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顧長風(fēng)死了!
顧長風(fēng)是誰?
那是嚴嵩的女婿,相當(dāng)於嚴嵩的半個兒子。
嚴嵩和他作對,在朝堂上處處給他使絆子。
嚴嵩死了女婿,玄帝恨不得敲鑼打鼓慶祝。
過去很久,玄帝的笑聲才停下。
他趕緊拉住周皇後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陛下,這是龍椅,臣妾不能坐!
“唉,龍椅你有什麼坐不得,朕讓你坐你就坐,你趕緊跟朕說說,顧長風(fēng)是怎麼死的?”
玄帝強行把周皇後拉到身邊坐下,像個好奇寶寶。
周皇後坐下後,沒有馬上說。
因為她知道,說了以後。
玄帝剛才笑的有多開心,一會哭的就有多難看。
無他,顧長風(fēng)是秦陽殺的!
死了女婿,嚴嵩肯定不會放過秦陽,肯定會舉嚴黨全黨之力讓秦陽償命。
以玄帝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做到在與嚴嵩的交鋒中占據(jù)上風(fēng)。
保不住秦陽,玄帝會變成遷怒。
遷怒秦陽不知輕重,竟然殺了顧長風(fēng)。
但骨子裏,玄帝還是溺愛秦陽這個弟弟的,眼看秦陽要給顧長風(fēng)償命,而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無能為力,憋屈地哭。
而周皇後要做的,便是改變這一切。
深吸一口氣,周皇後道:“不急,陛下還是先看看臣妾這次帶來的禮物吧,陛下也要答應(yīng)臣妾,看完之後不能太高興!
聞言,玄帝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錦木匣子上。
他倒是要看看,裏麵裝的什麼玩意兒,值得皇後特意跑一趟送過來。
難道裏麵的東西,能讓他比得到顧長風(fēng)死訊更感到高興?
在周皇後的注視下,玄帝打開匣子,拿出裏麵幾封信。
一封一封地看過去。
起初,玄帝抱著期待的心思去看。
可是漸漸的,他的拳頭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期間,更是數(shù)次用拳頭去砸桌子,砰砰直響。
因為,這幾封信不是別的,正是秦陽派人送進周皇後手裏,公羊墨和嚴嵩的幾封私信。
這是嚴嵩通敵賣國的證據(jù)!
看完之後,玄帝滿是惱怒,恨不得立刻下令讓羽林軍逮捕嚴嵩,淩遲處死。
可是他不能,因為他知道,僅憑這幾封私信,不足以治嚴嵩的罪,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
惱怒之後,玄帝忽然大笑了起來,“好好好,有了這幾封私信,距離扳倒嚴嵩就更近一步,朕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對!
說完,玄帝把信疊好,重新放進匣子。
“對了,忘記問皇後了,如此重要的私信,皇後是如何得到的?”
“上交此私信者,大功一件,朕要重重賞他!”
周皇後等的就是這句話。
下一刻,她站起來,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向玄帝行了跪拜之禮。
玄帝眉頭一皺,十分不解,“皇後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周皇後沒有起來,說道:“君無戲言,臣妾要為他討賞!”
“何賞?”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地,臣妾希望陛下都不要放棄他!”
玄帝眉頭皺的更加緊了,不明白皇後什麼意思。
可是下一刻,他就完完全全明白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因為周皇後說道:
“殺顧長風(fēng)者,陛下胞弟,我朝秦王也!”
聞言,玄帝震驚不已,震驚過後,便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玄帝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大聲吼道:
“來人,來人!”
洪公公立馬推門而入,誠惶誠恐,“老奴在!”
“傳朕旨意,速命秦王,去武府借打王鞭!不得有誤!”
……
“什麼玩意?讓我去我媳婦家裏,借打王鞭?”
錦衣衛(wèi)衙門,隨著洪公公的到來,正在享受錦衣衛(wèi)三個鎮(zhèn)撫使捏肩捶腿服務(wù)的秦陽,猛地坐直了身體。
盯著洪公公,秦陽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打王鞭這東西,還能去借?”
洪公公不知道該怎麼迴答這個問題,隻能說這是玄帝的意思。
“行了行了,不為難你了,你迴去複命吧,反正本王好長時間沒去媳婦家了,正好去一趟。”
“老奴告退!”
見秦陽接旨,洪公公帶著小太監(jiān)們,趕緊迴宮複命去了。
人走後,秦陽從椅子上站起來,收拾一番,便要去武府。
衙門口,平時門可羅雀,行人少的可憐。
可是今天門檻都快被人踩爛了,全都是因為秦陽砍完顧長風(fēng)之後說的那些話。
秦陽連宰相女婿都敢砍,他們的冤情,秦陽肯定能替他們伸張。
於是,平時被欺壓的百姓們,紛紛前來報案!
讓侯坤,柳三娘和段和尚三人接待好百姓,秦陽帶著付貴等侍衛(wèi)就要去武府。
隻是還沒上馬,一個大官模樣的武將便在衙門前下馬,攔住要離開的秦陽,“秦王說話可算數(shù)?”
秦陽上下打量著他,“將軍是?”
“小王爺,這位是武威侯!”
付貴小聲提醒道。
“原來是武威侯,久仰久仰!
秦陽客套兩句,問道:“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侯爺來我錦衣衛(wèi)有何貴幹?”
武威侯義憤填膺,“大駕光臨不敢當(dāng),我和這些百姓一樣是來報案的,就在剛才,禦史臺禦史大夫魏長青的孫子,當(dāng)街輕薄本侯女兒,還把本侯女兒拉入街邊巷子欲行不軌之事,如果不是本侯碰巧路過,怕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秦陽故作惱怒,大聲道: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亢喼笔亲锎髳簶O,不可饒!”
“侯坤,過來接待一下侯爺,務(wù)必今日將兇徒繩之以法,抓進錦衣衛(wèi)大牢!”
侯坤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侯爺,這邊請,請您把案發(fā)經(jīng)過詳細說一下,錦衣衛(wèi)記錄在案,然後立刻派出人手抓捕兇徒…”
“好好,有你們這句話,本侯就放心了。”
侯坤彎腰把武威侯請進衙門,秦陽這才帶著侍衛(wèi)們重新翻身上馬,朝武府趕去,沒把武威侯前來報案放在心上,隻當(dāng)是武威侯碰巧來報案的。
不遠處的街道拐角,?恐惠v不起眼的馬車。
看著武威侯被請進錦衣衛(wèi)衙門,以及秦陽帶著侍衛(wèi)們騎馬離開,馬車才放下車簾。
“小姐,咱們?yōu)楹我@樣做?”
“顧長風(fēng)一死,嚴嵩不會放他,言官禦史會充當(dāng)嚴嵩第一把刀!
“哦,小姐我明白了,小姐這是先把魏長青的把柄送到小王爺手裏,這樣,禦史臺的魏長青就不敢太放肆了。”
“但願吧!
被丫鬟叫小姐的漂亮女子幽幽歎了一口氣,眉宇間還是有揮之不去的擔(dān)憂。
“迴去吧!
“是,小姐!
說完,丫鬟對外麵的車夫道:“迴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