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將軍,你傷得不輕,你先帶受傷的兄弟退迴鎮南關,這渡口就交給本將軍了!”蕭長龍看著對麵的南洋軍,目光堅定道。
“好!渡口就交給蕭將軍了!”韓風對蕭長龍點點頭,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蕭長龍一揮手,傳令道:“全軍備戰!絕不能讓南洋軍跨上渡口一步!”
……
格樂阿吉吉率軍撤迴對岸,踏入營帳的那一刻,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他的目光如炬,直刺向一旁侍立的副將。
“我讓你籌謀的事宜,進展如何?”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副將聞言,連忙雙手抱拳,躬身迴道:“稟將軍,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隻要再有三個時辰,必定可以執行夜渡計劃,必能完成渡河!”
“隻是……”副將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猶豫,“如此行事,隻怕我軍的勇士們,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哼!”格樂阿吉吉冷哼一聲,一揮手道:“為了這宏圖大業,些許犧牲,自是在所難免!”
“若我等不能一舉奪下那渡口,進而攻克鎮南關,那我南洋眾多勇士豈不是白白犧牲!”
為了將他們送過來,南洋皇庭可是犧牲了不是勇士,倘若南侵失敗的話,那他可就真是罪該萬死了。
“大將軍,如今已沒有新勇士抵達,恐怕那邊出現了意外,怕是……計劃有變!”副將看著格樂阿吉吉道。
“計劃有變?”格樂阿吉吉輕蹙眉頭,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論如何,我們的南侵計劃,絕不能失敗!”
“我們要相信皇庭,我們的計劃,必將圓滿達成!即刻傳令全軍——今夜,三更時分,發起夜襲!”
聽到格樂阿吉吉這麼說,副將心中輕歎一聲,隻能執行命令:“是!”
夜色悄然降臨,如墨般深沉。
黑風肆虐,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與刺骨,唿嘯而過。
夜幕低垂,冰河在幽暗中更顯凜冽,融解的冰水悄然重歸固態,凝結成一片銀白的霜邊。
雖然黑夜視線不好,但是如今南洋不僅有這麼多兵馬,而且更是準備充足,這對於南洋一方卻更加有優勢,更容易渡河。
蕭長龍深知夜色下的危機四伏,不敢有絲毫懈怠,當即下令全軍,務必加強警戒,以防不測。
格樂阿吉吉挺立於河岸之畔,看著黑漆漆的河對岸。
他仰望蒼穹,夜幕深沉,月隱星現。
在這漆黑如淵的夜晚,僅餘下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十米視線。
格樂阿吉吉緩緩轉身,目光沉穩地落在身旁副將身上,聲音低沉而堅定:“按計劃行事,傳令第一軍,即刻渡河!”
“是!”副將雙拳緊握,身形一震,隨即轉身傳達命令。
一千名步兵,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他們憑借著那僅有的十米視線,一步步向前而行。
黑夜渡河,其難在於目不能及,他們也不知道向前行至多遠。
黑夜不明情況下,弓箭就是最好的作戰武器,而那一方能把握住優勢可就不好說了。
格樂阿吉吉騎在戰馬上,嘴裏念道著什麼,估算著步兵前行的距離。
渡口,蕭長龍在此安排了三百名弓箭手,以十人一組輪流檢測河麵動靜。
南洋弓箭手逐漸向對岸走過去,越是接近渡口他們的心就越緊張。
腳步落在冰塊上,雖然隻發出輕微的聲響,但是在這黑夜卻是格外的清晰。
最主要的是,黑夜實在太冷,他們的身軀都是顫抖的,一個搞不好就可能會摔進冰水中。
黑夜雖然很冷,但是冰雪已經開始化開,誰也不知道腳下的冰塊會不會融化。
而且有些屍體與冰塊連在一起,雖然可以踏在屍體上前行,但是如果重量大一點的話,很可能會導致屍體下沉。
“哎呀!……”
黑夜中傳出一聲低唿,一名南洋士兵崴了一下腳,摔倒在地。
如果隻是摔跤的話,還不當有什麼,可他卻摔在一屍體上。
屍體受到重力往下沉去,前頭一名踏屍體而過的士兵,也為此受到引力,從而失去重心。
“啊!……”
這名士兵驚唿一聲,伴隨著屍體沉下去,整個人都落入了冰水中。
渡口的大乾士兵聽到聲響,立馬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好!敵襲!”
“快!放箭,放箭!”
渡口守軍聽到聲響,估算著這個距離,敵軍已進入了弓箭射程,果斷地向對麵拉弓射箭。
一波箭雨籠罩過去,頓時就有幾十名南洋兵中箭倒地。
“盾牌頂上去!”
“弓箭手反擊!”
南洋兵快速做出戰略調整,以盾牌抵擋弓箭,也即刻以弓箭反擊。
格樂阿吉吉聽著對岸傳來的聲響,隨著時間逐漸流失,聲音也越來越小。
“傳令騎兵,衝鋒!”他估算著已經差不多了,一揮手下令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第一批五百騎兵衝了出去,那戰馬踏在冰麵上,頓時就爆裂開來。
五百騎兵排成一排,向著對麵衝過去,隨著戰馬衝鋒,冰麵不斷裂開。
“放木頭!”格樂阿吉吉即刻傳令下去。
步兵立馬將準備好的方木投入冰水中,讓方木隨著化開的冰水向前推去。
格樂阿吉吉讓人伐木,以方木鋪蓋冰水,讓騎兵踏木衝鋒,這就是他的計劃。
前頭,與渡口守軍交戰的南洋軍,聽到身後傳來戰馬奔跑的聲音,立即向前方衝殺過去。
“殺啊!……”
戰馬已經發起衝鋒,他們若是無法衝過去,將會被戰馬踐踏而死。
看著瘋狂衝殺過來的南洋軍,聽著遠處傳來的戰馬嘶鳴,蕭長龍不得不讓守軍向後撤。
南洋軍已經出動了騎兵,雖然他不知道南洋騎兵是怎麼能衝過來的,但是這就是事實,而且很快就會衝殺過來。
“撤!後撤五百米!”
隨著蕭長龍一聲令下,守軍向後撤去,將渡口給讓了出來。
蕭長龍率領眾騎兵列陣,嚴陣以待,隻要南洋軍衝上渡口,他就會率軍衝殺過去。
五百米的距離,隻要一個衝鋒就能至前,就能進行收割。
他抬頭看向天空,此刻東方已泛白,視線與足有五百米,可清晰看到拚死衝過來的南洋軍,還有在南洋軍身後衝鋒而來的南洋騎兵。
“殺!……”
就在南洋軍衝上渡口那一刻,蕭長龍果決地發布了命令,他振臂一揮,率領騎兵衝鋒殺過去。
隨著騎兵衝殺,南洋軍的陣型瞬間土崩瓦解,他們尚未站穩腳跟,列陣迎敵,就已經被殺得落花流水。
大乾的騎兵如同銅牆鐵壁,將南洋軍牢牢釘在了渡口之上。
然而,戰局瞬息萬變,不久之後,南洋的騎兵亦如怒濤般洶湧而至。
那些未能及時登上渡口的南洋士兵,悲慘地成為了犧牲品,被南洋騎兵衝踏而死,隨著河麵裂開而下沉。
大乾騎兵與南洋騎兵在渡口交鋒,頓時鮮血染紅了河水,無法登上渡口的南洋騎兵,隨著爆裂開的冰塊,沉入了冰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