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後娘娘也送來了賀禮。
皇太子結婚,文武百官的賀禮,那自然更是少不了的。
作為首輔大臣的蘇嵩嵐,賀禮更是貴重有加,光是雕琢精美的各類玉器,就用一輛大車拉著。
絲綢和布匹這些常見之物,更是送了滿滿兩車。
鬥爭遠遠沒有結束,也許這隻是個正式的開頭,但明麵上的形式,還得鉚足了勁去做樣子。
一對新人,踩著紅毯,在禮部準備的儀仗隊的擁簇下,緩緩向東宮殿走去。
一路上,鼓樂齊鳴,爆竹震天。
圍觀的內城百姓更是湧如潮水。
好在離東宮殿二百步處,有錦衣衛戒備森嚴地設了崗哨。
除了手執婚宴喜帖的人,其他人等那是無法接近東宮殿半步。
也是從崗哨出開始,送賀禮的人早已排起了長隊,大多都是官員帶著一兩名挑著禮物擔子的仆從。
在一字擺開的禮桌前進行登記後,仆從離開現場,官員本人才被允許進入東宮殿坐了席桌。
東宮殿別有一番天地的後院,原本蘇白夢住著的寢殿,按照禮製,被突擊改造布置後,成了太子妃的禦用居所。
被降為良娣的蘇白夢,還有離風新納的良媛撒拉汗,自然是在與後院一牆之隔的偏院殿堂住著了。
“夫妻對拜!”
隨著禮官亢長的唱喏聲響起,離風牽著玥玨的一隻手,正殿門口的廊簷下麵對麵分開站了。
喏聲一落,二人相對一拜。
“一送新人,入洞房!”
“二祝新人,得貴子!”
“三諾新人,百年和。”
禮官的說辭一落,宮裏來的樂班,又一番吹奏起來。
豐盛的酒菜已經上桌,前來賀喜的百官們紛紛落座,高舉著手中酒杯,向離風道喜祝賀。
在一眾喜娘的擁簇下,離風和玥玨被送入洞房。
由宮裏老宮女伴作的喜娘,圍著床榻又開始唱喏起來。
“一鋪金玉滿堂!”
“二鋪喜事成雙!”
“三鋪子孫興旺。”
老宮女拿著一把笤帚,在另外兩名喜娘的配合下,邊給床榻上鋪被褥,邊舞著手裏的笤帚唱喏個不停。
“一滾百病消除!”
“二滾邪祟不沾!”
“三滾前程似錦。”
喜娘的唱喏還沒落下,六皇子離愚,從門口圍觀的妃子和公主們中間擠了進來,鞋都沒脫就拱上了剛鋪好了的床榻瘋笑著翻滾起來。
窩草!
這是幾個意思?
這離愚一帶頭,四皇子離病,五皇子離康,都跟在後麵擠了進來後,一起跳上了床榻就翻滾個不停。
“嗨嗨嗨!”
離風這時急眼了,衝著床榻上的三個半大小子就喊叫起來。
這時候,誰還管你是太子?
在眾喜娘的轟笑中,離愚停止了翻滾,從床榻上爬起來把一隻手伸向離風。
“二哥,快發喜錢啊!”
喜錢?
一頭霧水的離風,目光看向已經是片狼藉的被褥,又把視線從三個皇子的身上,緩緩轉移到鋪床唱喜的老宮女臉上。
“太子殿下,太子妃!”
伴作喜娘的老宮女,笑意盈盈地望著離風,道:“童男滾床,這是我朝婚嫁習俗,太子殿下得給奴婢和小皇子們打賞才是。”
“二哥二嫂,快給臣弟打賞!”
三個皇子,都伸著手,叫嚷得一個比一個兇。
老子哪有錢啊!兜比臉還要幹淨。
這幫坑貨!
也不早說?
禮部那些鳥人也是,既然有這鬧洞房的婚俗,幹嘛不及早告知?
好在明月不知從哪得知了這些婚俗,急忙兜著一兜銀子來婚房救場。
三個小皇子,還有在場的宮女們,得了打賞的喜錢後,眉開眼笑地一窩蜂散了。
待婚房裏隻剩自己和新娘時,離風這才迫不及待地揭掉了玥玨的蓋頭,猴急猴急地要辦好事。
“太子殿下,這……”
霎時被羞得滿臉通紅的玥玨,急忙推了離風一把。
盡管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在離風麵前抹不開麵子脫衣解衫。
此時口幹舌燥的離風,喝了一口旁邊桌上的茶,才發現茶水已經涼透。
再看床榻上嶄新的被褥,已經被三個皇子蹂躪得慘不忍睹。
草!
這可是老子兩世為人的新婚啊!
沮喪萬分的離風,仰麵往床榻上一躺,隨即尖叫一聲就蹦了起來。
玥玨大驚,掀開被子一看,幾隻核桃在床麵上亂滾個不停。
床榻的褥子上,不但有核桃,還有棗子、花生和桂圓、蓮子什麼的。
早生貴子?
一臉苦笑的離風,一手背在身後,捂著被一隻核桃差點墊斷了的尾椎骨部位,兩隻眼睛尷尬地望向一臉羞怯的玥玨。
放心不下的玥玨,轉身去別上了寢殿的門板,又在四處搜尋了一番,沒發現任何異常後,這才低著頭進了寢室。
不一刻,正在離風寬衣解帶,攬著玥玨的腰,爬上床榻正要幹新婚之夜該幹的美事時,寢殿外麵有人急稟道:“皇後娘娘駕臨婚房!”
他媽的!
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老子剛入洞房,再是皇後娘娘,那也得有眼色啊!
“太子!”
門外傳來蘇緹急促的唿叫,“輔國大人請本宮傳話,邊防危機,海事敵情緊急……”
窩草!
蘇嵩嵐這鳥人,也知道此時不能打攪他入洞房,就讓皇後娘娘出馬來告知他這個不好的消息。
有急奏送到內閣,身為輔國大臣的蘇嵩嵐,當然要在第一時間向上奏報。
“母後稍等,兒臣這就給母後開門。”
窩著一肚子邪火的離風,怒氣衝天地下了床榻就去給蘇緹開門。
“太子請看,八百裏急奏!”
蘇緹把一份急奏,直接遞向離風,然後說道:“後院男客不便進入,軍情緊急耽誤不得,輔國大人無奈之下,這才請本宮來告知太子。”
說著,蘇緹一雙美眸,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寢室。
一陣說不出的怨氣,頓時就在心頭升騰起來。
狗東西,你在裏麵逍遙快活,本宮卻給你當傳話筒。
被無名之火燒得說不出話來的蘇緹,隻有一對高聳的胸脯在急劇地起伏不定。
“辛苦母後了!”
離風快速掃了一眼急報,色瞇瞇的目光便盯得蘇緹渾身不自然起來。
“母後請坐,讓太子妃出來給母後斟茶!”
離風眼睛死盯著蘇緹那張絕美的臉蛋,嘴裏卻說著最客套的話。
蘇緹哪能聽不出離風話裏的意思?
狗東西,這是要逐客了!
“本宮前院還有席麵,借機也和後宮的妃子們敘敘,就不打攪太子了!”
酸溜溜地說完,蘇緹傲然挺起頭來,狠剜離風一眼,威風八麵地就離開了後院。
望著蘇緹妙曼又婀娜多姿的背影,離風心裏又翻騰起來。
姓蘇的,你給老子等著,你還欠老子一個洞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