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玨之言,離風啞然失笑。
望著玥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離風不以為然道:“有你在,本宮何懼異邦那四個宵小?”
離風嬉皮笑臉,一點都沒有焦慮,好像五國峰會和他無關似的。
“我?”
玥玨一臉驚愣,用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鼻尖,詫異道:“五年一度的五國峰會,此屆,是各國皇子之間的比武,與民女何幹?難道民女能替殿下出場?”
“那倒不是!”
離風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訕笑道:“要是能替代,荊奎是最好的人選,本宮哪能舍得讓未婚妻去和那些宵小拚命?”
此言一出,玥玨一張粉臉,霎時就紅到耳根,咬著呀猛然一用力,這才把離風握著她的那隻手給抽了迴來。
“你誤會本宮的意思了!”
離風照舊一副死豬不怕湯鍋滾的架勢,湊近玥玨滾燙的臉頰,輕聲道:“本宮是說,小姐隨便教上幾招,打下那些皇子們的氣焰,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牛吹的,不過玥玨倒是樂意,畢竟離風有了主動學武的意思。
“你看著民女幹什麼?”
發現離風一雙眼睛,在咫尺間緊盯著她看,玥玨羞怒道:“既然如此,還不快跟民女去練習?”
說完,玥玨一扭身就出了客殿,站在廊簷下四處瞅著,心想到哪裏教他比較合適?
可離風好像並不想去外麵寬闊處學武,站在客殿地上喊道:“不必去校場,也不用去後院,就這廳裏足矣!”
“廳裏?”
會客的客殿,廳堂再是寬大,那也不適合騰挪踢打的呀!
玥玨怕她一再堅持去外麵施展,離風又撒懶不動,放棄學武的念頭。
無奈之下,玥玨氣唿唿又折了迴來,一臉嚴肅地望著離風,道:“殿下說的就是這裏?”
“沒錯!”
離風笑笑,又道:“去外麵,寬敞到是寬敞,可小姐這家傳絕學,要是讓那些侍衛外人窺了去,這不就?”
“啊……”
這一點,玥玨還真沒想過。
吃驚之下,離風又道:“這皇子之間的比武,又不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用不著在寬敞地方演練。”
“兩人之間的對搏,多為貼身近戰,廳裏地方足矣!”
“要是嫌礙事,倒可把這桌椅挪挪,騰出一塊地方豈不是夠用了?”
玥玨眉頭一皺,無奈之下,便自己動手去搬桌椅。
“等等!”
不料,剛一動手,就被離風喝停。
“太子殿下又要如何?”
玥玨霎時慍怒上臉,強忍著沒有發火,隻是情緒使然下發出一問。
“先不急!”
離風直接在桌旁坐了下來,笑道:“學武的事,稍後一會,本宮倒是想聽聽,這五國峰會,到底是哪些鄰邦參與?”
這話,倒是不太離譜。
玥玨穩穩神,耐著性子說道:“迴殿下話,五國峰會,除了我大渭,還有吐蕃,元蒙,女真,突厥四國。”
“哦!”
離風恍然大悟,搖頭道:“幾個粗蠻之地缺乏教化的人,也敢挑釁我大渭國威?”
這牛吹的!
玥玨都有了扇離風一個嘴巴的衝動。
這都什麼時候了?
還推三阻四,磨磨蹭蹭,淨找借口就是不利利索索練上幾招。
麵對離風的散漫,素怡忍不住硬起頭皮,插嘴說道:“太子殿下,時日不待,還是早些向我家小姐學上幾招,熟能生巧,早學勤練,總比上場了被動挨打強多了。”
急了?
離風心裏一樂,這又不是讓她們上場挨打,倒是比他還急。
“行了!”
離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望著滿頭珠花的玥玨,訕笑道:“本宮可不是外人,小姐可不要藏著掖著,該給本宮看的,那都要亮出來哈!”
“嗯!”
玥玨認真地點點頭,但又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味兒?
一時三刻,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
說幹就幹,玥玨撩起裙擺,往腰裏掖了掖,然後彎下腰來,把裙褲的褲腳又緊了緊。
“那麼麻煩,還不如脫了的利索。”
此言一出,玥玨頓時羞怒上臉,臊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好了?”
麵對離風的戲謔,玥玨隻好裝作沒聽到,拉開架勢就擺了個招式,嚴肅說道:“照民女的動作來做,記住,左手高不過肩,右手低不過胯。”
“如此一來,左手可擋對方進攻,右手又是伺機進攻對方。”
“注意了,兩腳不能並立,以防重心不穩,但也不能跨開過大,影響轉身或者進退……”
玥玨認真地講解著,手腳並用,虎虎生風地演練了一遍。
“看明白了麼?要是不明白,民女再給殿下演練一次,要是明白了,請殿下照著民女方才所演,來練一遍好了!”
玥玨收了勢,往旁邊一站,給離風留開足夠的地方。
“本宮試試!”
離風舔舔嘴唇,衝玥玨扮了個鬼臉,提了提褲子,又緊了緊腰帶,這才走到殿廳中央玥玨剛才演練的位置。
待離風笨手笨腳地照貓畫虎一陣,玥玨看得不禁連連皺眉。
“太子殿下,這招‘撥雲見日’乃是我唐家有守有攻的一招,民女特意摘選出來供殿下學習的。”
氣不過的玥玨,耐著性子點明了這招的重要性。
撥雲見日?
離風心頭一喜,樂道:“這招好聽!”
好聽?
玥玨差點背過氣去!
武學招式,難道是用來聽的嗎?
就連素怡也看不下去了,硬起頭皮插嘴道:“太子殿下,這招撥雲見日,看似是一招,其實暗藏三式,左右手兼顧,可防守,又能攻擊,尤其下盤也是,能騰挪,更能踢打……”
“呃呃呃!”
離風聞言,把頭點得就像雞啄米一樣,連聲說道:“好聽,也好看,本宮記住了。”
說完,離風又是手腳並用,照貓畫虎地亂踢打一氣。
望著離風的演練,玥玨都有抽他幾鞭子的衝動。
這哪是練武?
這純粹是神漢和巫婆在跳大神。
“停!”
終於氣不過的玥玨,滿臉寒霜地走到離風身後站了。
玥玨鼓囊囊的前胸,緊貼著離風寬闊的後背,伸開雙臂向前牽著離風的左右胳膊,就像擺弄一架木偶一樣,強行糾正著離風不到位的動作。
“這邊不要太高,這邊稍稍靠裏一點,腳也是,不可太過並攏,斜出小半步,以防重心不穩……”
玥玨吹氣如蘭,溫熱的氣息不但讓離風脖子一陣發癢,早已躁動不安的心裏更是一陣熱血沸騰。
一炷香功夫下來,離風總算有了個看得過去的招式。
接下來,玥玨耐著性子,又是一連串的第二招,第三招示範一遍。
不用說,後麵的動作,也是玥玨手把著手,不厭其煩的糾正半天。
就三招,離風就像個提線木偶,僵硬木訥地由玥玨不停地擺置、數落、埋怨。
倒是玥玨自己,讓這三招累出了一身的汗來。
尤其是如此近距離地觸碰,讓玥玨一陣又一陣地心跳加速。
教這個男人武藝,她是趕著鴨子上架。
心裏再是一百個不情願,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望著汗水津津的玥玨,離風倒像是沒事人一樣。
一會兒跑去出恭,一會兒又喊口渴,直接端起茶壺,嘴對著茶壺嘴兒,仰起脖子就是一通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