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新規則的不滿,已經引起了爭執。
隻有離風本人,好像對此滿不在乎。
其實,在東宮殿沒有人知道,就在擂臺比武的前夜,
待三個女人退下,離風一骨碌爬起來了。
體內喝下去的烈酒,起作用了。
那顆龍丹,再一次被激發出能量來,在離風的奇經八脈中不停的遊走。
這老太監,還真覓得了人間至寶!
離風感歎著桂震山的驚人發現,又欣然為自己的奇遇而得意。
但他始終沒搞懂這個“龍丹”到底是何物?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東西,已經對他起到了脫胎換骨的作用。
它,應該是一顆神藥。
再龍丹的作用下,離風自己都能感覺到,他的筋骨,以致渾身的肌肉,都蘊藏著無窮盡的力量。
刀!
那把閹刀?
是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離風從懷裏摸出那邊短刀,捧在手裏自語道:“夥計,老子就靠你改國運,續國命,也為老子謀個出頭之日了。”
說罷,離風依照腦海中記憶的那塊羊皮上繪製的招式,一鼓作氣就練了下去……
包括玥玨教他的那三招拳法,在龍丹無比的威力下,竟然有著和玥玨練習時截然不同的效果。
等著吧!
等老子明天挨個收拾你們這些鳥人。
你們設計的規則,不就是特意為老子量身定做的嗎?
不就是要看到老子非死即傷的結果嗎?
如此想著,隱約間一聲雞鳴入耳。
離風恍然大悟,這一通練下來,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雖然自己不懂武學,但也知道自己體內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已經貫通到七經八脈,足以對抗任何有武學積澱的武士。
好了!
必須對自己有信心!
反正!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奪刀,然後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什麼狗屁五國峰會?
什麼新規則?
到老子這裏,全他媽的不好使。
如是想著,又迴到床榻上睡了,就隻等別人還叫他起床的了。
反正,有人為此擔心得睡不著覺,而且還不止一人。
果然!
就在離風躺迴床榻上的時候,還不足半個時辰,明月就在寢室外麵喊了,“太子爺,太子爺,該起床洗漱了……”
“這麼早?”
離風等明月喊過一陣,這才裝出從美夢中驚醒一樣,“正和天乘府的郡主共騎一匹馬,遊山玩水正在興頭上呢,你這一喊,好了,夢醒了,啥都不見了!”
一臉沮喪的離風,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寢室外麵走。
“太子爺!”
明月一臉尷尬,神色不安地向後呶呶嘴。
“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難怪明月呶嘴,身後站著的玥玨,一臉不自在地向離風瞪了一眼。
“太子爺!”
滿臉毛大叔,也從宮燈的影子後麵閃身出來,稟道:“一切準備就緒,桑指揮使也到了,在客殿等候太子爺。”
“太子殿下!”
蘇白夢的聲音,從寢殿外麵傳了過來,“請允許妾身為太子殿下更衣,五國峰會,太子殿下應該盛裝出席。”
窩草,都來了?
離風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都這麼早啊!”
“不早了太子爺!”
滿臉毛大叔拱手一禮,又道:“禮部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按流程,太子爺早朝後,邀請外邦使團在萬安宮就宴,外邦使團也在萬安宮覲見我皇。”
“各朝臣,娘娘嬪妃,各皇子公主,還有皇親國戚,都將出席宴會。”
“禮部的禮官,剛才有儀式章程呈送到了,南大營的兩萬千羽軍,在昨晚已經和巡城司完成換防。”
對滿臉毛大叔稟報的這些,離風甚是滿意,點點頭道:“父皇那邊?”
“有廠公崔順侍奉左右。”
滿臉毛大叔又是一句答複,當然這些,都是按照離風的指令安排的。
東宮殿的人,都起得比離風早,這些離風早都聽見動靜了的。
隻是他想讓所有人都認為,在東宮殿,隻有他是起得最晚的一個。
今日朝會,和往日不同。
東宮殿外麵,儀仗已經就緒。
華麗的輦車,威風凜凜的東廠錦衣衛,宮女和太監們,早已捧著一應用具跟在輦車左右。
在蘇白夢的親手侍奉下,赤紅蟠龍太子加冕禮服已經上身。
那把短刀,當然是揣在懷裏的。
離風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刀法練到了幾重?
反正,他自己覺得,眼下用刀的速度,遠比第一次用他閹割溫倫時還要快好多。
幾乎所有的人,都打出十二分的精神來,隻有玥玨的眉宇裏含著一絲憂愁。
“愛妃,郡主,和本宮一起坐車。”
離風望著豪華無比的輦車,微笑著望向玥玨和蘇白夢。
玥玨此時,略施粉黛,裙裝換成了甲胄,隻是多了一條披風在身上。
蘇白夢可就不一樣了,一身霞披,下麵又是繡著彩鳳與牡丹的妃子裙裝,顯得僅次於皇後娘娘蘇緹的那般貴氣與驚豔。
“太子殿下,民女還是跟在車後吧!”
玥玨低著頭,不經意地偷瞥豔麗照人的蘇白夢一眼,冷聲又道:“民女不敢逾越禮製,怎敢和東宮殿的太子嬪平起坐?”
窩草!
這是吃醋。
離風思忖片刻,擺手道:“本宮的意誌,就是規矩,本宮想讓誰坐本宮身邊,誰就有這個資格。”
此言一出,蘇白夢心頭一凜,她心裏明白,她要是對這個異姓郡主有異議,那麼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這個男人,眼下真讓她琢磨不透,城府深得令人膽顫。
他的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承受。
但此時,她卻絲毫興奮不起來。
她盼著這個男人在擂臺上被人打死,但她又擔心這個男人被人打死。
如此矛盾之下,她隻好強打精神,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太子嬪身份來。
見離風如此堅持,玥玨隻好跟著離風上了輦車。
素怡和明月,跟在輦車後麵走著……
與此同時,天乘府。
“老夫人還有何吩咐?”
一名東廠錦衣衛千歲,躬身站在馬車旁,隔著車窗向車篷裏的唐夫人問話。
“如此待遇,讓老身汗顏啊!”
唐夫人麵色平靜,語氣謙遜道:“五國峰會如此高格,太子殿下刻意降尊,邀請天乘府參加宴會,真是折煞老身了。”
“再說,老身帶幾個下人赴宴就好了,不必麻煩廠公如此護衛。”
唐夫人望著府門外一百威風凜凜的東廠錦衣衛,知道這是東宮給她的底氣。
這麵子是有了,但這也是她最忐忑不安的,畢竟,離風是要上擂臺和外邦的王子比武的。
包括隨行的姬奴和可柔那七個身形矯健的婢女,都在心中為離風暗暗擔憂。
就是這個窩囊太子,她們也不想擂臺上出什麼事。
畢竟,這個窩囊太子是玥玨的未婚夫。
……
想起比這些,離風兀自笑了。
他目光平靜,望著車不群這些人為此表露出來的憤慨,似乎是個局外人在看熱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