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聞言瞳孔一縮,但還是辯解道:
“什麼“轉化”?貧僧怎麼有點聽不懂施主所言呢?
還是麻煩施主還是先放我出去吧,莫要拿貧僧尋開心了。”
蕭鼎天沒有搭話,隻是麵帶嘲諷的,伸手指了指胖和尚身上的血色僧衣。
胖和尚低頭一看,臉色當即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竟然忘了這一茬。
胖和尚麵不改色的起身,一把拽掉身上的血色僧衣,雙手緩緩合十:
“既如此,貧僧法號“慧覺”,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聽聞此言,蕭鼎天微微一頓,良久之後才開口道: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蕭家蕭鼎天!”
慧覺渾身一震,隨即苦澀的笑了笑,轉而看向張起:
“那這位施主呢?”
張起正皺著眉頭不斷掃視著四周,聞言聳了聳肩:
“王澤。”
“阿彌陀佛。”慧覺唱了個佛號:
“看樣子兩位施主,這次是不會輕易放過貧僧了,那就隻好...”
他說著,全身肌肉瞬間虯起,宛若一尊怒目金剛——前提是忽略掉對方那雙,猩紅詭異的眸子。
“做過一場了!”
慧覺變身完成,旋即揚起勢大力沉的一拳,重重轟擊在陣法邊緣。
但也隻蕩起層層波紋。
‘嗯...?沒破開?’
看著完好無損的陣法,慧覺愣了一下。
甚至恍然間,似乎聽到些許憋不住的笑聲。
他猛然抬頭,看到半空那一夥人,幾乎個個忍俊不禁,更有甚者直接笑出了聲。
龍輝很幹脆的哼哼幾聲:
“龍某窮盡一生打造出的陣法,閣下想要這麼簡單破開,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點?”
蕭鼎天麵帶笑意的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神遊天外的張起:
“誰來?”
張起迴過神來,攤攤手道:
“無所謂,誰來都行。”
蕭鼎天隨即毫不客氣上前一步,單手伸出,憑空抓握住一柄大戟,習慣性的耍了兩下,然後一指慧覺:
“和尚,如果你能接下我這一招,我可以考慮考慮放過你!”
聽到這話,慧覺臉色驟變。
按照他目前對這蕭家人的了解來看,他可不信對方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所以這一招,應該極端強大才是。
不過當慧覺看到籠罩在他身前的那座陣法時,立馬再次計上心來。
他當即擺好防守架勢,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蕭鼎天輕笑一聲,手中大戟輕輕舞動,竟發出一些類似虎嘯龍吟的咆哮之聲。
些許金色龍影逐漸浮現,環繞盤桓於戟身之上。
其身後的蕭鐵蛋等人見此,竟極默契的瞬間退出老遠。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照做不誤,唯恐波及自身。
張起同樣遠遠的避開,雙手抱懷,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中一切。
隨著蕭鼎天手中大戟猛然落下,龍影瞬間凝實數倍,無聲咆哮著,直往慧覺,包括將其籠罩包圍的陣法而去。
慧覺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他就是想讓這蕭家人攻擊陣法,然後他裏應外合,破開陣法,逃之夭夭。
直到那幾乎凝為實質的金色龍影,狠狠撕咬在陣法之上時,慧覺同時出手。
周身血霧不斷爆發升騰,竟逐漸在背後凝聚幻化成一尊十餘米高的血色佛相。
隨著慧覺一掌伸出,其身後的佛像,跟著一掌拍在龍影撕咬的地方。
哢嚓——
聽到這個聲音,已經躲遠的龍輝臉色一變,剛想上前加持陣法,被突然伸過來的一隻手攔住。
他抬頭一看,原來是連那蕭家主脈之人,都要以禮相待的“王澤”。
張起朝蕭鼎天揚了揚下巴:
“一切都交給他,等著看好戲吧。”
龍輝一僵,放棄了修補陣法的打算。
同樣聽到這個聲音的慧覺,此時是滿臉喜色。
隻要這個陣法被破,他瞬息間就能潛入血湖。
雖說不能立即逃得生天,但也有了一絲生機。
‘還蕭家人呢?怎麼會這麼蠢?’
慧覺心裏美滋滋的想著。
隨著喀嚓聲越來越密集,陣法表麵開始出現些許裂痕,不斷延伸。
本該越發喜悅的慧覺,卻是察覺事有不對。
因為那金色龍影,威勢竟然從未減弱分毫。
可打出這一擊的蕭鼎天,就那麼站在旁邊看著,根本未有絲毫動作。
不...總算是有了動作。
隻見蕭鼎天手持大戟,在龍影尾部輕輕一點。
那金色龍影當即爆發出耀眼金光,身形更是再度凝實百倍。
幾近化作一條真正的金龍,栩栩如生!
金龍長吟一聲,在慧覺的駭然目光中,瞬息間破開陣法的最後防禦,繼續威勢不減分毫的向他轟擊而去。
慧覺如願以償,陣法被破開。
但那金色龍影,卻是將他高高卷起,然後一口吞入腹中。
最後在一道耀陽般的璀璨光芒中,金龍轟然炸響。
周遭尚未分解的陣法當即崩散開來,複原至最初的陣紋狀態,旋即化為靈光消散而去。
隨著“撲通”一聲,渾身冒著黑煙的慧覺栽落進血湖。
最後無聲無息的漂浮在血湖表麵,其身後的那尊血色佛像,也早已消散無蹤。
張起瞳孔一縮。
慧覺和尚的實力,他算是了解一二。
縱然這般,似乎也被一擊而殺。
他雖然早有預料,但也著實沒想到,蕭鼎天這一招竟會有這般威力。
似是看出張起的驚訝與困頓,也許是為了其他,蕭鼎天主動解釋道:
“此乃我蕭家家傳的一式武學,名為“天龍戟法”,位列二品。
不知王兄,如何評價?”
張起一愣,旋即笑道:
“還能有什麼評價?自然是強悍無匹!”
蕭鼎天目光陡然變得火熱無比:
“那跟我打一場吧?我等了好幾年了!”
張起又一愣,他自認為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家夥,怎麼上來就要約架?
而且聽話聽音,好像是很多年前就打定這個主意?
但張起神色一動,不自覺四下掃了幾眼:
“要切磋的話?好啊!”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請一些新朋友出來比較好!”
不知為何,從不久前開始,差不多就是剛好圍住慧覺和尚的時候,張起就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那種惡意滿滿的感覺,好像就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且這種感覺,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