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石頭不少,用來堆砌在帳篷四周,雖然不好看,不過能增加帳篷抗風性,也能防止一些小型野獸。
“這吃水太不方便了。”三叔吐槽道。
“遠點又怎麼了?就當鍛煉身體。”薛孝禮一巴掌唿過去,瞪大眼睛嗬斥。
薛玖算是明白,便宜老子喜歡打人的習慣怎麼來的,原來是家族傳承。
“我發現北麵半坡那山崖下,有水一直滴,把下麵掏一個池子,以後就不用跑那麼遠打水了。”薛玖笑著說道。
這座孤山大部分都是石頭,北麵半坡有一處懸崖,凹進去很大一片,就有一處石頭縫,一直在向下滴水,如果把下麵的石頭,掏出一個池子,就能當蓄水池用。
“嘿嘿!我這就去看看。”三叔摸摸後腦勺,笑著跑了。
“就沒有一個機靈的!”
薛孝禮恨恨的說著,迴頭看看薛玖又高興笑了起來。
“幸好大孫聰明,不像那三個蠢貨。”
這話可不好接,畢竟是長輩,不能說壞話,薛玖隻能岔開話題。
“阿翁,這裏其實可以種葡萄,橘子這些。”
薛孝禮有些遲疑,今年在薛玖的安排下,村子附近的荒山,都種上了葡萄這些水果,也成活了,但是他心裏還是沒底。
誰家在荒山種水果啊?就算種水果,好歹也得除草不是。
薛玖教的辦法就是掏個坑,除草也隻是大坑附近,泥土換成調和的肥料,感覺是不錯,但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想想反正是插桿,也不太麻煩,於是點頭答應。
“迴頭我讓人送一些桿和種子進來。”
“郎君!那兩位找你。”一個護衛來報。
除了薛家人,孤峰這裏還有四個護衛,這是李世民的人,防守任務主要還是看他們,薛家更多是協助,提供糧食物資。
或者說這是一種相互監管,畢竟這事很重大,李世民不想出任何意外。
薛玖眉頭一挑,他知道護衛說的那兩位是誰,於是跟著向山上走去。
山上平地隻有六個帳篷,兩大四小,四個小的半圓分布,拱衛著兩處大的。
說是平地,也隻是相對而言,其實更像梯田一般,不過這也有好處,想要向下走,就得順著路,總不能指望才幾歲的小家夥,跳幾米高的地方吧。
“二位找我有事嗎?”薛玖微微躬身行禮問道。
雖然交談極少,不過薛玖已經知道,這兩人並非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正妃,一個是李建成的側妃姓常,一個是李元吉的側妃謝氏。
“小郎君,我們想要一些筆墨紙硯,讓孩子們可以讀書識字,不置可否?”年齡大一點的常氏問道。
“可以,不過要過一段時間,你們在這裏閑著也是無聊,不如種一些果菜吧,我讓人給你們帶種子和工具。”薛玖想了想說道。
“好的,多謝小郎君。”常氏高興的說道。
“還有什麼事嗎?”薛玖搖搖頭問道。
“小郎君,山上霧氣大,很是潮濕,我們兩個大人無所謂,但是孩子還小,長時間睡地下不好,能不能給她們做一張小床?”謝氏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不過要等一段時間,現在忙不過來。”薛玖說道。
“有勞!有勞!等一段時間也沒事。”謝氏急忙感激的連連道謝。
薛玖點點頭就離開了,對於這幾人他並不覺得同情,畢竟享受榮華富貴,就得承擔風險,何況現在除了沒有自由,生活也不算差,還有一群人陪著。
不用操心衣食住行,還有人侍候著,如果是李雙雙陪著,薛玖覺得自己可以在山上住一輩子。
一部分人置辦居住地,一部分人帶著獵犬狩獵,也是順帶保護牧場,兩年過去,牧場又多了一些小牛犢子,買迴來的那些紫苜蓿已經成長起來,看得出來,野牛很喜歡吃,經常在那一片地方溜達。
在山裏大半個月,居住地已經像模像樣,村裏送了五次物資,後續再送一些糧食,就已經足夠度過冬季。
薛玖弄了筆墨紙硯和一些陶罐,陶盆過來,還有一些蔬菜種子,讓她們自己種菜,免得太閑了。
薛玖還弄了不少茶樹樹枝過來,教她們種植茶樹,就這山峰,出產的茶味道定然不差,隻不過大多數地方都是石頭,不能密密麻麻的種植。
想必後世發現這裏的時候,會感到非常驚喜,畢竟一座山孤峰有諸多古茶樹,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可惜沒有時間,不然薛玖還打算去太白山,終南山種植一些茶樹。
………………
薛玖在秦嶺忙活,外麵並不因為他的離開而受影響。
武德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幽州都督府,廬江王李璦接到了李淵的旨意。
“怎麼辦?陛下要我迴京,參加太子加冕為帝的儀式。”李璦焦慮的問道。
李世民當太子的事情,朝廷早就安排八百裏加急,傳遍了天下,李璦心裏一直忐忑不安。
幽州都督府長史,右領軍將軍王君廓問道:“王爺你不想迴長安?”
“我擔心這是李世民的陰謀,肯定是他假借陛下的命令,讓我迴長安,就是為了報複。”李璦來迴走動,神情惶恐的說道。
王君廓假裝低頭沉思,眼神卻閃過鄙視的神色。以前討好太子,可沒有少打擊李世民,譏諷,頂撞也不是一次兩次,現在李世民要當皇帝,你就知道怕了?
王君廓剛要開口,眼珠一轉,隨後裝著讚同的樣子說道:“京師事變,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太子和齊王是否還活著,也未為可知,大王是國家宗親,受命守邊,擁兵十萬,怎麼能夠接受使者單身一人的傳召呢?大王觀此形勢能自我保全嗎?”
“我應該怎麼做?”李璦覺得王君廓的話,非常符合他的心意,急忙拉著他的手臂問道。
“以屬下之見,當抓住使者,拷問清楚京城的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王君廓提議道。
“嗯嗯,你說得對,我這就讓人把崔敦禮抓起來。”李璦連連點頭,隨即叫來侍衛,吩咐他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