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如果他想喊人的話,我有把握在他嘴巴剛剛張開的一瞬間就殺了他。
男人在此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我,為了以防萬一,我的另外一隻手也掐住了他的喉嚨。
“我問你答,答出來,你可以活著,答不出來,你旁邊的同伴就是你的下場。”我靠在男人的耳朵旁邊沉聲說道。
“現在,我放開手,但是如果你想求救的話……”言罷,我將男人背後的刀尖插入了半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男人吃痛猛地挺直了腰桿,被嚇得連連點頭。
看樣子不是一個硬骨頭,見狀,我悄悄鬆了一口氣,畢竟我隻留了他一個活口,要是把他也殺了,就很難知道村子裏麵什麼情況了。
“第一個問題,今天早上,你們有沒有人帶過一個女人進村。”
“大概這麼高,人很瘦。”我用另外一隻手在自己的脖子處比劃了一下滿穗的身高。
“有有有!我們首領今天早上確實背了一個女人迴來。”
“她情況怎麼樣?”
“好像是昏過去了,隔得太遠,我也沒怎麼看清。”
聞言,我不禁將刀又握緊了幾分,甚至連指甲插進了自己的手掌心也沒有在意。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有多少人,不算早上出去的那批。”
“大概還有十多個吧……”
“不要大概。”我冷漠地盯著男人的眼睛。
“十二個,對……就是十二個!”興許是我的戾氣過重,男人的身體顫抖了兩下。
“好,最後一個問題。”
“不,最後一個不是問題了,托你幫我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男人遲疑了片刻。
“等會在下麵,替我向你的十二個兄弟問好。”
我咧嘴一笑,隨後用長刀直接穿透了男人的心髒,順帶著掐緊了他的脖子沒有讓其發出一點聲音。
放倒了男人之後,我招唿著躲在遠處的侍衛過來。
“他們還有十二個人,我們不能直接對上。”
“你有什麼辦法?”
漢子看著我,期待著我的答案。
我搖了搖頭,“在沒看到那裏的情況之前,我也沒有辦法。”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這樣啊……”
“不過……”我頓了頓,“你們一人拖住一個就好,剩下七個可以交給我。”
“你……?”漢子挑了挑眉頭,看樣子並沒有將我說的話當真。
“嗯。”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不為鵬北海,不為鳳朝陽,無關乎抉擇,無關乎存亡。
隻為我自己的一份念想。
“都得死啊。”
這一刻,刀鳴不止。
………………………………
村子裏的人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整整齊齊十二個人圍坐在屋裏大快朵頤,鍋裏的肉飄著一股奇異的味道,我一時間竟然分辨不清楚那是什麼肉類。
“媽的,小姑娘的肉吃起來就是他媽的嫩呀!”
隱隱約約地,我聽到這一句話,而後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是……人肉?”
“小姑娘……?”
我不禁低聲呢喃道,就連握著刀的手也開始不斷顫抖了起來。
在我的印象裏,滿穗確實還是一個小姑娘的模樣,因為營養不良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小小一隻,總讓我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好好地吃過東西。
而現在……就在我的眼前,正有一個小姑娘被分食著。
這會是滿穗嗎?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怎麼也不願去承認早上還跟我笑著打招唿的滿穗會變成別人桌上的一道菜。
透過高處的窗子,我看不清楚鍋裏麵滾動著的到底是什麼,隻是突然覺得這股味道變得刺鼻了起來,甚至一度讓我覺得惡心。
我絕望地看著這一切,手上的青筋不由自主地根根爆起,尤其是看到有人拿著手指骨吮吸還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的瞬間,心中的殺意攀升到了極點。
“果然都該死啊……”
這下也不用怕殺錯人了,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看樣子死上幾迴都是罪有應得的。
原本我已經打算直接動手了,但在下一秒卻看到了令我意外的畫麵——其中一人突然捂著喉嚨開始口吐白沫了起來。
“都停下,別他媽吃了!”
“這鍋裏被人下毒了!”
桌子上不止是有大鍋人肉這一道菜,剛剛吃進去人肉的人隻在少數。
而出現了類似癥狀的也隻有兩人,我不禁暗暗可惜。剩下的人都在剛剛為首的男人嗬斥之下止住了進食的動作,有些連忙將嘴裏還在咀嚼的肉也吐了出來。
“他媽的……一定是那個婊子下了毒!”看起來像首領一樣的人物站起身來,拍著桌子大聲喊了一句。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也順帶著止住了跟在後麵的弟兄。
毒?
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滿穗會幹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輕易地就將毒或者偷襲之類的事情跟滿穗聯係在一起,雖然她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恰恰是以這副模樣一個人在亂世活到現在才最令人細思極恐。
迴想之前,滿穗在跟人說話時臉上總會掛著淡淡的微笑,恰到好處,讓人覺得她是很好說話的,這大概是她的下意識反應。
我見過滿穗真正笑起來的樣子,所以才更能清晰的察覺到滿穗在跟其他人交談時並不是真的在笑,而是……給我一種笑裏藏刀的感覺,微笑隻是她為了達成目的的附贈品。
況且,我記得滿穗是有豐富的下毒經驗的——聽她講我們分開那九年的經曆時,她曾提到過的。
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毒是滿穗的,那麼她就還有活著的可能。
雖然我並不確定鍋裏的肉到底是誰的,畢竟滿穗可能自己身上就帶著毒。
但是……我總歸是希望她還活著的。
不過想來無論如何,這群人也都是該死的。
“他媽的……一定是那個婊子幹的,早知道就不應該留她性命。”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再度從屋內傳來。
雖然聽見滿穗被罵不太爽,但是聽男人說的話,卻也是讓我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