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看到門口地上滾落的頭顱。
還有齊著脖頸往外噴血的屍體,來人麵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
“太子殿下!”
其中一人穩了穩神,又道:“你可知道,你砍殺的是何人?”
“你又是誰?”
離風眉頭擰在一起,怒目瞪向剛從府邸門中衝出來的官袍男子。
“迴太子殿下話!”
站在前麵矮胖的男子,拱手禮道:“下官京城府尹賈道倫,參見太子殿下。”
“末將京城巡城司都尉曾禕,見過太子殿下。”
緊跟在矮胖男子身後的瘦高個子,也抱拳施禮,並且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官職。
“有意思!”
離風輕蔑地看向二人,眼裏盡是不屑,淡淡說道:“一個是京城府尹,一個是巡城司都尉,這以次充好,缺斤少兩,哄抬糧價的罪惡行為,居然在二位主管大人的眼皮下發生。”
“太子殿下……”
京城府尹賈道倫,麵上頓時一尬,訕笑道:“下官對此毫不知情,或許,或許這是個巧合而已。”
“是啊太子殿下!”
臉上陰晴不定的曾禕,也尬聲說道:“家大業大,生意太大,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讓一些夥計鑽了空子……”
“行了!”
離風粗暴地打斷二人的辯白,對這種屁話,他一句都不想聽。
“本宮覺得奇怪,你二人官職在身,公務繁忙,如何出現在這惡貫滿盈的奸商府上?”
這一問,又是直擊靈魂深處。
“這……”
京城府尹賈道倫,心頭猛然一驚,居然忘了如何迴答離風的問話。
倒是巡城司都尉曾禕還算鎮定,麵上一紅,躬身說道:“說來也是湊巧,末將和賈大人在街頭不期而遇,正好覺得口幹,這高府又在近處,便相約到高府討口水喝而已。”
鳥人!
還他媽的給老子撒謊?
棲雲樓上的那些窯姐兒,早被高府重金包了,讓下人接到府中,就是供你們這些鳥人享用的,你們以為,大內密探都是吃白飯的?
沒一把真憑實據,老子的功課是白做了?
“哦!”
離風目光,移到地上跪著的高慶家人,望著這群瑟瑟發抖著的男女老少,淡淡說道:“罪大惡極者,當誅三族。”
此言一出,高府門前哭聲一片。
但離風身後跟過來看熱鬧的民眾們,卻是歡唿爆棚。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唿之聲,經久不息,爛鞋破帽,一起扔向跪著的高慶族人。
“太子殿下,三思啊!”
京城府尹賈道倫,望著離風急道:“魯莽不得,這高家……”
話一出口,頓覺不妥,迎著離風冰刀一樣的目光,京城府尹賈道倫硬是把後麵的話給咽了迴去。
這高慶已經死了,再為這些人爭辯,實屬不智之舉。
察覺矛頭不對的巡城司都尉曾禕,急向賈道倫使了個眼色,搶先說道:“既然太子殿下公務在身,末將也是有事急辦,就不在此打攪了。”
說完,二人從側麵圍著的錦衣衛圈裏,想趁機溜走。
“是本宮讓你們走了嗎?”
離風在馬背上身子一挺,目光冷冷看向二人,眼裏已經殺機立現。
“下官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心頭陡然一驚的賈道倫,硬著頭皮,迴頭望向離風。
“身為食君俸祿的朝廷官員,勾結無良奸商,破壞帝國法紀,官德敗壞,魚肉百姓,你們,還走得了嗎?”
“如此貪贓枉法之徒,還想在本宮麵前蒙混過關?”
“東廠錦衣衛聽令,給本宮將此二人拿下!”
離風一連兩聲,錦衣衛們橫刀一攔,就把賈道倫和曾禕給逼得迴退幾步。
緊接著,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哪管什麼官不官的?
他們隻聽皇家的,在這裏太子就是皇家。
眨眼間,直接就把二人給綁成了個粽子。
“太子殿下,就是下官違反朝綱法紀,那也是三司審理,豈能由你私設公堂的道理?”
京都府尹不甘就這樣被綁了,又掙紮著嚷道:“下官是輔國大人的門生,太子殿下如此獨斷,輔國大人他知曉不?”
“門生?”
離風眉頭一皺,厲聲斥道:“你曾經殿試出眾,也算是天子門生,可父皇欽點你時,難道讓你私結奸商危害天下百姓?”
誰都知道,這太和坊的生意,那可是遍布全國。
就一個糧行如此操作,那麼受害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京都府尹的這一喊叫,巡城司都尉曾禕也嚷了起來,“太子殿下,就是末將行事不端,那也得兵部任免,再是觸犯律條,也得由三司衙門過堂,太子殿下如此蠻橫,難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對你討伐嗎?”
鳥人!
還威脅上老子了?
離風一雙眸子,已經殺機澎湃,麵對如此囂張的二人,高聲怒道:“父皇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凡軍、政、民生,一應國事,都由本宮監國過問,身為食君之祿的朝廷官員,卻當著皇城百姓的麵抗旨不遵,這皇城百姓盡可作證。”
“草民們為太子殿下作證,這些貪贓枉法的狗官,居然如此膽大妄為……”
“太子殿下的話都不放在眼裏,聖上的聖旨都不顧,這是謀逆犯上的死罪啊!”
“……”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叫嚷起來。
就是普通民眾,也看得出來這兩個當官的,還真沒有把當朝太子放在眼裏。
百姓們這一通嚷嚷,賈道倫和曾禕更加驚慌起來,死命地掙紮著要想擺脫錦衣衛的控製。
這民憤啊!可大了。
說個天怒人怨都不為過。
不料,驚恐萬分之下的這一陣拚命的掙紮,二人的衣服被從胸前拉扯撕裂。
嘩啦啦!
被撕裂外衣的懷中,霎時就掉了不少的東西出來。
房契,地契,銀票,散落得滿地都是。
窩草!
離風麵頰急抖,方才自己居然忘了下令讓錦衣衛搜二人的身。
要不是方才這倆鳥人狠命掙紮,這些東西還無法進入圍觀百姓的眼中。
說他們是勾結奸商的貪官汙吏,也隻是口頭之詞,至於真的是否犯罪,還真得好好審訊才能得知。
這下好了,收受賄賂的證據,直接就這樣出現了。
“看看!”
離風眉毛一揚,冷聲又道:“天不藏奸啊!這些物證都在,你二人如何解釋?”
狡辯已經徒勞,冷汗直接從二人的額頭滾落,就是個普通百姓,也知道散落在地上是這些房契、地契和銀票代表著什麼?
“鐵證如山,斬!”
這一聲斬,如驚雷炸響。
京都府尹賈道倫和巡城司都尉曾禕,當時就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饒命啊太子殿下!下官隻是聽從上麵的意思……”
“末將是初犯,都怪這高慶拉攏腐蝕末將,末將一時糊塗……”
賊無髒,硬如鋼。
方才還嘴硬無比的二人,霎時就蔫吧了下來,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向離風求饒。
“饒命?”
離風嘴角一擰,冷聲又道:“本宮倒是想赦了你們貪贓枉法、大逆不道的死罪,但我大渭律法不答應,皇城百姓不答應,天下悠悠眾口也不答應!”
求生,是人的本能。
但凡有一線生機,誰都不會輕易放棄。
“太子殿下,隻要不殺下官,下官唯太子殿下馬前是詹。”
“饒命啊太子殿下,末將願聽太子殿下的任何差遣。”
誰都清楚,貪贓枉法,那可是要被抄家的。
如果能給太子當一條狗,換的一家老小的平安,總比砍頭抄家要強多了。
這二人心裏更是清楚,太子身邊,根本沒有可用之人,這些錦衣衛隻會殺人。
而有些事,還得有具體的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