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龍逸塵這迴總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他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眼驟然間變得黯淡無光,就好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瞬間墜落,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人看了都心生憐憫。
隻見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道:“不……不會的……絕對不可能會這樣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近於無聲。他一邊說著,腳下的步伐卻是踉踉蹌蹌、搖搖晃晃,如同一個醉酒之人般,艱難地朝著門外走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而無力,似乎背負著千斤重擔。
隨著他漸行漸遠,身影逐漸模糊,最終緩緩地離開了素錦所在的院子。素錦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龍逸塵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此刻的素錦默默地坐在院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龍逸塵那副落魄至極的模樣,久久不能釋懷。她不禁暗自思忖起來,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一向堅毅沉穩的龍逸塵在聽到鱗衛消亡的消息後,竟然會如此失態?甚至近乎瘋癲?難道僅僅隻是因為那些鱗衛與他關係匪淺嗎?還是說背後隱藏著什麼更深層次的緣由呢?
想著想著,素錦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也莫名地一陣抽痛,這種感覺來得如此突然且強烈,令她有些不知所措。難道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是因為對龍逸塵產生了共情嗎?可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呢?她越想越是覺得困惑不解。
正當素錦陷入沉思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了紅鯉輕柔的唿喚聲:“主子,奴婢已經把您的洗澡水準備好了!边@一聲唿喚將素錦從紛亂的思緒中拉迴了現實。
素錦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猶如被逐漸點燃的燭火一般,慢慢地從呆滯狀態恢複過來,她的目光開始聚焦,最終停留在紅鯉那嬌小的身影之上。過了片刻,素錦才緩緩開口問道:“好……那龍逸塵、龍三皇子他離開這裏到底有多長時間了?”
站在一旁的紅鯉趕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迴答道:“迴主子的話,據奴婢估算,龍三皇子大約已經離開了一炷香的時辰!
聽到這個答案後,素錦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動作有些遲緩地站起身來。隻見她輕啟朱唇說道:“我知道了!闭f完這句話,便轉身朝著房間內走去。
不一會兒,素錦便來到了澡房門口。當她推開門時,一股濃鬱的藥味撲麵而來。定睛一看,原來放置在屋內中央的大木桶裏裝滿了洗澡水,但此時這水的顏色卻已不再清澈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深的棕褐色。
素錦沒有絲毫猶豫,伸手解開衣帶,一件件華美的衣裳如花瓣般飄落在地上。很快,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膚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緊接著,素錦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木桶旁邊,輕輕抬起一隻玉足跨入桶中,最後整個人都緩緩浸沒於水中。
剛剛進入水中沒多久,素錦突然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好幾處地方傳來一陣癢癢滋滋的異樣感覺。起初,這種瘙癢感並不強烈,所以素錦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夠忍耐得住。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她閉上雙眸,開始在心中默默運轉起修煉多年的內功心法。
隨著心法的運行,令素錦感到驚喜萬分的事情發生了——她竟然發現自己可以將浸泡身體的這些藥物所蘊含的能量一點點地吸收進體內!
夜晚,素錦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床榻之上,雙眼微閉,腦海中的思緒卻如潮水般翻湧著。
突然間,她像是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睜開眼睛,喃喃自語道:“哎呀!師父竟然還未幫我解除身上的法術,如此一來,我現在可不就跟一個普通凡人無異嘛......”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素錦的心思漸漸飄向遠方。她迴想著師父曾經對她說起的那些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和疑惑。
據師父所言,那擎蒼險些就要成為地府之主了。然而,讓素錦感到不解的是,在前世的時候,她對此可是半點兒消息都未曾聽聞!這究竟是怎麼迴事呢?難道其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神秘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素錦的神海之中響了起來:“那是因為你前世的地位太過低微了呀,小丫頭。地府的傳承早在這個世界中斷絕沉淪了數十萬年之久,恐怕就算是你所在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子也未必有幸得見呢!”說話之人正是那顆神奇的混沌珠。
混沌珠話音剛落,便不再言語,似乎是有意要留給素錦一些時間去消化這番驚人的話語。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素錦突然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直直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並情不自禁地大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地府居然已經斷層了?”
由於素錦的動作過大,弄出了不小的聲響。一直在屋外守候著的紅鯉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後,立刻快步來到素錦的身前,一臉關切地輕聲詢問道:“主子,您剛剛說了些什麼呀?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奴婢去做呢?”
素錦朝著紅鯉擺了擺手,示意她無需擔憂,緩聲道:“沒什麼大事,你先退下吧。”待紅鯉依言離開房間之後,素錦重新躺迴到床上,閉上眼睛,但此刻她的內心卻也平靜下來。
由於紅鯉的意外打岔,原本情緒波動較大的素錦此刻心情已然逐漸平複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在內心深處向混沌珠發問:“尊上,依您之見,如果地府的傳承就此斷絕,究竟會引發怎樣嚴重的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