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分餐,不過準備了公筷,畢竟這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拿著筷子攪和,可能會有人覺得不爽,而且身份高低不同,該有的忌諱還是得有。
相比李世民他們這一桌,隔壁兩桌動作就快多了,沒有李世民同桌,他們沒有那麼多顧慮。
“殿下是否飲酒?”薛收問道。
“如此好菜,豈能無酒!上酒!”李世民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吃菜,居然都忘了喝酒。
一壇酒打開,酒香馬上飄出,好幾人都忍不住讚歎道:“好香!好酒!”
這酒是蒸餾出來的,薛玖本想泡虎骨酒,誰知道酒度數(shù)太低,聞過之後才知道,現(xiàn)在的酒是發(fā)酵酒,所以度數(shù)不高。
薛家村是高粱酒,就是把高粱洗幹淨,然後蒸熟,加上酒曲密封發(fā)酵。
這種酒叫做濁酒,濁酒過濾封存叫清酒,小矮子的酒就是從這個時候偷學過去的,連名字都沒有改。
薛玖把薛家村的高粱酒蒸餾,然後與清酒勾兌,弄出來一批四五十度的酒。
酒樓沒有用銅酒樽,而是瓷杯,特意請崔家定做的小杯子。
“伯褒,你們弄這酒杯也太小了吧!”李世民搖搖頭道。
“嗬嗬!殿下這酒杯不小,正好合適!”薛收笑著道。
酒倒出來,酒香越加濃鬱,不少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喝酒是勳貴常做的事情,因為經(jīng)常喝酒,酒量都很不錯。
“諸君!飲勝!”李世民舉起杯子道。
“飲勝!”
“咳咳!”
“咳咳!”眾人舉杯一口飲下,隨後好幾人都咳了起來。
“好烈的酒!”李世民漲紅臉道。
“這酒很烈,所以要慢飲!喝的時候要閉上嘴巴,一口咽下去,然後再吐氣。”薛收介紹道。
李世民學著薛收的樣子,一口酒入口,閉上嘴巴咽下去,感受著戒酒入腹,這才張開嘴巴,吐出一口氣。
“哈!”
“好酒!”
“這酒叫什麼名字?”李世民問道,肚子暖洋洋的,有一點辣,不過感覺很舒服。
“這叫河東老窖!”薛收介紹道。
“好一個河東老窖!想來應該窖藏了不少時間吧。”李世民問道。
“嗯嗯,確實窖藏了不少時間,我們也沒有多少。”薛收含含糊糊的說道。
“也隻有這桌好菜,才配得上如此美酒,諸君!請!”
“殿下!請!”
杯子小巧,一口一杯,眾人你敬一杯,我敬一杯,不知不覺就喝了二三十杯下去,眾人的臉也越來越紅。
“不行了!再喝就要醉了!”房玄齡搖搖頭道。
“好吧!今天到此為止。”感覺到自己暈乎乎的,李世民也同意了這個提議,畢竟這不是弘義宮,真醉了不太好。
“殿下,不如去泡個澡!”薛道義提議道。
“好!你安排就是。”
眾人又來到澡堂子,這裏已經(jīng)準備好溫水。
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大池子,李世民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麼大的池子,他都是第一次見到。
跟著李世民的人,都是一起上了戰(zhàn)場的,也沒有那麼見外,大家痛快的一起下了池子。
大池子裏麵分割成幾個小池子,眾人三三兩兩的坐進小池子裏麵,都舒服得仰天躺著。
使者端著木托盤進來,托盤上麵放著茶杯,糕點,水果。
看著漂浮在水麵的托盤,一群毛烘烘的男人也不客氣,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
泡了一會澡,薛道義又過來問道:“殿下,要不要蒸一下?”
李世民愕然問道:“蒸一下?怎麼蒸?難不成還要上鍋不成?”
“那不能!”薛道義急忙搖頭道。
“殿下試一試吧!挺舒服的,就是有些熱!”
“那得試一試!”李世民說著就光著從水池起身。
一個木屋,有些狹窄,薛收笑著道:“殿下請坐!”
木屋裏麵很熱,隨著薛收把木桶裏麵的水撒上去,一股蒸氣升騰而起。
“呲!”
雖然木屋很熱,但是有很濃的蒸氣,這種熱並不難受。
“殿下,蒸的時候要喝茶,補充身體水分。”薛收為幾人斟上茶水道。
幾人身上裹著一張麻布,這會也覺得有些口幹,拿起杯子就喝了起來。
“這茶不錯,雖然清淡,迴味卻甘甜。”房玄齡點點頭道。
“伯褒你家這族弟還真有本事!弄出這麼多新奇的東西。”杜如晦讚歎道。
“克明你怎麼知道是薛玖弄出來的?而不是薛家的秘方?”李世民好奇的問道。
“如果薛家早就掌握,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拿出來吧?”杜如晦看著薛收,笑著說道。
“克明說得是,這些東西都是我那族弟整出來的,我也是最近兩天才知道,他懂得這麼多。”薛收笑著點點頭道。
“伯褒並不注重享樂,這些東西沒有在意也正常。”房玄齡說道。
“我這族弟心性未定,玄齡你可得幫忙嚴加管教。”薛收說道。
“我看他是個聰明的少年,無需管得太嚴,偶爾提醒一下就好。”房玄齡說道。
“那是你弟子,你做主就是。”薛收說道。
不等房玄齡說話,薛收繼續(xù)說道:“三日之後沐休,我?guī)【辽祥T拜師,你覺得如何?”
“甚好!”房玄齡點點頭道。
如果是其他人,房玄齡肯定不會收徒,但是薛收的麵子不能不給,而且他知道薛收有托付薛家的意思。
幾人和薛收認識的時間都不短,自然看得出來,薛收中氣不足。
中毒事件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月,毒肯定沒了,但是薛收中氣不足,這分明是後遺癥。傷了根基,想要恢複就難了。
薛收不方便讓自己兒子拜師,選擇一個族弟拜師反而是最合適的,既拉攏了與房玄齡的關係,又不會讓別人太在意。
同為李世民的心腹,如果薛收讓兒子拜師,那麼兩人就形同一人,別人肯定心裏會不舒服,特別是長孫無忌。這一點房玄齡和薛收都明白。
薛玖聰明,房玄齡也想收這麼一個徒弟,將來能夠幫襯一下房家。
沒有辦法,大兒子天賦一般,小兒子本來很聰明,但是被自己一雞蛋敲壞了。兩個多月過去,也沒有恢複到以前那般靈性,這是房玄齡心裏的痛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