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整體拆除,重新修建,任何時代都一樣,隻要錢給夠,事情就好辦。
按照薛玖的要求,房子主體是磚石結合,支柱是原木,樓板則是木板,而且還是十公分厚的木板,保證走上去很穩妥,哪怕是大胖子都不會壓變形。
大門還沒修,房屋呈山字型連成一體,雖然隻是兩層樓,看上去卻很壯觀,一眼看去,成排的窗子。
“為何要這樣修建?你這沒有庭院嗎?那些貴人來了如何安排?”崔誠忠好奇的問道。
“樓上全是包間,有大有小,人多人少都能招待,我這主要接待喜歡美食的客人,順便接待宴席。”薛玖介紹道。
“接待宴席倒是不錯,但會不會簡陋了一些?我覺得可以裝一兩個院落出來。”崔誠忠說道。
薛玖微微一愣,他明白過來,兩人說的宴席不是一樣的,崔誠忠的意思是別人請客,大家聚在一起熱鬧,所以要有一個院落。
“我這是承接婚宴!壽宴。”薛玖說道。
“婚宴?誰家成親,做壽在外麵請客啊?”崔誠忠愕然問道。
“有人成親做壽客人很多,但是家裏可沒那麼寬的地方,也沒有那麼多用具,買菜做菜這些都是麻煩事情。
如果有一處地方,能提供所有服務呢?你在家裏舉辦議事,然後過來吃飯,喝茶,是不是很輕鬆?隻需要花錢就是了。”薛玖笑著介紹道。
崔誠忠思索著點點頭,他覺得薛玖說得好像有理。
“如果家裏條件不允許,我這也能全程操辦,客人可以在這裏吃住,如果你是主人,在家裏條件有限的情況下,有這麼一個地方能讓你風風光光的辦事,你覺得如何?”薛玖笑著又問道。
“應該會有人選擇!”崔誠忠點點頭道,他不得不承認薛玖說得很有道理,即便是他的家裏,想要舉辦宴席,都得對外借桌椅板凳,也得安排客人去鄰居借住。
這雖然是正常的操作,但是如果有酒樓承接這方麵的事情,意味著會在客人那裏長臉,花點錢好像沒啥。
酒樓是一個整體,除了過道就是一個個雅間,還有預留的休息點,房子寬四米五,因為樓上隻有一排房間,兩邊開窗,采光是非常好的,而且還能在二樓看下方風景。
中間的澡堂還沒修,或者說還沒有修建完成,才剛剛把下水管道鋪設好。
下水管道就是用石板鑲嵌的涵道,這是澡堂最重要的一環。
澡堂為了防水,薛玖決定采購大量價格低廉的瓷器,用瓷器碎片來鋪池子。這是一個細致活,所以進展很慢。
廚房一樣很麻煩,排水,通風排氣都很重要,然後才是灶臺,灶臺旁邊要安排一個風箱。
烤肉的爐子,烤蛋糕的爐子,還有燒熱水鍋爐的地方,都在修建之中。
考慮到熱水難度,大池子隻會夏天開放,冬天則是木桶泡澡,木桶是浴缸樣式。除了木桶,薛玖讓人修了不少小房間,這些房間是蒸房。
汗蒸房其實很簡單,主要是密封性好,不讓熱氣跑出去就行,熱氣來源很簡單,炭火燒石頭,然後在石頭上澆水,水蒸氣在密封的空間讓人大汗淋漓。
簡單卻很舒服,想來這個新鮮的東西會讓不少人喜歡,尤其是這年月冬天,即便是有錢人,洗澡都不方便。
其實也不是洗澡不方便,有錢人有下人燒水,洗澡很方便,但是太冷了,頭發不容易幹,洗澡很容易感冒。
薛玖這裏不止設計有蒸房,還有暖房,火炕。
過道上是壁爐,按摩房是火炕,力保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溫暖的,這樣一來,進入這裏直到頭發幹了,都會是暖和的,不會感冒。
按摩這事也很簡單,薛家有一套正骨的手法,修改一下就能給人鬆骨。
“咦!這是凳子,這好像挺不錯的。”
“試一試!”薛玖示意道。
酒樓不會采用跪坐,所有凳子都是椅子,還有一部分是帶護手的官帽椅。
“這個…這個……”崔誠忠坐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薛玖。
“你喜歡,迴頭搬一套迴去就是了。”猜到他的意思,薛玖沒有說出來,一副大方的樣子道。
“薛郎君,我想把胡玉閣的桌椅,換成你這的樣式,你看…”崔誠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個好辦,你讓工匠過來學習就是。”薛玖說道。
“大氣!忠佩服!”崔誠忠感激的一行禮。
“想不想看一下床!”薛玖笑著問道。
如今的床也可以叫做塌,小矮子的很多傳承,都是從中原偷學去的,隻不過他們偷學後就沒有改進,或者說偷學得不全,就像跪坐,不知道屁股下有支橦,結果全部弄成了羅圈腿。
唐朝的床榻經過匠人完善,變成了後來各種舒適漂亮的雕花床。
薛玖最喜歡的床叫拔步床,說是床,更像一個房間,而且是非常漂亮的房間。
拔步床,又叫千工拔步床,據說最好的工匠製作,都需要一千個工,薛玖見過兩次,那繁瑣的雕花,看得人目不暇接。同時,拔步床也叫八步床,也就是說,床的長度都要走八步。
現在的工匠還不懂拔步床,不過架子床在薛玖的指點下還是打造出來。
在薛玖這個半吊子的指點下,工匠結合床榻的優點,打造出來很有特色的架子床。
床不算高,下方是空的,上麵的支架是掛蚊帳的,另外三麵有橫桿,可以掛衣服,床頭櫃則方便放首飾。
床沒有雕花,畢竟這是酒樓用品,無需那麼麻煩,方便實用最好。
崔誠忠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架子床,他能想象出,這床要是掛上薄紗,再躺一個胡姬,對男人會有多大的誘惑力。
“這床也教我!”崔誠忠一把抓住薛玖的手,熱切的問道。
薛玖抽出手,笑著道:“帶你過來,就是看你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薛郎君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崔誠忠連連點頭,高興的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