝剛才明確說了,不跟他賭。
他又看向嚴嵩,希望嚴嵩幫幫他。
可嚴嵩根本不看他,隻顧著喝酒吃菜。
公羊墨簡直氣炸了,不停地喘著粗氣。
這個老雜毛,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上一次文鬥之前,嚴嵩需要用他,私底下沒少對他說好話,笑臉相迎。
可當今天自己遇到困難,需要嚴嵩幫忙的時候,這個老雜毛當沒看見,故意迴避。
瑪德,等今晚迴去後再說,一定要上門找這個老雜毛算賬!
真把他惹急了,他就把嚴嵩通敵賣國給爆出來!
到時候,大家一起死!
嚴嵩指望不上,公羊墨的目光搜尋一番,落在了正對麵的秦陽身上。
有了!
深吸一口氣,公羊墨舉起酒杯,“秦王殿下,不論是上一次的文鬥還是今夜的武鬥,殿下都是力挽狂瀾,本國師佩服!”
“有什麼屁就放!”
被人打擾自己和大老婆沈婉君交流感情,秦陽十分不爽,脫口就出。
此言一出,大玄眾人憋笑難受。
公羊墨氣的嘴唇直顫。
但他還是忍住了,笑著道:“秦王大才,本國師想與秦王再比一場!”
再比一場?
玄帝猛地看向秦陽,搖搖頭。
意思是讓秦陽無論如何都要拒絕。
楚國國師公羊墨詭計多端,大玄在兩場比試中,都差點輸掉,第三場,還是不賭為好。
更何況,大玄在前兩場比試中,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好處,沒必要再貪心。
“好啊,賭就賭,誰怕誰。”
秦陽的話,讓玄帝再次噴酒。
“噗!”
這已經是他今夜第三次噴酒了!
擦擦嘴,玄帝壓抑著怒氣,說道:“秦王,忙活了這麼久,你累了,來人,請秦王下去休息。”
此言一出,洪公公親自帶著兩個小太監下去,準備扶秦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