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乃是朝廷六大部最為重要的一部。
掌管著國家的疆土,田地,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
同時,國庫的收入,全部來自賦稅。
所以,戶部又管轄著各個商貿行業,包括由土地產出的
形成的田畝抽成。
可以說,在六大部裏,戶部影響著其他五部的運轉。
戶部也就是掌握著帝國命脈的一個重要機構。
再說戶部尚書,好歹是朝廷的正二品官員,並且領銜一部,可以說絕對是帝國權力核心的參與人之一。
但薛之謙這個正二品,從一品的朝廷大員,被離風眉頭一皺就拿下了,而且還是交給東廠審理。
從殺兵部尚書陳安泰,到罷免了戶部尚書之薛之謙,這一操作直接越過了三司衙門。
要不是群臣親眼所見,不然,這要是傳到外麵,第一反應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要麼就是這個太子被流放瘋了。
至於外麵如何反應,離風根本不會管這些。
他要的,就是在朝堂上的反應和作用。
給奸佞震懾,給忠良希望,這才是他準備大開殺戒的目的。
“崔順,傳本宮口諭,戶部右侍郎張一默,代行戶部尚書一職,官品照舊,以觀後效,如是真能勝任戶部尚書一職,官升正二品,銜領從一品祿。”
“若是勝任不了這個官職,那索性右侍郎也不用幹了,提前迴家養老得了!”
離風說完,又補一句。
一個四十多歲的朝臣,正是為朝廷出力賣命的大好年華,讓他迴家養老,這也算是一種任性的處罰。
“奴才遵命!”
三寶太監心裏一鬆,這下,不是殺人,而是傳旨。
離風重新迴到鑾臺站定,目光又是一圈掃視,緩緩說道:“諸卿有事早奏,無本那就到此為止,散了。”
……
看到群臣施禮後退下,離風也是暗暗長出了一口氣。
真他媽險!
這局麵,要是一時不慎,造成失控,後果還真不敢想。
“崔順!”
離風狠瞪三寶太監一眼,沉聲道:“吏部和戶部那二位,得抓緊審了,今夜天黑前,本宮務必要看到畫了押的口供。”
待三寶太監離開不見,離風轉過頭去,向滿臉毛大叔道:“隨本宮去趟城外南大營。”
“南大營?”
荊奎一臉驚愣,但再沒說任何話,而是跟在離風身後出了金鑾殿。
這次,離風沒有乘坐輦車,更沒有帶那二十名錦衣衛,和滿臉毛大叔各騎一匹健馬,出了皇城就一路向南急奔。
二十裏路腳程,也不算遠。
南大營所在地,也屬於京都三縣所轄範圍。
出了皇城,就是京都所轄的範圍,而這個南大營,正處於三個縣的交界處。
“荊奎,給本宮說說這個南大營?”
馬背上的離風,一側頭,就向滿臉毛大叔發問。
“迴太子爺話!”
滿臉毛大叔目視前方,甕聲說道:“這南大營,本是聖上的六衛之一的千羽軍,也是兵馬最多,最強的一支皇家衛隊,因為足有六萬兵馬,所以聖上將千羽軍駐紮在三縣交界處,如此一來,千羽軍不但能應急皇城變故,也能抵禦外敵禍亂京畿。”
“哦!”
這話,讓離風眼前一亮,思忖片刻,又道:“千羽軍六萬兵馬,放在任何一處,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唉!”
滿臉毛大叔突然歎氣,沉默片刻,情緒低落道:“近幾年,南大營千羽軍中四分五裂,正統領驕橫跋扈,又與其他三位副統領不和。”
“不和?”
離風心頭一凜,驚道:“在軍中,唯將命是從,難道這裏邊還有派係?”
滿臉毛大叔望了一眼離風,苦笑道:“創建千羽軍初期,末將就是三個副統領之一,後來被聖上抽調迴宮,任禦前侍衛統領,兼任宮中兩千禦林軍副統領一職。”
“哦!”
“後來呢?”
離風頓時興趣大發,連聲追問起來。
“後來!”
滿臉毛大叔大嘴一咧,撓撓亂蓬蓬的腦袋,甕聲道:“後來借蔡氏謀逆之罪,末將也受牽連,這就被聖上撤了所有職務。”
“後來呢?”
離風又是急切一問。
“後來?”
滿臉毛大叔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咧著嘴道:“這不是給太子爺你趕車當馬夫了嗎?”
窩草!
如此簡單的事,怎的就把人搞糊塗了?
離風這才明白,他的皇帝老子,察覺朝局已經難以控製,所有製造了個由頭,這才有了被流放兩年之苦的處罰。
滿臉毛大叔,當然也是帶著父皇的安排,才成為一個車夫的。
不過,這個馬車夫,至今還掌控著活動在京畿地麵上的五百大內密探,還有人數不詳的影衛。
接下來,沒等離風再發問,滿臉毛大叔主動說道:“末將從南大營千羽軍被抽調迴宮,職務交由末將的胞弟荊莽接任,當然,荊莽也是能力過人,不然難以服眾。”
“千羽軍造成今天四分五裂的局麵,根源還是在正統領身上,這個正統領,名叫何烈,是當朝首輔的外甥,如此一來,原先正統領退役後,何烈靠著朝中勢力上位,接任千羽軍正統領一職。”
“這個步軍衙門出身的何烈,在千羽軍裏並無軍功,但借著朝中過硬的關係,在軍中更是飛揚跋扈,三個副統領雖然拿他沒轍,但他也拿三個實力不小的副統領毫無辦法。”
此言一出,離風急著又道:“這三位副統領裏麵,誰人實力最強?”
“當然是桑庭石了!”
滿臉毛大叔毫不思索,張口就說,這個桑庭石可不簡單,年紀和末將差不多,今年還不及四十歲,但他可是被稱為帝國軍神唐南昭的得力部下,在南大營中,手下兵馬也是最多的一個,他手下的千羽軍,足有兩萬多人。”
“要不是何烈朝中有強大的關係,千羽軍正統領的位子,鐵定的就是桑庭石的了。”
“眼下的千羽軍,隻能說是表麵上還保持著安定,其實早已是水火不容之態,隻是沒有發生能夠誘發這個矛盾的由頭而已。”
從滿臉毛大叔的描述裏,離風聽出來了,眼下南大營的千羽軍,雖然是一個完整建製,但內部已經四分五裂。
這些現象說明,千羽軍的統領和三個副統領之間,有著誰也不服誰的現狀。
有能力沒背景的將士,肯定會抵觸無能力而有背景的上司。
在軍中,都是血性男兒,輕易沒有無故服軟的人。
尤其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老將老兵,很難給那種靠背景上位的人低頭。
二人一路說著話,南大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