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喘了一口氣後,我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良爺要多笑笑嘛,雖然良爺笑起來不好看,但是笑就總歸是好的。”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來了滿穗曾經跟我講過的一句話。
是了,多笑笑不是什麼壞事。
血液腥重的味道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配上我的笑臉,一時間竟嚇得剩下的幾人連連後退了幾步。
死亡終究會帶迴它來到過的證明,死前最後一聲的慘叫,也算得上是生命最後一次絕響了。
麵對死亡的恐懼,有些人會逃避膽怯,而有些人卻是會產生極致的憤怒,在這種憤怒的情緒加持下,不顧一切地做出反擊。
“兄弟們,給他拚了!”男人大唿小叫了起來,轉頭看去,兩個人食物中毒,一個人斷了手掌,還有一個人下體血流不止,剩下的五人皆是被侍衛挨個找到對上了。
一時間,竟隻有男人一個人還站在我的遠處。
單挑呀……我喜歡。
那句話怎麼講來著?
哦對了,隊伍裏麵老人常常說的,不要把人逼得太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我扯拉了下嘴角。
可兔子終究隻是兔子啊。
“來。”
我開了口,不大不小的聲音在房間裏麵迴蕩著,於一眾刀劍碰撞的聲音中顯得格外的清脆,又或者說是……刺耳。
過了片刻後,之前那個大喊的男人還是沒有衝上前來,反而又後退了兩步。
“怎麼不來了……?”我有些疑惑的問道,眼中因為被鮮血浸染,竟然隱隱約約呈現出了血色。
這個人的身上好紅,看樣子是活不久了呢。
“算了。”我搖了搖頭,順便摸了一把臉上的血。
黏糊糊的還怪難受的,“你不來,那我來吧。”
話音剛落,我先是邁步,接著轉成了奔襲,身影於房間中拉出了一道殘影,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唿嘯聲,直指敵方的首級。
就在長刀即將觸及目標的瞬間,那人似乎才慌忙中迴過神來,慌忙舉起兵器抵擋。
隻聽“鐺”的一聲巨響,敵人的兵器被我順勢擊飛,長刀餘勢不減,精準無誤地劃破了那人的胸膛,鮮血於下一個瞬間噴湧而出。
“嘶。”
是刀尖劃肉剔骨的迴音。
“咳咳!”
我咳了兩聲,身上本就帶著傷,如此劇烈的動作也同時在牽連著我身上的每個傷口,更別說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身體的虛弱感越來越明顯,我卻反而覺得意識越發的清晰,痛楚帶來的是逐漸接近極致的瘋狂。
哪怕是聽見了我的咳嗽聲,也沒有人再敢向前了。
眼前的男人並沒有完完全全死透,這個人我有印象,好像是他們的老大?
挺弱的,一個照麵就被我放倒。
我在男人的麵前蹲了下去,長刀高高舉過頭頂。
“等……等一下!”
“你……你不能殺我。”男人顫抖著往後蠕動著,身下拉出了長長的一條血跡,“我是這裏的老大。”
這個出血量,其實我不動手也是活不下去的。
怎麼不明白嗎?
我歎了一口氣,又跟著男人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將長刀插入了他的大腿。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男人掙紮著向前方抬起了腦袋,看向了之前的二人,“你們……你們快來救我啊!”
另外一個人是沒有能力,而手掌被我砍下的人愣神了片刻,自言自語道:“魔鬼……他是魔鬼……”
隨後瘋了一般衝著門口的位置開始逃竄。
一直到他快到跑出門口,一柄飛襲而去的長刀不偏不倚地穿過了男人的胸口——這是剛剛地上那人的武器。
這一次,我是瞄準好了的。
重新拿起自己的長刀,我開始了自己的收割。
猶如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繞背,長閃,挑,突,刺,砍,每一次出手都會有一條生命在我的長刀上流逝。
“手下都死幹淨了哦。”
我笑了笑,“就剩你一個人了哦。”
“你要怎麼辦呢。”
我蹲了下來,肆無忌憚地拍住剛剛那個老大的臉頰。
我可沒有忘記,早上是誰把滿穗拐過來這裏,以及剛剛他罵滿穗的那句婊子。
不過這樣怎麼感覺我才是壞人。
“來,再罵兩聲婊子我聽聽。”
“你他媽的……”
興許是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下去了,這廝也突然開始變得硬氣了起來。
“你他媽是早上那個婊子的男人是吧。”
我挑了挑眉頭,沒有說話。
男人咧開嘴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臉,對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在早上就已經被哥幾個輪流給玩死了。”
“我們把她的血一點點的都放幹淨了,然後才把她下鍋慢燉。”
仿佛是為了刺激我似的,男人的語速放得尤其的慢。
我輕輕搖了搖頭,“她沒死,你們有人中毒了,隻有她會這麼幹。”
“那毒是另外一個婊子放的。”
“……”
“這樣啊……”
我站起身轉過身去,“要不然,你們先出去一下?”
“我這裏還有點私事。”
我盡量地想擠出一個友善的笑臉,可我好像天生就不適合笑,就連早上跟我搭話的漢子都變了變臉色。
“好嘞良兄弟,那我們在外麵等你。”
說完後,眾人便馬不停蹄地撤出了房間,可能他們也清楚接下來的畫麵會有點少兒不宜。
“你想幹什麼?”身後傳來了男人恐懼的聲音。
“你知道嗎?”
“我叫良。”
“但我以前是一隻狼。”
“她總說,看著我一點點地從狼變為良才狠不下心來殺我,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她,我才會做出這樣的改變。”
“我的命是欠著她的,所以她要是真的死了,我也就不是很想活了,不過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完不能急著去死,但在此之前你肯定是要死的。”
不知怎麼的,我今天的話好像格外的多,也不管男人聽不太懂,就蹲在他的麵前講了起來。
“有些話我本來是想說給她聽的,但是現在如果她真的聽不到了……”
“那就隻能說給你聽,然後拜托你帶給她了。”我低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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