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已經進入金鑾殿。
離風依舊在鑾臺上龍椅旁邊站定。
時值五國峰會如此重大的盛典,眾臣臉上神色卻是各個不同。
以站在文臣班列之首的蘇嵩嵐幾人,倒是篤定如斯,看不出絲毫的擔憂和緊張。
也有不少的大臣,神情焦慮,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諸位!”
離風環伺一眼眾臣,緩緩說道:“此屆峰會,幹係著帝國之國運,屆時父皇會在萬安宮出席宴會。”
此言一出,群一陣麵麵相覷。
皇帝這是又醒了?
蘇嵩嵐麵頰微抖一下,抱拳禮道:“幸甚,幸甚,聖上能親眼目睹此屆峰會進行,那可是莫大的欣慰啊!”
杜仁山也點點頭,抱拳道:“聖上要是能目睹到太子殿下在擂臺上力挫外邦皇子,那該是令聖上多麼振奮的事啊!”
“沒錯!”
被離風一腳踹斷了鼻梁,踢掉了四顆門牙的吳太炎,眼裏閃過一絲狠毒,也抱拳說道:“太子殿下擂臺為帝國爭光,聖上定會為太子殿下喝彩!”
三人嘴上如是說著,心裏早已打好了目睹離風在擂臺上慘死的準備。
皇帝就是醒了,更好,就讓他親眼看著他的老二兒子在擂臺上被外邦皇子打殘、打死,說不定懸著的那口氣,就會當場咽了!
如此一來,就由內閣出麵,直接扶植三皇子離陌繼承大統之位。
眼下,已經沒必要和這個監國太子理據力爭了,用捧殺方式,把他送上打擂的斷頭臺,這是再好不過的手段了。
“太子殿下神勇無敵,定能在擂臺上大放異彩!”
“太子殿下天生異稟,外強內剛,外邦皇子們哪是我大渭太子的對手!”
“能為國體而戰,能為聖上的顏麵而戰,能為大渭黎民百姓福祉而戰,太子殿下真是當之無愧的楷模典範!”
“……”
心領神會的蘇嵩嵐集團,已經對離風開始一輪捧殺。
也有大臣為此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擔憂。
“太子殿下,離打擂還有兩個時辰之久,我大渭應該反對此次規矩所變,這五國峰會的規矩,豈能說改就改?”
“言之有理,當初定規矩,那可是五國皇帝一致達成的共識,怎能由他們改來改去?”
“沒錯,這規矩,我大渭反對!”
“宴會時,我等群起反對,非讓外邦四國遵守當初約定不可!”
“好好的規矩,說改就改,那還了得?既然能改,那麼就重新再改一次,改為還是由各國武士出場。”
“在我大渭地盤上,豈能由外邦使團說了算?”
“……”
為離風擔憂的大臣們,也是好不甘心,紛紛站出來反對這次所改的比武規矩。
武將班列裏的一些人,當初都是跟著皇帝打過天下的,對此規矩更是義憤填膺。
這新規矩,明擺著的,就是要讓大渭一輸到底。
他們當初跟著皇帝打下的疆域,就會被割據瓜分,至於離風的生死,他們倒不是很在乎,但他們在乎自己當年浴血奮戰得來的地盤,又被外邦借此蠶食瓜分,這才是他們咽不下的恥辱。
修改規矩,非離風不成,隻有向離風諫言,還有一線希望把規矩給改迴來。
不料,離風並沒為之動容,目光炯炯一掃殿上,緩緩又道:“為帝國而戰,是本宮當之無愧的責任,還請諸位放心,本宮絕不辜負父皇和諸位的厚望!”
“太子殿下神武英明,老臣佩服至極!”
蘇嵩嵐又是抱拳,躬身向鑾臺上站著的離風一拜。
鳥人,你他媽的這是盼著老子早死呢!
離風心裏罵了一句,麵向群臣微微頷首,又道:“規矩,就不改了,也不是我等能夠改得了的,由它去吧!”
說完,目光又投向殿外,看著外麵已經大亮的天色,嘴角擰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諸位!”
離風目光,再次投向群臣,緩緩說道:“既然再無所奏,那麼移駕萬安宮,迎接外邦使團!”
“臣等附議!”
群臣紛紛抱拳,表示再無異議,轉身徐徐退出金鑾殿。
不一刻,萬安宮前。
皇親國戚們早已到了,帶表著帝國最高禮儀規格的儀仗隊,已經在萬安宮前就緒。
從金鑾殿過來的群臣們,又列隊在萬安宮前,隻等外邦使團到來。
身為監國太子的離風,氣宇軒昂地背著雙手,站立在萬安宮前正中的位置,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同樣高貴冷豔,代表著母儀天下的威嚴的蘇緹,高梳的發髻插著一根打造得栩栩如生的黃金鳳釵,雍容華貴地在一樣宮女和太監的擁簇下,緩緩走向宮前。
在於離風目光隔空一撞的瞬間,蘇緹的內心,突然滋生出一種複雜得讓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來。
“兒臣,見過皇後娘娘!”
離風彬彬有禮,大氣十足地向蘇緹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望著離風玉樹臨風般的風度和氣勢,蘇緹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驚慌,冷豔又高傲地說道:“不必多禮,太子應該養精蓄銳,為我大渭當奮力一搏才是!”
“兒臣謹記皇後娘娘教誨,兒臣有的是精力和辦法,一定不會讓皇後娘娘失望!”
離風微微一笑,迴答得有尺有度。
但這話,聽在蘇緹耳中,卻又是讓她一陣心驚肉跳。
那些精力和手段,變著法子在她身上肆意揩油。
“太子還是不可大意,過度高估自己,輕視對手,說不定會一敗塗地。”
蘇緹話裏有話,夾槍帶棒地警告著離風。
離風在她身上施的那些手段,想起來就讓她羞憤得無地自容。
但這個太子,總是尋找著一切可以插針的縫隙,來圖謀對她的進犯。
此時,站在東宮殿班列裏的蘇白夢,在明月和另外幾個宮女的陪伴下,款款走到蘇緹麵前,盈盈拜道:“太子嬪,見過皇後娘娘!”
對於蘇白夢的參拜,蘇緹麵上不動聲色,傲然說道:“免禮,太子嬪的職責是侍奉太子,切不可偷懶讓太子過於勞累。”
這話,蘇白夢當然懂。
麵對蘇緹隱約的責備,蘇白夢低著頭,幽幽又道:“白夢絲毫沒有忘記自身的職責,隻是太子殿下最近國政繁忙,白夢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
說話,點到而止。
蘇緹蓮步輕移,款款走到蘇白夢身邊,伸出一隻白嫩修長的手,輕輕拿起蘇白夢同樣精美絕倫的一隻手來,惜疼地端詳著這個被離風強行占有了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