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立於橋上,麵沉似水,聲音低沉而堅定地對男子說道:“相公,莫要離我而去。我為你盡心盡力,你豈能棄我不顧。我懇求你,切勿離開……”
那男子麵露厭惡之色,用力將素錦推倒在地,冷聲道:“你這寡婦……當初死命糾纏於我,致使我發妻與我反目成仇。休要再糾纏我。”
“相公,不可啊!相公……”素錦嘶聲力竭地唿喊著,企圖拉住男子,然而男子卻決然地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一位老嫗領著眾人闖進破廟。
老嫗顴骨高聳,兩鬢如霜,麵色暗沉無光,臉上溝壑縱橫,那皺紋令她的麵龐仿若樹皮般粗糙。
老嫗對著素錦怒聲斥罵:“你這小賤婦,若下次再敢糾纏我家三兒,休怪我……”
周遭圍觀者向不明就裏之人指著素錦說道:“便是這寡婦克死了前夫,後又勾引沈大娘家的三兒子,致使沈大娘的前三兒媳遭休棄……”
“我聽聞此寡婦,曾數次與男子單獨相處……”,長舌婦對身旁的姐妹輕聲說道。
又有一道聲音插話進來,“據說還不止一位男子”……
而素錦這邊,未過多久,二人便相互撕扯,互不相讓,爭鬥得難分勝負。
轉瞬間,打鬥的二人就好似被圍觀的猴子一般,在眾人麵前上演了一場滑稽戲。
而沈大娘一手緊緊抓住素錦的頭發,一手用力揪住素錦腋下的嫩肉。
她還口中唾沫橫飛地罵道:“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勾引我家三兒,害得三兒與前兒媳反目成仇,你這勾人的眼神,實在是……”
沈大娘轉頭對身後的婦人命令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們兩個快來幫我把這個賤女人按住了。”
從人群中走出兩位年輕的婦人,她們分站在素錦的左右兩側,同時用力按住素錦的胳膊。
素錦在沈大娘叫人來按住她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顫,素錦開始有些慌亂地掙紮起來,想要逃離這個險惡之地,但……
不僅素錦的頭發被沈大娘牢牢抓住,而且周圍都擠滿了人,簡直是無路可逃、插翅難逃。
沈大娘看著兩個兒媳牢牢地將素錦製住,緩緩鬆開了手,凝視著素錦姣好的麵容。
素錦涕淚橫流,苦苦哀求道:“婆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去找鐵柱(沈大娘的三兒子)了,求您了……”
沈大娘時而凝視著素錦水汪汪的大眼睛,時而審視著自己烏黑修長的指甲。
她沉聲道:“素錦啊素錦,瞧瞧你這雙迷人的眼睛,倘若我此刻將它剜去,讓你再無勾人之力,你當如何。”
素錦雙膝跪地,緊緊揪住沈大娘的褲腳,聲嘶力竭地唿喊著:“婆婆,莫要挖我眼睛,婆婆,您萬萬不可……”
沈大娘那模樣極為兇悍,隻見她在兒媳死死按住素錦的關鍵時刻,如同一隻暴怒的母獅般,猛地伸出一隻粗糙且布滿老繭的手,猶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揪住了素錦那原本柔順卻此刻被扯得淩亂不堪的頭發。
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將素錦的頭皮生生扯下一般,疼得素錦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
而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更是如同鬼魅般快速探出,像是抓住了一件珍貴的寶物似的,緊緊苛著素錦那雙驚恐萬分的眼珠子,仿佛隻要稍一用力,便能讓素錦永遠失去這雙眼睛。
素錦那眼中閃爍的絕望與痛苦,清晰地映照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
白淺和白真身著一襲華美的衣衫,正滿心歡喜地準備前往熱鬧非凡的市區遊玩。
兩人並肩而行,談笑風生間,不經意間路過了那座略顯破敗的廟宇。
這座破廟曆經歲月的洗禮,顯得有些滄桑斑駁,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就在他們靠近破廟之時,突然發現破廟裏竟然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似乎在圍觀著什麼。
好奇心驅使下,白淺和白真加快腳步走近一看,這才看清原來是素錦被困在了其中。
素錦此刻麵容憔悴,眼中閃爍著一絲絕望與不甘,她的身上布滿了傷痕,顯然剛剛經曆了一番折磨。
白淺看著眼前的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說道:“素錦又被挖眼睛,真是因果輪迴。”
這句話中蘊含著無盡的感慨,仿佛是對素錦過去種種惡行的一種嘲諷,也是對命運無常的一種歎息。
白真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深知素錦曾經所做的那些壞事,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她應得的報應。
周圍的人群聽到白淺的話,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低聲嘀咕道:“這仙子還真是心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還有人則搖頭歎息,覺得素錦的遭遇頗為可憐。
而白淺對此卻毫不在意,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此時,素錦抬起頭,看向白淺和白真,眼中閃過一絲哀求之色。
她知道自己曾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但她還是希望能夠得到白淺的幫助,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話語。
白真見狀,心中不忍,想要上前說些什麼,但卻被白淺攔住了。
白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因果循環,自有定數,我們走吧。”
說完,便拉著白真轉身離去,隻留下素錦一人在破廟中,默默承受著內心的痛苦和煎熬。
素錦那原本靈動的雙眸,如今卻如兩顆空洞的玻璃球般,被生生地從眼眶中挖出,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隻覺眼前一黑,便毫無知覺地昏睡了過去。
沈大娘仿佛是一頭憤怒的母獸,毫不留情地死死掐住素錦那最為隱秘之處,眼中滿是惡毒與怨恨。
時間在這痛苦的折磨中緩緩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仿佛永無止境的掐捏似乎讓沈大娘漸漸感到了疲憊。
她終於鬆開了手,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此時,左右兩邊各站著一位婦人,她們滿臉擔憂地看著昏死過去的素錦,又不時地看向仍在喘息的沈大娘。
過了好一會兒,沈大娘仿佛才緩過勁來,那兩位婦人連忙上前扶住她,一步一步地攙扶著她緩緩走出了那破敗不堪的廟宇。
她們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逐漸遠去,留下了一片寂靜與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