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黑沒亮透。
蘇白夢醒了,她不知道在昨夜被離風折騰到幾時?
當她睜開那雙攝人魂魄的美眸時,首先看到的是離風那狡黠無比的雙眼。
“太子……殿下……”
自從長大成人,蘇白夢還是第一次在自己床榻上醒來時見到的第一個男人。
也是這個男人,奪走了她的第一次。
“醒了?”
側著身子的離風,往前一湊,嗅了嗅蘇白夢香氣四溢的秀發。
蘇白夢似乎想起了什麼?
一咬牙坐了起來,然後拖著酸困的雙腿下地,急道“容妾身為太子殿下更衣!”
監國太子,國之儲君,就是太子嬪,在儲君麵前,那也是臣。
蘇白夢的這一舉動,離開被窩的她,把人世間最具誘惑的無限美景,毫無遮掩地呈現在離風麵前。
“不錯!”
望著蘇白夢玉雕一樣的肌膚,離風喉結上下滑動一下,使勁的又咽下一股口水。
被離風眼巴巴盯著看的蘇白夢,霎時又羞得滿臉通紅,雖然已經有了魚水之實,但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不免還是羞得無地自容。
當她從離風的眼眸裏看到一種饑渴時,想要抓過裙衫穿起來的時候,卻被翻身起來的離風,又摁到榻沿邊趴了下來。
意識到那種要命的折騰又要開始,蘇白夢急道:“太子殿下,你不是要開朝會嗎?時間不早了,還是讓臣妾先給太子殿下更衣,第一次朝會,可不能誤了時辰。”
此言一出,離風一怔。
沒錯,這停朝已經有些日子了,既然自己下決心要親理朝政,該忍的,那就先忍一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離風撩起寢室的珠簾,早有明月捧著熱水盆在外麵候著。
趁著明月侍奉離風洗漱的時候,慌亂給自己套上了遮羞的裙衫後,蘇白夢又親自侍奉著,給離風換上了那套赤紅蟠龍太子服。
走出蘇白夢的寢殿,三寶太監崔順,已經帶著三十名頭戴雙排雁翎帽的錦衣衛,整齊地站在正殿門口的廊簷下。
滿臉毛大叔已經套好了車,隻是後腰上再沒別那把斧子,一柄黑虎刀此時在腰間高懸。
“啟稟太子殿下!”
三寶太監躬身一禮,尖著嗓子道:“這三十名東廠錦衣衛,就留在太子殿下身邊聽差,其餘的東廠錦衣衛,就由奴才帶著,隨時執行太子殿下的旨意。”
“不錯,過後領賞。”
對此,離風非常滿意,這些人對他忠誠第一,辦事效率更是遠勝之前的那些侍衛。
“以後,賞罰分明,都給本宮記住了。”
離風掃了一眼三十名錦衣衛,冷聲又是一句。
上位者用人,賞罰分明是首要。
幹砸了事情,那可是要嚴厲懲罰,不然如何立威?
事情辦漂亮了,當然該賞,下次再辦事,當然是加倍用心了。
三寶太監崔順不但帶來了三十名錦衣衛,順便還帶來了一份密報呈給離風。
“太子殿下,你吩咐的這個,奴才已經準備好了。”
離風接過密報,打開後粗掃一眼,果然,三皇子離陌自昨晚天黑前開始,見過何人,幹了些什麼,和誰長談或者短晤,都詳細地記錄在上麵。
“成了!”
離風把密報揣進懷裏,又道:“以後,就如此盯著就成。”
但他覺得十分奇怪,這離陌還不到理政的年齡,為何要去司禮監?
那地方,可是梳理各地上報朝廷的奏折的地方,屬於國之機密所在地。
一個還未成年的皇子,司禮監有何好玩的?
善於察言觀色的三寶太監崔順,眼珠子一轉,低聲又道:“各地的折子,內閣審閱後,再按內閣的閣老們的紀要,最後形成公文後,披紅蓋印璽之後下發各處,首輔大人特許三殿下提前熟悉國事,那奏折也由三殿下翻看。”
“搞錯沒有?”
離風聞言,當場暴跳如雷,吼道:“本宮是監國太子,這司禮監不將奏折第一時間呈送東宮,卻將國之機密,任由一個蛋毛都沒長齊的皇子翻看,如此泄密,他們眼裏還有帝國律法嗎?”
麵對勃然大怒的離風,三寶太監崔順急道:“息怒啊太子殿下,這些年來,司禮監對其他人來說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插針無縫,但對皇後娘娘來說,就是她想知道天下動靜的耳目,依奴才看,此事還得慢慢斡旋為好。”
“慢慢斡旋?”
離風眉頭一挑,怒道:“國政大事,如何由後宮把控?司禮監執筆太監如此膽大妄為,就是有皇後娘娘背後撐腰,難道還能由這等雜碎操控天下大事?別人作奸犯科,閹了當太監,這太監胡來,砍了就是,本宮就不愁沒有想上位補缺的太監。”
說罷,怒氣衝天的離風,一甩袍袖,吼道:“開朝會!”
十名東廠錦衣衛留在東宮,二十名錦衣衛跟在車輦後麵護送離風去早朝。
金鑾殿前一片死寂。
除了宮值的禦林軍在交叉巡邏外,再也不見任何人影。
這幫鳥人!
放老子的鴿子?
正常的朝會前,這個時辰,正是文武百官在此等候金鑾殿開門的時候。
而眼下,卻不見有一個朝臣在此等候。
離風轉過頭來,狠瞪三寶太監崔順一眼。
三寶太監崔順麵頰一抽,急忙跪下,尬聲道:“太子殿下,奴才昨晚差人,挨家挨戶通知過了的,凡一品以上官員無一遺漏,這……”
第一次開朝會,就被這幫鳥人給耍了?
“那就再等等!”
離風一臉黑線上頭,背著雙手就登上臺階,徑直跨入金鑾殿內。
金碧輝煌且又空堂堂的金鑾殿,隻有宮燈亮著,兩排雁翎高帽的錦衣衛,分列在殿廳兩側宮燈的光暈裏。
看來,三寶太監崔順是沒有忽悠他,這邊早已準備好了的。
鑾臺上孤零零的龍椅兩側,也早有兩名宮女和太監候著。
望著高高的鑾臺,離風一陣心潮澎湃。
這就是帝國最高號令發出的地方!
這裏,也是滿朝文武,帝國的棟梁們山唿萬歲的地方!
而他離這些,隻差一步。
想想前世現代集團公司的那些董事長、總裁們,最多也就是開除個下屬,克扣個員工薪水而已。
但坐在這把椅子上的人,卻能夠砍人腦袋,摘人的兩顆卵蛋。
“太子殿下!”
三寶太監崔順,躬身低頭來到離風身後,忐忑不安道:“這些人好久都不上朝了,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離風陡然轉身,望著三寶太監崔順青紅不定的臉,吼道:“這就是讓本宮唱獨角戲了?父皇打下的江山,養著這麼一群素位屍餐的混蛋,他們眼裏,可有江山社稷?可有天下黎民百姓?”
還別說!
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沒有各部的首腦長官,還真玩不轉這個國家的運行。
“移駕司禮監!”
沒等三寶太監崔順再解釋什麼?
離風眼裏寒芒頓現,一臉殺氣地向外走去。
“跟著太子殿下,去司禮監。”
分列在殿外的二十名東廠錦衣衛,在三寶太監崔順的一聲吼中,殺氣騰騰地緊跟在
離風身後,直奔離金鑾殿不遠的司禮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