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剛才還一個個喊著要替自己受刑,報恩,現在卻搶著當個啞巴,還有的甚至要拿針線把嘴縫起來。
顧長風嘴都快氣歪了!
混蛋!
一群混蛋!
他平時對他們可不薄啊。
可這群混蛋,輕而易舉就被秦陽收買了。
真是該死!
憤怒之餘,他餘光瞥見三大門主沒說話,心裏稍微得到點安慰。
“怎麼,三位這是視錢財於糞土?好誌氣!”
秦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獎。
可是下一刻,他話鋒一轉,說道:“對於三位這樣的人才來說,本王覺得官升一級太虧了,不如這樣,官升兩級吧!”
“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們現在的品階是六品,連升兩級就是四品!”
“四品怎麼樣?隻要你們現在閉嘴,本王立馬升你們三個為四品官!”
“至於四品官的俸祿是啥,本王也不太清楚,你們迴去後可以自己查查,本王少不了你們一分。”
什麼?
四品官!
侯坤,柳三娘,段和尚三人情不自禁對視一眼,心中狂跳不止。
他們在監察院幹了半輩子,聽顧長風差遣,不知替嚴嵩辦了多少件,數都不數清見不得光的事,才好不容易混了個六品官當當。
秦陽一來,竟然要晉升他們三個為四品官?
別看四品官和六品官隻差了兩品,沒差多少。
可官場的人都知道,這兩品是多少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而他們,隻要聽秦陽的話,就能輕鬆得到!
“怎麼,四品官你們還嫌小?連本王這個院長才是三品。”
“你,你先說!閉嘴不?”秦陽指向三個門主中唯一的女性,拿她當突破口。
柳三娘身穿監察司的製式皮甲,勒的她胸前一片波濤洶湧。
她臉上帶著笑容,柔柔道:“小王爺說什麼呢,三娘聽不懂,三娘從始至終不是一直都閉嘴,沒說話嗎?”
“您願意打誰就打誰,三娘無權過問,更不會替人受刑!”
聽見這話,秦陽明顯一愣。
呃……
好像是的。
當其他人都要替顧長風受刑,可她從始至終都沒開口說過話。
“三娘,願意跟隨小王爺!成為小王爺最忠誠能幹的屬下!”
忠誠挺好。
但是能幹?
秦陽瞥了她一眼,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咳咳!”
清清嗓子,秦陽道:“三娘此言,當賞!即刻起晉升四品!”
隨著秦陽話音落下,老二侯坤和老四段和尚再也忍受不了誘惑,兩顆腦袋一同磕在地上:
“屬下願為小王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秦陽看向段和尚,打趣道:“大光頭,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皮糟肉厚,自認為能扛過六十棍嗎?”
段和尚抬起頭,故意裝瘋賣傻,“有嗎?屬下說過這話嗎,屬下怎麼不記得了,小王爺,今夜風大,您肯定是聽錯了!我段和尚別的本事沒有,就八個字——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秦陽笑了笑,“上道,都挺上道的!”
說完,秦陽重新看向顧長風,“小顧大人,請吧,是你自己主動趴好受刑呢,還是本王派人按著你打?”
顧長風氣的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
他沒想到,監察司其他小嘍囉背叛他也就罷了,
可三位門主為了區區兩品官階,竟然也選擇背叛了他。
他對他們,可真是不薄啊。
每次去教坊司,都是他出的錢。
普天之下,找得出比他還要好的上司嗎?
“來人!請小顧大人受刑!”
一聲令下,付貴和幾個侍衛揉著手腕,陰惻惻地朝顧長風靠近。
顧長風下意識轉身,一展輕功,就要逃離這個令他傷心之地。
砰!
可還沒等他飛出多高,趙虎隨手就把秦陽剛才坐的椅子扔飛出去,正中顧長風。
顧長風從高處跌落下來,被付貴帶人一擁而上,壓在了長條板凳上。
“放開我!”
“我姓顧,還是宰相女婿,你們誰敢動我?”
“我今夜在這裏掉一根寒汗毛,你們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
麵對這些言語威脅,付貴等人當成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舉起棍子就要打。
“等一下!”
秦陽突然來了好主意,叫停付貴,看向監察院眾人,“給你們一個表現立功的機會,誰願行刑?願意的醉花樓的花魁賞他免費玩一個月,另外賞三千兩。”
眾人紛紛迴避秦陽的目光。
他們可不是付貴等人,身家性命早已和秦陽玄帝綁在了一起,對嚴嵩的女婿顧長風動手毫無顧忌。
他們隻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
方才之所以敢公然背叛,不過是念著顧長風不會跟他們這群小人物計較。
如果此刻為了花魁和三千兩就對顧長風用刑,那真是活到頭了。
秦陽理解他們,於是把主意打在三大門主身上。
秦陽第一個看向柳三娘,因為這女人剛才第一個向自己表達忠心。
覺察到秦陽的目光,柳三娘立刻就要接過付貴手中的水火棍。
“你就算了,一個女人力氣太小,本王怕打不醒小顧大人!”秦陽道。
此言一出,柳三娘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也不想親自行。
為了一個四品官,徹底得罪顧長風,不劃算!
剛才之所以要接棍,她其實是在賭。
賭秦陽不會讓她真的動手。
現在來看,她賭對了!
“小王爺,哎呦,不行不行,我肚子疼,屎到門上馬上就出來了,忍不了了,我上趟茅房,馬上迴來,小王爺您一定等我!”
段和尚突然捂住肚子,撒腿就往茅房跑。
秦陽懶得跟這個圓滑的和尚計較,看向最後一人。
“侯坤,幫本王一個忙,替付貴行刑!打顧長風三十棍!”
“打誰?小王爺難道不知道,小顧大人是我的頂頭上司嗎?”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小王爺,您誤會了,小顧大人可是我以前最敬重的頂頭上司,我們情同兄弟。”
“所以?”
秦陽笑著追問。
侯坤目光不變,脖子一擰,“得……加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沒想到。
被按在長條板凳上的顧長風最感到意外。
下一刻,他就沒忍住嘶吼道:“侯坤,侯老二,虧我以前那麼看重你,你竟然這麼對我!”
侯坤麵無表情地接過水火棍,走到顧長風身邊,高高舉起,“小顧大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吶,您也別怪我……”
砰!
一棍。
皮開肉綻!
侯坤沒有留手,用盡全力。
“侯坤,你死定了,你死定了!”顧長風疼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低吼道。
“小顧大人,從此以後,各為其主!”
說完,侯坤再次高高地揚起水火棍,重重地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