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還有多久呢?
不知道。
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
隻是覺得,此刻的時間長得像是恍恍惚惚地一生。
不多時,我們便在秧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城府前停了下來。府門巍峨,朱紅大門上鑲嵌著銅製的獸首門環,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知府衙門”,字跡蒼勁有力,透露出不凡的氣勢。
有一說一,門口的那兩隻石獅子一左一右幾乎成了達官顯貴的標配了,有錢有勢的人好像都喜歡搞上那麼兩隻?
總之,秧的家看起來很厲害,感覺可以跟豚妖府比了。
門的兩旁站著兩個侍衛,估計是讓得秧,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略帶慌張地讓出了身位,順帶著還喊了聲“大小姐!
就是……
秧是進去了,可我們還在外麵——剛剛秧走得一直很快,我們隻能遠遠跟著後麵,確保沒有跟丟就好。
我和良麵麵相覷,連帶著禾瑤也不禁向我看了過來。
話說……直接跟在秧後麵走正門應該不會被攔下來吧?
這種地方正門沒走過,翻牆的事情我倒是真有幹過。
良還有禾瑤都在等著我,我遲疑了一會,“那我們走?”
“走吧!绷键c了點頭。
果不其然,被攔了下來。
“此乃知州大人府邸,非請勿入,爾等何人,有何貴幹?”其中一名侍衛沉聲問道。
“爾等可有信物或名帖?”還沒等我迴話,另外一名侍衛便接著補充道。
良是個笨蛋,不會講話,禾瑤性子又冷,隻能由我來交涉了。
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我們是你們小姐的朋友,剛剛慢了幾步,還往通融一下!
雖然我表麵上是帶笑的,但是心裏早就給秧記上了一筆,之後有機會肯定要捏她臉蛋的。
還有……進個門搞這麼正式幹嘛?
有錢人真閑啊。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對於我的的說辭持保留懷疑態度。“無信物,無名帖,恕難從命!苯又痔匾饪戳艘谎哿妓鶐У呐宓丁罢埶偎匐x去,以免驚擾了府中安寧!
言罷,便要揮手驅趕。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組織好語言如何跟門口的侍衛解釋我們真的是秧的朋友,秧便先一步又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穗姐姐,迴家有點興奮差點給你們忘記了!毖頁狭藫厢崮X勺,隨即向著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能在這裏幹活的當然不會是傻子,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兩人便立刻讓開了身位放我們走了進去。
進門入眼便是曲折蜿蜒的遊廊,遊廊兩側種植著四季常青的鬆柏與應季綻放的花卉,遠處假山池沼,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仿佛一幅流動的山水畫卷。
我和良看得嘖嘖稱奇,倒是禾瑤沒有什麼反應,估計以前也看過類似的場景,我們一直走到盡頭才看見樓閣——這大概就是住人的地方吧?
該說不說,有錢人家的富麗堂皇是我無法想象的,我甚至在那汪池水裏麵看到了遊魚,說不上品種,紅色的,感覺就不便宜——在外麵的小河裏魚已經被抓幹淨了。
“良爺!蔽仪倪溥涞爻读顺读嫉囊滦,小小聲地說道“快看,有魚誒!
“這些都是觀賞動物,不是用來吃的誒,好有錢哇!
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有錢人家好像都有這種東西……”
“之前我們打進豚妖的府上的時候還看到了他後院裏麵養了好幾隻鹿,聽別人說是叫梅花鹿,挺稀罕的!
“那良爺你們把豚妖殺了以後,那些鹿是怎麼處理的呀?”我好奇地問了一句。
“額……”良的臉色僵了一下,“跟豚妖一起燉了!
“燉了?”我的嘴唇微微張開,“還是跟豚妖一起?”
“良爺你們是真餓了?”
“不是……”良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無奈。
“那時候打進福王府前,我們死了不少兄弟,所以闖王便把豚妖跟鹿一起燉了,借此提升士氣。”
“唔……這樣啊!蔽尹c了點頭,隨後便笑意盈盈地看向了良,“那……”
“良爺覺得味道怎麼樣?”
“有我做的菜好吃嗎?”
“那玩意我就沒吃!绷紦u了搖頭,“你都不知道那鍋湯味道有多衝,沒人敢吃,後麵全都倒掉了!
言罷,良滿臉厭惡,又補充了一句,“那豚妖太肥了,就連煮出來的湯都透著一股子膩味!
說道肥,我便聯想到了達官顯貴統一的臃腫身材,無一不是胖得流油,至少我見過的都是如此。
“唉……良爺你說,秧的爹爹會不會也很胖呀?”我靠近了良幾分,將聲音壓到隻有我們兩人可以聽見的地步。
雖然背後議論別人是不太好,但是我真的挺好奇的。
“應該……不會吧?”良瞥了一眼在前麵蹦蹦跳跳的秧,“女兒總該跟爹有幾分相似的。”
“也是……”我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秧帶著我們走進了閣內,隨後便有一個男人迎麵走了上來,“小姐,這一路上辛苦了,我已經叫後廚做了你愛吃的糕點……”
說著,男人便又看向了我們,對著良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想必幾位便是陌管家提到的客人了,裏麵請!
“唉,黎叔,我爹爹今天在不在呀?”秧扒拉著男人的衣服。
“老爺這幾天有事出去了,不然聽說小姐迴來肯定會第一個出來迎接的!彼D了頓,接著說道:“不過算算時間,應該明天老爺就會迴來了!
“唔……”秧撇了撇嘴,隨後便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轉過來又拉上了我的手,牽著我往裏走了進去。
“穗姐姐你們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秧笑得好像有些……奸詐?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房門口,房間很大,東西也很齊全,在外麵花錢也不一定住得起這樣的房間。
就是……
為什麼隻有一間?
秧在這停了下來便沒有繼續往前走了,而帶著壞笑地看向了我,“抱歉啊穗姐姐,家裏隻有這一間客房了呢。”
(釣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