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穿越而來,離風也不禁為前身那哥們叫屈。
這堂堂皇太子,住著東宮殿,可過的這叫什麼日子?
就連身邊的奴才下人,也都是陰奉陽違,根本就沒把他這個國之儲君當迴事。
狠瞪一眼梁興後,離風決定,暫且放過這個倆鳥人,留在午後再說。
“迴籠覺好啊!”
離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瞥了明月一眼,道:“本宮也困了,該睡一會了。”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離風在寢室躺下還沒半個時辰,外麵已經噪聲一片。
“皇後娘娘駕到!”
一聲撕帛裂錦般的唱喏,驚得太子東宮殿頓時就慌亂起來。
待離風穿鞋出門,外麵的空地上,已經跪滿了他東宮殿的下人們。
窩草!
這陣仗,還真不小。
一隊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禦林軍,如狼似虎地盯著剛從大門裏出來的離風。
其中一名領隊,那眼神,簡直就要把離風生吞了一樣。
離風快步走上前去,在儀仗隊前麵立定,身後緊跟著稻草人一樣蓬亂的滿臉毛大叔。
就在這時,兩側儀仗左右分開,一乘雍容華貴,精美無比,代表著威儀天下風範的鳳輦展現在離風麵前。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離風身後兩側跪著的東宮殿下人們,齊齊前額觸地,同聲恭迎。
鳳輦的珠簾,被從外麵挑起的那一刻,離風隻覺眼前一亮!
一名身披霞衣,頭戴鳳冠,尊貴到了極點,也美到了極致的女人,伸出一隻金線繡著祥雲的彩鞋,踩著輦下太監伏著的後背走了下來。
窩草!
擺譜的來了,看來要震懾老子了。
搞這麼大的陣仗,是要給老子來個下馬威。
或許!
看這架勢,必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臣,恭迎皇後娘娘!”
離風這是在半天時間內,第二次見到皇後。
可這行禮問候,卻是頭一迴。
這氣質天下無雙,美貌更是世間少有的蘇緹,鳳眸狠瞪離風一眼,嗲聲道:“你還認得本宮是你長輩?”
冷哼一聲,睫毛一翻,彩袖一拂,由一名老太監扶著就進入大門。
緊跟在美人身後的,是方才滿含殺氣,眼神要撕裂離風的侍衛長龐呈,抬腿就跨向門檻。
“放肆!”
一旁離風,怒目瞪向龐呈,冷聲道:“滾一邊去,誰讓你進了?”
這一聲,讓龐呈頓時一怔,剛要邁過門檻的那條腿,隨即又收了迴來。
“我是坤寧宮皇後娘娘的侍衛長,皇後娘娘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龐呈一臉兇悍,絲毫沒有把離風放在眼裏,迴頭就是一句。
看到龐呈又要抬腿跨入門檻,離風冷聲又道:“大膽,皇後娘娘乃千歲之身,難道她入廁你也跟著?”
“你?”
被落入話套的龐呈,霎時臉上一紅,咬牙又道:“保護皇後娘娘,此乃鄙人天職!”
說罷,旁呈不再理會離風,一抬腿就跨入了門內。
“攔下!”
話音一落,滿臉毛大叔就像鬼影一樣,閃身就擋在龐呈麵前。
他的手上,腰間那把黑虎刀,已經出鞘,此時正架在龐呈脖子上。
離風也跟了進來,冷冷看著旁呈,厲聲斥道:“東宮殿乃是本太子居所,等同皇城禁地,你一個小小侍衛,未經允許也敢入內?嫌自己活得命長了?”
被一個邋遢漢用刀架脖子上的龐呈,哪裏受得了此等待遇?
“噌!”
龐呈的一隻手,也按在自己腰間的佩刀上。
那把佩刀,已經被抽出一寸,刀鞘口已經露出了白森森的利刃。
麵色漲紅一片的龐呈,吼道:“本將乃是大內侍衛副指揮使,行走坤寧宮,專職保護皇後娘娘安全……”
“呸!”
離風聞言,一口唾在龐呈眼窩,笑道:“大內侍衛副指揮使?很大嗎?拋開本宮不說,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就你眼前這位,都能剁了你這等雜碎喂狗!”
勃然大怒的龐呈,聞言後憤然轉頭,目光兇狠地盯著滿臉毛大叔。
須發連在一起看不起五官輪廓,隻有那雙眼睛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荊統領?”
龐呈叫了出來!
從滿臉毛大叔淩厲的眼神裏,龐呈還是認出了他昔日的頂頭上司。
但那隻手,還死死按在腰間佩刀上。
“拔刀啊!你拔呀?”
望著龐呈拔刀的那隻手,離風嘴角一擰,笑得詭異無比。
“這大渭國,都是我朱氏家業,是我父皇一手建立的江山社稷,本殿乃是太子,國之儲君,而你,不過是我朱氏皇族豢養的一條看門狗,就你這等狗東西,也敢對主人齜牙?”
“你敢亮刀?”
“你倒是拔出來呀!就這一寸,你已經犯了謀逆之罪,再是有皇後娘娘給你撐腰,這敢對太子拔刀的謀逆之罪,就是跳進黃河,任何人都洗不白了!”
“押下去,午後再作處置。”
離風說得義正言辭,雙眼赤紅的龐呈,卻聽得似要噴出血來。
鳥人!
老子還治不了你個狗奴才?
給老子好好等著,午後就讓你們這些鳥人好看!
離風肚裏叫罵一陣,丟下被滿臉毛大叔用刀摁著的龐呈,大步就向裏麵趕去。
“恭請皇後娘娘正殿喝茶!”
離風腳步匆忙,卻並沒有進入正殿。
他知道,此時的皇後蘇緹,已經去了後院蘇白夢住著的偏殿。
果然沒猜錯!
到了後院殿內,離風看到皇後蘇緹正緊鎖著眉頭,盯著床榻上的斑斑落紅看著。
這刺眼的紅,雖然蘇緹也是未經人事,但她知道這裏已經發生了什麼!
此時蘇白夢,正蜷縮在床榻一角,梨花帶雨地不停抽泣著。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身為女子,如同身受的蘇緹瞬間就爆發了!
“太子,你放肆!”
望著皮笑肉不笑的離風,怒從心起的蘇緹,張口就是嗬斥!
“請問皇後娘娘,本殿如何放肆了?”
離風一臉無辜,怔怔地望著眼神足以殺人的蘇緹,委屈得就差當場哭了。
“你?”
蘇緹從離風的眼神裏,察覺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這味道,絕不是對她的懼怕!
顧不了許多,蘇緹轉過頭去,背對著離風,一條膝蓋搭上床榻,正欲上去安慰哭個不停的侄女蘇白夢。
“啪!”
剛躬下身子正欲爬上床榻的蘇緹,高撅的屁股上就挨了響亮的一抽。
“有蚊子!”
離風舉著一隻巴掌,五指煞有介事地彈了彈。
轟!
蘇緹的腦袋一下子就懵了!
這狗膽包天的太子,居然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沒搞錯吧?
扭頭看到離風彈著的指頭時,她確信,自己的屁股,真被這個狗東西給拍了。
再和離風的目光相撞時,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往日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那般慫包樣子。
那雙昔日裏躲躲閃閃的眸子中,此時盡是貪婪之色。
心頭重重一震的蘇緹,慍色斥道:“夢兒已經這樣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抵賴不成?”
“抵賴?”
離風對著自己舉在眼前的那隻巴掌吹了一口氣,一臉無辜地說道:“敢問皇後娘娘,本殿身為太子,白夢又是皇後娘娘安排過來侍奉孩兒的太子嬪,男歡女愛,本是太子與嬪妃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圓房此乃天經地義之舉,本殿如何放肆?又如何抵賴了?”
說著,離風上前一步,握住蘇緹蹺起的一隻腳腕,一下子就把呆愣中的蘇緹,給推上了床榻。
“哎呀!恕本殿魯莽!”
離風麵色一變,就像發現了什麼失誤?
伸手又握住蘇緹的一隻腳,歉意道:“本殿侍奉皇後娘娘脫鞋,哪能讓你穿鞋上去?”
說著,離風的雙手一拉一扯,一隻繡工精美的錦鞋,連同裏麵的襪子,一起就被擼了下來拿在手裏。
一隻脂玉精雕般的美腳,霎時就暴露在離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