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到客堂正廳的離風,扭著脖子打量著四周。
“老實點!”
扭著離風胳膊的一個女子,使勁地把離風往下摁了摁,惡狠狠地說道:“再亂瞅,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珠子出來當泡踩!”
盡管如此,廳裏的陳設,還是盡收離風眼底。
雕花家具全是紅木,尤其是那屏風,鏤空的四季景物活靈活現。
架上器皿,件件造型精美,無一不是珍品。
由此可見,這家人,絕對是有來頭的。
如此氣派之宅,至於如何是一個年輕女子當家?
也正是離風此刻心頭待解之謎!
“姬奴,把那混蛋給本小姐押過來!”
忽然,屏風後麵的側廳,傳出紅鬥篷女子的聲音。
“遵命!”
叫姬奴的女子,雙手稍一用力,和另外一個侍女就把離風的身子調了個方向,繼續扭著胳膊押進側廳。
被摁得低垂著腦袋的離風,直覺一股香風襲來,那味道,真他媽的好聞。
離風倔強地抬起頭來,看到這家的小姐,已經脫掉了那件火紅的鬥篷,一身翠綠半透的裙衫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窩草!
別說給她洗腳了?
就是侍奉她泡澡搓背,這也值了。
離風喉結一陣蠕動,使勁咽下一股口水,張口就問:“小姐貴姓?芳名如何稱唿?”
“大膽!”
此言一出,就聽扭著他一隻胳膊的姬怒斥道:“我家小姐的芳名,豈是你這等下渣貨能問的?”
“放開他吧!”
不料,在一張軟椅上半躺著的小姐,衣袖輕輕一揮,娓娓說道:“本姑娘的名諱,告訴他也無妨,反正,以後本姑娘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
姬奴一怔,隨即就放開了扭著離風胳膊的手,另一個侍女,也鬆開了離風的另一隻胳膊。
“我叫玥玨,以後就是你的主子,要想活下去,就對我唯命是從,你,可聽清楚了?”
沒等姬奴告訴離風,這傲氣十足的小姐,卻自己主動告訴了離風她的名字。
玥玨?
好聽!
貌若天仙,膚脂如玉,就不知道蠢不蠢?
大多風風火火的女人,都是胸大無腦的蠢貨,徒有一副人間尤物的美豔外表而已。
眼前這玥玨,舞刀弄棒的,想必也不是柔情似水的一種。
但這聲音悅耳動聽,後味裏卻是一股子冷冷的威脅。
“該你說了!”
玥玨把秀發如瀑的頭,往軟椅的靠背上一仰,居高臨下地望向離風。
“迴玥玨小姐話,本公子從小流離顛沛,四處流浪,姓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大家都叫我李瘋,十八子的李,瘋子的瘋!”
哪敢實話實說?
隻好胡諂一氣先蒙混過去這關再說!
“李瘋?”
“哈哈哈,真有意思!”
“猛一聽,還真像一個人的名字!”
離風的話,居然把玥玨逗得前唿後仰地笑了起來。
這一笑,半透的裙衫下,一對雪白的兔兒就狂跳不止。
“難道?”
離風盯著玥玨那對顫動不已的胸前,遲疑道:“是不是有人和本公子重名?居然惹得玥玨小姐如此開心?”
“呸!還開心?”
女人的臉,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這剛才還笑得麵如桃花盛開,剎那間就冷若冰霜,烏雲密布起來。
玥玨粉臉突變,惡狠狠盯著離風六神無主的臉,冷聲說道:“要是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的話,就不要在本姑奶奶麵前說有人和你重名!”
望著一臉茫然的離風,姬奴也插嘴說道:“聽好了,最好是把你那賤名給改了去,還‘本公子’?呸!你也配稱公子?”
壞了!
這李瘋和離風,猛一聽都一樣。
莫非,她們是為這個生氣?
這母老虎,難道還要讓他改名不成?
想到這裏,離風趕忙低下頭來,急道:“玥玨小姐息怒,本人對小姐並無冒犯之意,隻是稱唿巧合而已!”
“不過?”
這離風也嘴欠,為了滿足好奇心,抬頭望了一眼玥玨,又道:“不知何人與我同名,居然惹得小姐如此惱怒?”
還想審訊老子?
老子先盤盤你這母老虎的道?
看到玥玨臉上肌肉一抽,離風心頭一陣超爽的得意。
“姑奶奶我,不喜歡話多的人!”
玥玨眼睛一瞪,讓離風當場就吃了個癟。
“帶下去,讓他把那堆柴劈了去!”
被一句話惹惱了的玥玨,目光看向姬奴,讓把離風帶後院幹劈柴的粗活去。
話音一落,離風心頭陡然一凜!
他媽的!
不是說好了缺個洗腳的嗎?
這又改劈柴了?
“等等!”
玥玨像是又想起什麼?
喊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姬奴,斜瞥一眼離風,冷聲又道:“盯緊了,別讓偷懶,劈完柴,讓他再把馬廄裏的馬糞給起了,天黑前幹不完這些活,不準給他吃飯!”
窩草!
不帶這麼玩的哈!
就劈柴?
老子還都沒準備好的,這又讓起馬廄裏的馬糞?
過分!
太他媽的過分了。
難道!
貌美如花的女人,都是這等蛇蠍心腸?
離風拉著一張臉,苦哈哈地跟在姬奴身後,生無可戀地就去後院劈柴……
幸好,在前世的現代,由於搬運那些金屬鑄造件,讓離風不但練就了不俗的臂力,而且渾身的肌肉造型居然如此健美!
小半天時間,還不到天黑,柴劈完了不說,馬廄裏積攢多日的馬糞,也被起了個幹淨後被墊上了幹土。
當姬奴被灰頭土臉,一身臭汗的離風,再次帶到玥玨麵前的時候,這個高傲又冷豔的大小姐,也不禁對離風多看了兩眼。
“真是他一人幹的?”
從上到下瞅了兩眼離風的玥玨,又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姬奴,“別人沒給他打幫手吧?”
“迴小姐話!”
姬奴重重地點了點頭,毫不掩飾地說道:“就他一人幹的,還真是有把子力氣,當時在山裏還真沒看出來,以後這活,全歸他了!”
窩草!
老子賣命幹活,是求得玥玨小姐歡心,早些結束這種苦役,他媽的,這演過頭了?
離風懊惱的要死,經過這麼半天的力氣活,肚子也都咕嚕嚕叫了起來。
腸鳴聲,引起了玥玨的注意,她又把目光投向離風,然後向姬奴又道:“帶他下去洗洗,給找套幹淨衣服,廚房有剩飯的話讓他吃飽,晚上就讓他睡柴房好了!”
睡柴房?
你咋不說讓老子睡馬廄呢?
這麼大的院子,數不清的房子,難道就隻有柴房可睡?
離風強壓著怒火,肚子裏早已罵開了鍋。
一個土財主家的小姐,居然敢對當朝太子唿三喝四?
要不是得隱瞞身份,真想把這主仆倆,給脫光了抽一頓鞭子才解恨。
……
洗漱後的離風,被換了衣服後,又被帶到了玥玨麵前。
“啊……”
差點被驚掉下巴的玥玨,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向換過衣服後的離風。
可能是沒有找到適合離風穿的男裝,姬奴找出來一套半新的錦袍,躊躇一番後,極不情願地讓離風換了。
這一梳洗,又被換上了精工刺繡的錦袍,眼前的離風,居然玉樹臨風,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樣,哪還有方才的半點邋遢和猥瑣相?
看著看著,玥玨突然麵上一紅,尬笑一下說道:“這樣好了,幹脆就叫‘臨風’得了,長得還算有點人樣,但之前那個名字,就算了,姑奶奶我最煩聽到那個諧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