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毛大叔更是聲色俱厲,在對規則的製定上,更是絲毫不讓。
這話在理,如果不取消突厥的比武資格,那麼,玥玨就有資格出場。
但設計修改此屆擂臺比武規矩的人,能輕易放棄這個一舉多得的機會?
果然,沒等突厥一方撒拉汗公主自己站出來反對,吐蕃國師喀巴加站了起來,向大渭皇帝一拱手說道:“啟稟大渭皇帝,突厥國雖然沒派出任何皇子,但撒拉汗公主在突厥國的地位,等同於任何的皇子,公主本人更能帶表突厥國出場!”
“相比之下,這位女子,既然不是大渭國的公主,那就沒有資格出場和撒拉汗公主一戰。”
喀巴加這話,還真擋住了滿臉毛大叔的嘴。
大渭皇帝心裏豈能不明白這些?
一個是自己多年前為離風定下的娃娃親,一個又是連著兩屆力挫外邦武士的荊奎。
這二人,明擺著是為離風著急。
但眼前的那些外邦使團成員們,豈能讓他們處心積慮修改的新規矩受損?
“國師此言差矣!”
大渭皇帝掙紮著直了直身子,虛弱地指著地上跪著的玥玨,又道:“你們可知此女是誰?能替代太子和突厥國公主一戰的,她,最有資格。”
望著個席桌上一張張驚訝無比的臉孔,大渭皇帝努力地提高了聲調,道:“此女,唐玥玨,是朕,親口和唐南昭將軍,給離風,訂下的未婚妻,她沒資格,誰有?”
此言一出,無疑是驚雷從頭上滾過,這太子,還有個沒過門的未婚妻?
怪不得,這個天乘府的大小姐,居然要替太子出場,原來是太子的未婚妻。
就在外邦使團成員們麵麵相覷的時候,突厥公主撒拉汗緩緩站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望向大渭皇帝麵前跪著的玥玨,嬌聲說道:“本公主接受挑戰,就你了!”
窩草!
向老子的未婚妻宣戰,你們太沒把老子看在眼裏了。
離風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目光望向撒拉汗公主,笑道:“本宮自迴城以來,還真沒送過未婚妻一樣禮物,想起這些,本宮心裏就慚愧無比,今日五國峰會的擂臺比武,本宮哪有臉讓未婚妻替本宮出場?正好,要是你輸給本宮,我大渭也改一次規矩,不割你突厥的國土,也不要你突厥向我大渭納貢,隻需將你留下,在東宮殿給本宮的未婚妻做個洗腳丫頭就行!”
“那太子殿下輸了呢?”
沒料到,這樣帶有侮辱性的話,撒拉汗公主不但沒有惱怒,而是直接把矛頭對準離風。
離風淺淺一笑,道:“本宮輸了?你們不是早已策劃好了方案的嗎?拿出來就是,本宮輸了,後果你們都早已替本宮設計好了,就別在這裏裝蒜了!”
說完,離風目光望向所有的外邦使團成員,朗聲道:“玥玨郡主,不但是本宮的未婚妻,而且還是本宮的武藝教頭,有本宮應戰就足夠了,還真沒必要讓本宮的教頭出場。”
離風一陣慷慨陳詞,然後轉身,把目光投向皇帝老子,輕聲道:“請父皇不要治玥玨的魯莽之罪!”
大渭皇帝瞥了一眼跪著的玥玨,點點頭,向三寶太監崔順說道:“給天乘府一品誥命夫人、太子未婚妻玥玨禦前賜座!”
此言一出,遠在角落的唐夫人渾身一震,皇帝這是要讓她母女禦前入席。
這份殊榮,就是輔國大臣蘇嵩嵐都沒有享受過。
就連玥玨本人,壓跟就沒想什麼未婚妻不未婚妻的,隻是突然發現使團成員裏有女人出場的這個漏洞,這才抓住機會不放,想為離風減去一個勁敵而已。
不料,就這一個魯莽的舉動,居然把她和離風的關係,直接給大白與天下。
但讓人氣惱的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男人,居然放言要獨戰四國勁敵,絲毫不讓她幫拳插手。
但離風是離風,聖上是聖上,既然聖上親口降旨讓她母女禦前就座,那也是一種莫大的殊榮。
“民女謝聖上恩典!”
玥玨又是一番磕頭謝恩。
大渭皇帝微微頷首,虛弱道:“一旁就座。”
天乘府唐夫人的桌子,被搬到大渭皇帝麵前的一側放了,唐夫人和玥玨謝過恩後,惴惴不安地緊挨著後宮嬪妃們的桌子,坐下後心裏隻打鼓。
站立在大渭皇帝身邊的離風,向皇帝老子點點頭,然後躬身退下,來到玥玨身邊坐了。
“二哥!”
離風身後,有人悄然說道:“你應該向父皇請求,讓二嫂,還有小弟我都替你打一場擂,怕什麼?不就幾個蠻子皇子麼!”
背後發聲的,是六皇子離愚。
不過,這離愚的話剛一出口,就讓他的生母康妃一把捂住了嘴。
“謝六弟!”
離風轉過頭去,看著被康妃緊捂著嘴巴的離愚,笑道:“為兄在,不用你們出場,就如你說的,幾個蠻子皇子,有何可懼?”
“現眼包!”
坐著蘇緹身邊的離陌,目光不屑地瞪了離愚一眼,輕蔑說道:“真是不自量力,太子已經穩操勝券,用得著你來獻殷勤?”
此言一出,離愚的生母康妃,眼裏頓時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知道,要是得罪了皇後蘇緹,她母子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離風厭惡地瞥了離陌一眼,然後把目光投向美豔絕倫的蘇緹,緩緩說道:“兒臣還請皇後娘娘放心,此屆擂臺比武,兒臣定能讓皇後娘娘滿意。”
“那就本宮提前向太子道賀了!”
蘇緹一臉威嚴,端坐在桌子後麵,極力保持著自己母儀天下的尊貴和威儀,不冷不熱地迴了離風一句。
倒是緊挨著離風的蘇白夢,這時候心亂如麻,一陣心神不寧之下,居然抓起眼前的茶壺,隔著離風就給玥玨添了一杯茶水。
“拜脫了,郡主!”
蘇白夢聲音小的就像蚊子在叫,在麵對這個皇帝的準兒媳的時候,她突然就沒有了底氣。
沒過門,這說明玥玨還不是太子妃。
而她這個早已登堂入室的太子嬪,卻在一個還未成為太子妃的女人麵前,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卑和心虛。
此時的她,既不敢抬頭看向威儀十足的皇後蘇緹,又不敢和唐夫人對視,隻有給玥玨添杯茶水,來掩飾自己此刻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