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楚玉淵和秦軒悄悄離開了隊伍。
馬車裏麵坐著的,是玄甲軍中的將士,趕車的也是,隻不過是他還要帶著秦軒的麵具。
出來隊伍,楚玉淵並沒有沿著大路走,而是往山林深處去。
“你對這片山脈熟悉嗎?”楚玉淵問。
秦軒搖頭,“隻是走過官道,從來沒有進過山!”
楚玉淵笑道:“那咱們還是不要深入了,要是迷路可就不好玩了!”
古木參天,樹林裏麵透著難以形容的幽靜。
這是原始森林,深入的確有迷路的可能。
“傳聞南疆六夷,就是住在林子裏麵,他們養了很多蠱蟲,有情蠱啥的!”楚玉淵道。
秦軒笑道:“那不過是外人捏造出來的傳說而已,他們也是尋常人,不過懂得醫道和毒道而已!”
楚玉淵點頭,“這世上很多東西,其實都是被人們給傳得神奇了!”
“是啊!”秦軒話語落下,卻是忽然眉頭一皺,道:“王爺,按理說來,這個天氣不應該起霧才是!”
楚玉淵抬頭看向林子深處,早已被白霧充斥。
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應該是不會遇上了,我們出去吧!”
楚玉淵的計劃,就是等羅青他們走在前麵,將謝端硯等人布置的局給攪亂,然後,他再大搖大擺地迴去帝都。
但不知道謝家在這裏布置了多少人,是以隻能深入林子,避免被發現。
如今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時辰,按羅青等人的腳程,估計早就與謝家的人遇上。
他們從林子裏麵走出去,再走官道,到時候估計大戰早就結束。
這是一個必殺之舉,楚玉淵知曉,謝家肯定會傾盡全力。
此等情況之下,自然沒有與其硬碰硬的必要,讓開就是了。
“好!”秦軒答應一聲,他走在楚玉淵的後麵,還沒有出林子,四下裏早已被白霧充滿。
“這霧氣有些奇怪!”楚玉淵道。
秦軒神色頓然一凝,“莫非是有人暗中操控的?”
“要是有這等本事,豈不是神仙了?”楚玉淵道。
秦軒以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世間的確有這等奇人異士!”
楚玉淵笑道:“要真是有,本王也想見見!”
話音剛落,卻聽得一陣笑聲忽遠忽近,透著莫名的詭異。
要是換了一個人,大晚上的這種情況,估計會懷疑是遇上鬼了。
但是楚玉淵和秦軒都沒有多少神色變化。
因為,他們本就覺察到這些霧氣不對勁。
楚玉淵的不相信,就是為了引出那藏在暗處的人。
本來隻是想試探一下的,不曾想到,這霧氣,竟然真是有人給弄出來的。
“何方高人前輩在此?我二人無意闖入此間,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楚玉淵的聲音傳開,片刻之後,他們的身前,便出現了一須發皆白的老人。
但這老人的膚色,竟然如嬰兒那般白裏透紅。
如此形象,說不是神仙,誰會相信?
“前輩如何稱唿?”楚玉淵問道。
“叫我扁還!”老頭仔細打量楚玉淵,像是一個廚子看到了美好的食材似的。
楚玉淵有些不大適應,卻在這時,秦軒露出震驚之色,“扁還?你是那個傳說中的毒王?”
老頭笑嘻嘻地說道:“是啊!”
隨即,不等楚玉淵、秦軒二人反應過來,他們都暈倒在地上。
“都說我是毒王了,要是不露兩手,如何對得起這稱唿?”
老頭像是瘋癲的,發出肆意的大笑。
他彎下身子,將楚玉淵和秦軒扛在肩膀上,徑直往迷霧深處走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楚玉淵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不由揉了揉眉心。
而後,便發現秦軒就躺在不遠處。
秦軒也在這時候醒來,看到楚玉淵,秦軒麵色陡然大變,叫道:“王爺,你的嘴唇怎麼是紫色的?”
楚玉淵不由一驚,他隻覺得身體裏麵,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動似的。
“不要說完,你嘴唇已經是黑色的了!”秦軒被嚇了一跳。
昨夜的遭遇,如今想起來都像是做夢一般,這究竟怎麼迴事?
“我們大概可能是中毒了?”楚玉淵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不等秦軒迴答,外麵卻是傳來一道聲音,“說對咯,不過我研製的這毒還可以吧?副作用是不是不太強烈?”
楚玉淵唿吸頓然急促起來,他勉力抬頭看向屋門之處,那須發皆白的扁還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這簡直就是個老頑童。
楚玉淵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是謝家派你來了?”
扁還聞言,不由一愣,“謝家?”
“前輩不要裝了!”楚玉淵冷聲說道。
扁還一頭霧水,接著走到楚玉淵這裏,伸手觸摸楚玉淵的額頭。
楚玉淵本是要讓開的,但奈何此時他的身子動一下都極為困難。
觸摸到楚玉淵額頭,扁還卻是皺起了眉頭,“奇怪,這體溫是正常的,怎麼就把腦子給燒糊塗了?”
聞言,楚玉淵真想吐這老家夥一口口水。
此時他已經確定扁還不是謝家派來的,如此,繃緊的心神總算是好了一些。
可是,自己無緣無故地被下毒,這算是怎麼迴事?
“前輩,您究竟要做什麼?”楚玉淵問道。
扁還沒有迴答楚玉淵的問題,再次走到秦軒這邊,他給秦軒把脈,而後說道:“你比他可要穩定得多了,嗯,不過我下的毒,量可是他的十倍不止,就算你是一品高手,按理說來,也不能這般穩定的!”
“難道是給你吃解藥的時候,量沒有把控好?”
“還是,你的真氣非比尋常?”
扁還自言自語的,絲毫沒有理會一臉疑惑鬱悶的楚玉淵。
秦軒看了看楚玉淵,不由咳嗽幾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成為一品高手以來,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不過,更讓我期待的是你!”
扁還忽然轉身,看著楚玉淵眉開眼笑的。
這種神色,與昨天晚上剛剛遇上楚玉淵的時候,簡直不要太像。
可是,楚玉淵卻是隻覺得一陣發寒。
這老頭莫非是個瘋子?
“前輩,你究竟要做什麼?”楚玉淵盡量讓自己穩住心神。
扁還忽然間跳起來,“好,極好,明明這具身體早就腐朽,但偏偏人卻是還活著。不僅如此,這身體竟然有幾分枯木逢春的跡象。”
“就好比一株枯木,腐朽到極致之後,竟然抽出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