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皇後蘇緹,離風背著手迴到正殿。
此時,已經離午時近了。
“明月,給我找套衣服出來!”
進了正殿,離風再一次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故居”。
窩草!
老子也真該換一身像樣的衣服了。
望著自己一身的破爛,離風還記得自己是個太子。
不一會,明月還真找出來一套行頭。
赤紅蟠龍太子袍一上身,國之儲君的氣勢立即就有了。
腳蹬厚底緞麵的宮靴,頭戴通天貫。
加金博山附蟬,首施珠翠,黑介幘,組纓、玉簪導,樣樣不少。
離風平展雙臂,在地上轉了個身,呈現在滿臉毛大叔和明月眼前的,這哪是一個處處被別人嗤鼻的窩囊太子?
那氣勢撲麵而來,九五之尊的帝王威嚴,一下子就呈現了出來。
“太子爺!”
滿臉毛大叔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神情嚴肅地垂手而立。
“咱太子爺真威武!”
明月也是兩眼放光,興奮地趕忙擺弄著赤紅蟠龍太子袍後擺上的皺褶。
一看已經時值正午,和三寶太監崔順約定的時間到了。
“傳膳,本宮餓了。”
離風往高背椅子上一坐,向明月又道:“再去後院偏殿,傳太子嬪過來一起用膳。”
“奴婢遵命!”
一臉興奮的明月,一溜煙就出了正殿。
這時候,崔順來了。
“小的見過太子殿下!”
見三寶太監崔順,帶著兩個小太監在眼前跪下,離風輕揚一下手,淡淡道:“免禮,起來說話。”
“謝太子殿下!”
崔順起身,擺擺手,兩名跟班的小太監,躬身就退出了正殿在外麵候著。
此時的滿臉毛大叔,也拱手一禮,道:“太子爺,末將在外麵候著好了!”
離風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隨後,離風伸手入懷,拿出那把短刀放在桌上。
隻見三寶太監崔順,看到那把短刀時,瞳孔急劇地緊縮起來。
“奴才謹聽太子殿下示下。”
三寶太監崔順,趕忙又在離風麵前跪了下來。
看來,這閹貨是認得這把刀的。
無論是朝上還是宮中,自己是沒有任何的根基。
一不留神,就會被那幫鳥人給弄死。
老子不如先從後宮開始,一個個收拾你們這些鳥人。
“會武功嗎?”
離風目光平靜,問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三寶太監崔順的耳中,那可是雷霆萬鈞的旨意。
“迴太子殿下話,奴才略懂拳腳,手下一幫公公,身手能堪大用。”
一身陰氣的三寶太監崔順,眼裏騰起一絲光芒,似有所悟地抬頭望向離風。
“這把刀,上陣殺敵是短了些,要是給人淨身,那可綽綽有餘啊!”
離風抓起桌上的短刀,翻來覆去的在手裏把玩著。
此言一出,三寶太監崔順,仰起的臉上一片獰笑。
“奴才唯太子殿下旨意是從!”
“本宮想成立一個組織,順我東宮之意,就叫它東廠吧!”
離風嘴角一揚,一個由太監組成的組織,就這樣出爐了。
斜瞥三寶太監崔順一眼,離風淡淡又道:“東廠,暫由你統領,本宮要知道朝中的那些大臣們,是否真心為帝國勞心?”
“謝太子殿下!”
三寶太監崔順,麵露狠色,重重在地上一磕,然後就站了起來在一旁候著。
他心裏清楚,眼下這個太子,可狠著呢!
而且又有了監國之權,隻是手裏無人可用而已。
出頭的機會,終於來了,被閹了當了太監的那些弟兄們來說,揚眉吐氣的日子來了。
桂震山是死了,可他手下最年輕的一幫子部下,在宮裏的太監中,為數可是不少。
“正好,本宮這裏,還真有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索性給淨了身發配內務府,宮裏的粗活,還得有人幹。”
說完,離風像是又想起什麼?
“哦,對了!”
離風嘴角一揚,笑道:“有個叫‘龐呈’的,完事了還得送迴坤寧宮皇後娘娘那裏。”
此言一出,三寶太監崔順唿吸一窒,臉頰一抽。
躊躇片刻,心一橫,咬牙道:“奴才遵命!”
這時候,明月帶著幾個東宮的宮女,把從膳房端來的酒菜,滿滿擺了一桌。
梳洗一新的蘇白夢,步履嫋嫋,帶著一股香風就到了正殿。
蘇白夢低著頭,靜靜地坐在桌子一側,目光不敢和離風對視。
望著滿桌酒菜,離風目光看向蘇白夢,道:“久別勝新婚啊!耽誤了愛妃早茶,已經午時,想必是肚子早已餓了?”
久別勝新婚?
此話聽到蘇白夢耳中,一張容妝精致的臉,霎時就紅到了耳根。
久別是真,新婚也是不假!
可這是霸王硬上弓啊!
白夢白夢,真是白日做夢,遊刃有餘地斡旋了半年,沒曾料到,在兩年之後卻被強行破了身子。
這流放兩年,難道脫胎換骨不成?
讓一個膽小怕事,身子骨又羸弱不堪的廢物,一下子就如魔如虎,想起來都叫人膽寒。
“啪啪!”
離風從蘇白夢身上收迴視線,拍了兩下巴掌,殿門外候著的滿臉毛大叔應聲而入。
“把龐呈帶過來!”
“末將遵命!”
滿臉毛大叔虎軀一震,扭頭就出了正殿。
不一刻,一臉不服的龐呈,被東宮的兩名侍衛左右反剪著胳膊,被摁得跪在正殿門前。
“快放了我,皇後娘娘身邊不可沒有侍衛,要是有個什麼事,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戾氣衝天的龐呈,依舊猖狂霸道。
離風斜瞥龐呈一眼,又把視線投在三寶太監崔順身上,指著桌上那把短刀,淡淡說道:“本宮想看看崔公公的淨身手藝!”
“奴才遵命!”
心領神會的三寶太監崔順,陰陰一笑,躬身道:“奴才保準讓太子殿下滿意。”
說罷,三寶太監崔順,雙手拿過那把短刀,嘴角帶著一絲邪笑,向殿廳外的兩名跟班小太監使了個眼神,像鴨子一樣嘎嘎笑道:“還不去灶膛抓把草灰?侍奉龐大人淨身!”
此言一出,跪著的龐呈,霎時雙眼暴睜,狂吼道:“我看你們誰敢?”
遲了!
也晚了!
平日裏不可一世的龐呈,立刻被幾個侍衛摁倒在殿外的廊簷下。
“啊……”
一聲慘叫傳來,在桌旁坐著的蘇白夢,粉臉一陣急抖,豆粒大的汗珠子,就從額前的秀發下滾落了下來。
“太子殿下……”
蘇白夢驚恐萬狀地望向離風,顫聲道:“如此對待坤寧宮的侍衛長,恐怕皇後娘娘那裏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
離風半瞇著眼睛,笑道:“龐侍衛長說,皇後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如此,本宮一想,這皇後要是入廁,難道龐侍衛長一個大老爺們,也得寸步不離地跟著?”
“為了皇後娘娘的人身安全,本宮索性成人之美,閹了他,好讓他形影不離地侍奉皇後娘娘。”
“本宮考慮如此周到,豈不是對皇後娘娘更有孝心?”
“再說,皇後娘娘也不是外人,我等做小輩的,理應多替皇後娘娘考慮。”
離風說得極其誠懇,蘇白夢卻是聽出了一身冷汗。
外麵的廊簷下,龐呈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更讓她膽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