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宮女已死,離陌長出一口氣。
“太子息怒!”
離風急忙拱手一禮,不安道:“都怪臣弟心急,想著孝順母後,這才粗心大意選錯了人!
“哼!”
離風冷哼一聲,斜瞥離陌一眼,淡淡說道:“多說無益,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完,離風目光投向被氣得麵頰發抖的蘇緹,又道:“既然三弟來迎母後,兒臣就打道迴府了!
望著離風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餘怒未消的蘇緹,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
隨著清脆的響聲,離陌恐慌不安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五個纖細的手指印。
倒吸一口涼氣的蘇緹,甩著方才抽過離陌的那隻手,氣衝衝地轉身進了坤寧宮。
迴到寢室,望著跟隨進來跪在地上的離陌,蘇緹破空大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如此糊塗,居然不經請示,膽大妄為私自采取如此愚蠢的行動?”
“母後息怒!”
捂著半張腫起來的臉的離陌,哭喪著說道:“兒臣也是為了母後好,那些人沒刺殺得了太子,是太子早有防備,所以兒臣物色了一個會拳腳的賣藝女子,帶進宮來想借機安排到東宮……”
“啪!”
離陌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邊臉上,又是挨了皇後的一個耳光。
“你,你……”
氣得說不出話來的蘇緹,一隻抖動不已的手指向急於辯解的離陌,吼道:“豬腦子,簡直不可理喻,一千人的刺客組合都全軍覆沒,你找一個賣藝女子就能刺殺得了太子?”
“來人!”
氣得渾身發抖的蘇緹,衝著殿外侍衛喊道:“把這混賬東西押下去,沒有本宮的許可,不得出宮半步!
待哀嚎不斷的離陌被侍衛拖了出去,蘇緹身子一軟,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讓蘇緹感覺如墜蛇窟,周身上下爬滿了冰冷的毒蛇,正繞過她的脖子,對著她那張絕美的俏臉吐著信子。
她後悔當初如何就選中了離陌這個蠢貨?
這個蠢貨,不但蠢到了極點,而且又慫得要命。
關鍵時刻總是出洋相不說,還一次次將自己置身於危機之中。
而離風一天天的變化,讓她內心駭到了極點。
這個曾經怕得要死,慫得要命的廢物太子,內心蘊藏的智謀足以碾壓整個朝堂。
想起離風曾經對她的一次次調戲,她真後悔自己的這個皇後身份。
要是自己,還未出閣多好?
如是那樣,直接從了這個混蛋就是。
心念一轉,蘇緹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此時為何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難道當朝皇後娘娘的地位不香嗎?
“混蛋!”
“該死!”
“不要臉!
氣憤之下,自言自語的蘇緹吼叫著咒罵了一陣,直到自己渾身疲軟,這才招手讓太監侍奉她出恭。
緊張得兩腿打顫的太監,小心翼翼地把蘇緹扶上了恭桶。
極其有著眼色的一名宮女,忙不迭更地端了一小碗菜油候在一旁。
皇後娘娘在生氣的時候,總是會便秘。
她一便秘,就責罰侍奉她的太監和宮女。
果然!
騎在恭桶上“吭哧”了半天的蘇緹,最終還是沒有如願以償。
“混賬東西!”
麵色由粉白漸漸轉為鐵青的蘇緹,怒目瞪向一旁端著菜油碗的宮女,怒道:“眼瞎了?還不灌菜油給本宮掏?”
掏?
宮女聞言後雙腿一軟,立即就跪了下去,由於慌張,差點把一碗菜油給潑了……
此時的太監和宮女們,倒是不怕髒臭,而且怕摳出一點兒血絲的話,說不定就有人會被拖下去杖斃。
半炷香過去,滿頭大汗的太監和宮女這才直起腰來,緊張地望著自己手指上五穀輪迴後的汙物,發現沒有一絲令人肝膽俱裂的紅色時,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娘娘!”
太監訕笑著,顧不上擦拭自己的手指,拿袖口一抹額頭細密的汗珠,道:“好些了麼?”
“籲……”
蘇緹沒有迴答太監的問話,閉起一雙美目,身子向後一靠,似乎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到蘇緹臉上露出的愜意,太監又忙道:“奴才下去給娘娘煮一碗蜂蜜水!
說完,高舉著兩隻手的太監,逃命一樣退出了寢殿,把後麵的事,丟個候在蘇緹身邊的三名宮女……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
離風迴來不過片刻的功夫,臉色陰沉至極的三寶太監匆匆進入書房,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離風麵前。
“奴才,罪該萬死!”
“慌什麼?與你無關!”
此刻,離風心中,也憋著一股澎湃的火焰,斜瞥一眼地上跪著的三寶太監冷聲道:“三殿下從外麵私招殺手,扮作宮女帶進宮裏,此事誰也沒料到,要怪,就怪本宮當初太大意,沒曾想到他會如此膽大!
從穿越至今,這是離風第一次料事出現失誤。
離陌準備的刺殺,雖然胎死腹中,讓離風對那個新宮女的身份產生懷疑而使離陌的陰謀破產。
但他意識到,這個世界危機四伏,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更是數不勝數,自己絕對不能太過驕傲,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但離風內心深處,還是有一個疑慮,那個宮女的出現,看來蘇緹是不知情的。
離陌物色好了人選,準備把人送到坤寧宮蘇緹身邊,然後向蘇緹講一番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好讓蘇緹借機指使這個假宮女完成對離風的刺殺。
他以為,離風動不動就往坤寧宮跑,而且還喜歡單獨和皇後娘娘談事。
如此良機,如何不能利用?
但絕沒想到,他剛到坤寧宮門口,就遇到皇後娘娘和離風從東宮殿過來。
而且,還讓離風對他物色下來的人產生了懷疑。
好在皇後娘娘機靈,讓身邊侍衛及時出手,殺了那個假宮女滅口。
“太子殿下,都是奴才的失誤!”
一臉恐慌的三寶太監,低垂著腦袋跪地不起。
三寶太監的話,打斷了離風的思緒。
“奴才已經派人,嚴查宮裏所有太監和宮女的名冊,對新入宮的人員已經嚴加盤查,敢問殿下,是否要戒嚴全城?”
“不用了!”
離風吐出一口氣,擺手說道:“這次和上次不同,三殿下那個蠢貨,從外麵找來個他以為能殺本宮的賣藝女子而已,不是有組織和周密計劃的刺殺活動。”
三寶太監咬牙道:“隻怪奴才分身乏術,無法親自盯著宮裏各處!
“沒事!”
離風最角一擰,笑道:“那個蠢貨,難逃皇後娘娘的責罰,如此愚蠢的舉動,皇後娘娘哪能讓他如此涉險?”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鬆了一口氣的三寶太監,這才拿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緩緩說道:“隻要太子殿下沒事,奴才就沒事,太子殿下不高興,奴才就不高興……”
“行了!”
離風擺擺手,不耐煩道:“太和殿的防務不能疏忽,至於其他殿其他人,盯緊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