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和鳴,彩袖飄飄。
在樂聲和歌舞的伴奏下,招待外邦使團的宴會,已經進入了尾聲。
萬安宮前的空地上,在酒宴進行的過程中,已經迅速搭起擂臺。
萬安宮所有的門,全部被打開,坐在席桌後麵,就能觀賞到擂臺上的情形。
“殿下,得把禮服脫了,腰帶更要紮緊!”
玥玨低著頭,提醒離風的裝扮。
“不礙事!”
離風站了起來,瞥了一眼外麵的擂臺,向玥玨笑道:“收拾幾個蠻子,還用不著本宮換上甲胄!
離風的話,引起了蘇白夢的緊張,望著離風,小聲急道
:“太子殿下,還是聽郡主的好了!”
就在這時,滿臉毛大叔急急走了過來,把一套帶有護心裝置的侍衛服捧在手上,甕聲道:“太子爺,請換上這個!
“不用如此麻煩!”
離風一臉的不在乎,拿手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赤紅蟠龍太子加冕禮服,然後左右擺了擺脖子,嬉笑道:“本宮這一身多好?他們不就是想要在擂臺上打敗大渭國的太子嗎?本宮就穿著這身禮服讓他們打就好了!”
此言一出,不遠處的皇後蘇緹,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倒是蘇白夢,霎時就臉色煞白,壓低了聲音急道:“太子殿下,你就聽郡主和荊統領一次吧!”
麵對蘇白夢懇求般的說話,離風望著這個曾經謀害他無數次的女人,淡淡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讓本宮死在擂臺上了?”
“妾身……”
蘇白夢一陣慌亂,花容失色下,擺著手又道:“妾身是不懂打擂,但荊統領和郡主說的,那是有一定道理的,太子殿下要是換上荊統領拿來的衣服,是要比身上穿的方便一些!
不料,離風卻不以為然,目光炯炯,盯著蘇白夢貌若天仙的那張臉,淡淡說道:“有皇後娘娘和愛妃如此惦念,本宮哪會舍得這麼早就死?放心好了,一些奸佞小人而已,本宮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就算是規矩改得不讓本宮還手,就憑那幾個蠻子,那也傷不了本宮一根汗毛!”
離風的話,蘇白夢懂。
但玥玨,卻不是完全的懂,她隻知道,皇後和太子嬪,都是一路人,她們聯合起來要離風的命才是目的。
但玥玨哪裏想到,這離風,有的是手段對付蘇家這兩個絕色美人。
瞥了一眼心情無比複雜的蘇白夢,玥玨咬著牙說道:“天乘府,和太子殿下共存亡!”
此言聲音雖小,但聽得周圍的人心頭一震。
尤其是皇後蘇緹,向玥玨頭來不屑的一瞥。
大渭皇帝麵頰一陣抽動,雖然沒有說出話來,但眼眸裏卻有一絲亮光閃過。
外邦使團的三個皇子們,此時都紛紛脫去外衣,露出了貼身穿著的練功短裝。
撒拉汗公主也是,雙肩一抖,就把身披的狐皮鬥篷卸了,一身火紅的勁裝立刻出現在眾人麵前。
作為大渭國輔國大臣的蘇嵩嵐,同時和外邦使團中的四位國師,共同組成裁判團,已經離開席座,在擂臺前專門設置的一排席位上坐了。
為了公平起見,同時還有各國的一名五官出場,組成五人席的評判團。
當然,大渭國被推上評判席的,就是新任兵部尚書的車不群。
迎著外邦使團成員輕蔑的目光,離風在玥玨和滿臉毛大叔的左右陪同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悠閑自得地來到擂臺下麵。
作為東道主一方,自然是首輔大臣蘇嵩嵐致辭。
“咣”一聲鑼響,蘇嵩嵐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看向即將出場打擂的五人,提高了聲調說道:“此屆打擂,隻是出場者身份有變,由原來各國推舉的武士,換成各國的皇子,但比武規矩不變,每位出場的皇子,先進行一輪末尾淘汰,最後由勝出的兩位皇子進行對決!
這個規矩還是沒變,以往兩屆比武中,大渭第一武士荊奎,每次都是在最後對決中獲得第二。
如此一來,大渭雖然沒有享受到最敗落國家的割地與納貢,但也免去了為別過割地納貢的風險。
但這個末尾淘汰製,是先要抽簽,每個皇子最少要和另外的兩國皇子打,如果兩局連敗,就會被淘汰掉。
如果最後淘汰出兩位皇子,那麼,就在這兩位皇子裏麵,再進行一輪比武,最終的敗落者,就是此屆擂臺比武的倒黴鬼。
而這個倒黴鬼的國家,為此就要向奪得第一的國家奉獻出兩縣的土地,而且還要進貢五年的特產給獲得第一名的國家。
夾在中間的三個國家之間,則沒有任何的條件要求,純屬以此保持了現狀。
但這次,無論是往屆的得勝國,還是敗落國,都對大渭虎視眈眈,心裏都已經盤算著大渭離自己國家邊境接壤的兩個縣的疆土麵積。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想第一輪就讓大渭的太子敗落下來。
對於這個窩囊廢太子,他們平時早有耳聞,這次修改參與者身份的規則,他們四國都是鼓掌通過。
可以說,是有人要這個窩囊廢太子非死即殘,這才特意送上這麼一個修改規則的餿主意。
豁出兩個郡縣的土地,來要離風的命,這些人的算盤就是這樣打的。
接下來,當然是抽簽了。
離風並沒有顯得絲毫的緊張,緩步走向裁判桌,漫不經心地伸手一抓,就把兩根寫有他人姓名的竹簽,直接扔在包括蘇嵩嵐在內的五個人麵前。
望著離風隨手扔下的兩根竹簽,蘇嵩嵐麵頰一抖,然後站立起來,抓起竹簽朗聲念道:“我朝太子殿下,抽出比武對手,元蒙國魯圖巴世子,女真國兀達爾皇子!
念完竹簽上的姓名,蘇嵩嵐把竹簽,又遞向身邊的吐蕃國師咖巴加,由喀巴加進行驗簽。
“此簽,有效!”
喀巴加拿過竹簽,宣布抽簽結果無誤後,又把竹簽遞向元蒙國師赫罕……
一番抽簽下來,所有出場上五人,都抽到了自己的兩名對手。
也就是說,五國峰會第三屆擂臺比武抽簽結束,接下來就是按抽簽順序登臺打擂了。
軟榻上的大渭皇帝被裹上了厚厚的錦被,由四名太監抬著軟椅,被錦衣衛護衛著來到萬安宮對著擂臺的最佳位置觀看。
胸口起伏不定的大渭皇帝,慘白的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唿吸忽輕忽重。
由此可見,他的內心,充滿了擔憂。
麵上神情自若的天乘府唐夫人,掩在袖裏的一雙手心,早已是汗水津津。
站在她身後的婢女素怡,一顆心也是在嗓眼上懸著。
“咣!”
又是一聲鑼響,禮部的禮官高聲唱喏道:“第三屆五國峰會擂臺比武,始起!”
“嗚嗚嗚……”
緊接著,又是一串號角鳴響,讓擂臺周圍的氣氛,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禮官扯著嗓子高聲又道:“第一場擂臺比武,大渭國太子離風,對抗元蒙國世子魯圖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