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蘇嵩嵐一臉驚慌,神情嚴肅地說道:“如此提議,老臣身為首輔大臣,有權進行否決!”
“無礙!”
離風麵色鎮定,緩緩說道:“本宮對五國峰會的此項規則提議,不是由我大渭內閣而議定說了算,這得由其他成員國來決議。”
對於蘇嵩嵐的反對,離風心裏清楚,這個老賊,隻是想把自己置身事外。
若是比武結束,向其他邦國割地、納貢的結果,內閣是沒有責任的,都得由他這個一意孤行的太子來承擔。
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蘇嵩嵐強按捺下內心的狂喜之情,麵色冷峻地又道:“太子殿下三思啊!”
“若是規矩按著太子殿下的提議,若是太子殿下擂臺敗落,那我大渭就要向四國割地、納貢,要是規矩不改,太子殿下再是敗落,我大渭,也隻是向其中一國割地和納貢而已。”
“老臣身為輔國大臣,得為聖上負責,得為江山社稷著想,太子殿下切莫意氣用事,將帝國拖入萬劫不複之境!”
蘇嵩嵐的這番聲色俱厲的駁斥,引得群臣一陣騷動。
“太子殿下三思啊!”
“此舉太過兇險,萬不可如此魯莽!”
“規則越改越亂,越改越對我大渭不利,太子殿下當以國家利益為重,萬不可意氣之爭。”
內閣的三位閣老,以杜仁山為首,極力響應蘇嵩嵐的理由。
他們,這都是在演戲。
他們沒想到,他們做不到的,這個昏了頭的太子,居然伸著脖子讓人砍。
這豈不是順著他們內心的想法,直接要把他們所期望的結果,直接送到他們的心坎上。
“嗬嗬!”
離風目光望向裁判席,然後緩緩把視線又投向群臣,朗聲說道:“本宮為監國太子,所有後果,於內閣無關,如果本宮在此屆擂臺比武中敗落,給帝國帶來損失的話,本宮不但辭去監國職,而且會放棄太子位,甘願領受國法處置!”
此言一出,玥玨幾欲昏倒。
蘇白夢神情茫然,不知所措地低下頭來,此刻腦子裏一片混亂。
皇後蘇緹那張美豔絕倫的臉,此時顯得更加嫵媚多姿,一雙美眸裏流轉著無比燦爛的霞光。
在她身邊站著的三皇子離陌,背手挺胸,看那神情就像自己已經當了太子一樣神氣。
此時的裁判席上,另外四國的國師們,當即就重新起草了比武規則和輸贏條件,然後興奮無比地在上麵簽了名,而且還加蓋了代表著各自邦交權力的國師之印。
當這份新規則,由禮官當眾宣讀後,整個萬安宮內氣氛都凝固了起來。
“都愣著幹什麼?”
離風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目光冷峻地看向臺下還沒有登上擂臺的三人,冷聲又道:“別浪費本宮的時間,一起上來吧!”
一個慢悠悠爬上擂臺的人,居然這麼迫不及待地向其他人叫板!
如果不是上趕著找死,還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轉眼間,土鬆讚,兀達爾,還有撒拉汗三人,帶著一副嘲弄的表情,個個飛身就上了擂臺,然後和先前上了擂臺的魯圖巴,各占了東西南北的一個角,把離風圍在了擂臺中間。
就在這時候,離風把目光又投向突厥公主撒拉汗,饒有意味地說道:“本宮說過,你要是輸了,本宮不要突厥國割地和納貢,本宮的未婚的太子妃還缺個洗腳的丫頭,你,留下就是。”
說完,離風雙手離開背後,在眼前左右一攤,朗聲道:“來吧!你們四人一起上吧!就讓本宮領教一個異邦皇子們的絕學好了!”
話音一落,四條人影從擂臺的四個角上,向站在擂臺中央的離風逼了上去。
一眨眼,離風就被四人團團圍住。
如此打法,不被打成一團狗屎才怪。
觀戰席上,已經有好多人不忍觀看擂臺上的景象,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本來是早已閉起了雙眼的玥玨,又忍不住把雙眼睜開,鼓足了勇氣向擂臺上看去。
“聽好了!”
隻見被四人團團圍著,已經手腳齊上圍攻中的離風又大喊一聲:“這招叫撥雲見日……”
話音剛落,隻見雷霆萬鈞般攻向離風的四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擂臺中間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倒飛出去。
“撲通……撲通……”
“啊……”
擂臺四周的地上,慘叫著倒著四個人影。
幾乎所有的人,都沒看清這四個一起攻向離風的人,是如何同時又倒飛向擂臺四周落在地上的?
除了落在擂臺東側地上的撒拉汗公主,在地上打了個滾就爬了起來以外,其餘三個皇子,抱頭的抱頭,捂肚的捂肚,捧膝的捧膝,無不在擂臺外麵的地上慘嚎不已。
“撥雲見日?”
看呆了的玥玨,嘴裏喃喃地念著她教給離風的招式,恍惚著看向地上不斷扭動、慘叫不止的三個異邦皇子。
不但玥玨傻了!
就是所有的評判人員,此刻也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太子爺贏了!”
突然,在一片死寂中,滿臉毛大叔就像狼嚎一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吼。
太子贏了?
三寶太監渾身打了個激靈,一雙眼睛冷冷看向裁判席,尖著嗓子冷聲吼道:“都瞎了還是聾了?比武已經見了分曉,何故遲遲不宣布結果?”
這一聲,把蘇嵩嵐驚出了一身冷汗。
看還在地上扭動著的三人,已經不大可能再上擂臺了。
尤其是捧著一條膝蓋慘叫不已的元蒙世子魯圖巴,一根刺眼的白骨斷茬,已經刺穿了肌肉,在一片殷紅中刺目地露在外麵。
抱著腦袋的吐蕃王子鬆土讚,雖然已經從地上爬起,但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就地轉著圈。
女真皇子兀達爾,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就像一條蛆一樣,身子蠕動一下,嘴裏就狂噴出一股鮮血。
貌似沒受重傷的,隻有突厥公主撒拉汗,她失神地望著擂臺上那個吊兒浪蕩的大渭太子,眸子裏盡是一片迷茫之色。
“父皇,你看到了嗎?是二哥贏了,太子哥哥贏了!”
六皇子離愚,雙手搖著大渭皇帝的一隻手,興奮地當場大喊大叫。
蘇白夢的一雙美眸中,緩緩溢出了晶瑩的淚珠。
倒是皇後蘇緹,在看清了場麵上的結果後,霎時就粉麵失色,一雙藏在袖子裏的手,此刻在抖動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