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燕國皇宮之內(nèi)
女帝高坐在龍椅之上
這一次,她一改昨日的沉悶,身上的氣勢仿佛又迴到了原來那股強勢的樣子。
眾臣都低頭不言,他們被這股氣勢所威懾到。
龍椅上,女帝緩緩開口。
“如今武將軍在何處?”
底下的一位大臣站出來稟報。
“稟陛下,武將軍如今還在北塞城中,由於那位永寧公主被我們俘虜,周國還沒有出擊進攻北塞城。”
“永寧公主現(xiàn)在身在何處?”
女帝又問道。
“那位永寧公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的人壓迴來了,不日就會到達上京城。”
女帝聽聞,赫然起身。
她威嚴道,
“傳朕旨意,命大將軍武辰,鎮(zhèn)南將軍宇文騫沿北塞城自南山布下防線,然後準備南下。”
“這一次,朕要一舉拿下禹州。”
聞言,底下激進派的臉色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陛下的聖旨,就是他們的想法。
此刻正是他們對周國的最好的時機,不能讓周國得以喘息。
此番一舉南下,若是真的能夠拿下禹州,周國將會大勢已去。
而保守派聽到陛下的旨意,內(nèi)心卻有些不安。
大好形勢,陛下還是決定博一把大的。
若是輸了,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但是他們不敢說什麼,因為陛下此舉,在戰(zhàn)前來看並無不妥。
況且他們哪有這個膽子去反駁陛下啊。
女帝的威懾力,對於這些大臣來說絕對是震懾級別的。
但是自古以來,總會有一些不怕死的官員敢於直諫。
這時就有一人站出來問道,
“陛下,此番若是貿(mào)然南下,周國定當(dāng)拚死抵抗。”
“且周國更是有梁軍之輩,若是此人重迴戰(zhàn)場,恐怕他的防線很難突破。”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前線將士士氣如今正盛。”
“即使要打,也是立刻南下,等南山防線構(gòu)築完畢,臣恐前線將士士氣有挫。”
“故而,還請陛下三思。”
女帝冷笑,她忽然看向大殿遠處,厲聲道,
“朕不會放棄這次機會,防線構(gòu)築是砍斷周國的後路,繼續(xù)南下是朕覆滅周國的機會,兩者缺一不可。”
“至於愛卿所謂的士氣,朕早已做好了決定。”
“這場戰(zhàn)役,朕打算禦駕親征,以振軍心!”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內(nèi)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
隨後,諸位大臣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禦駕親征,不是一件小事。
有不少大臣覺得此事還需要再商議,國君上戰(zhàn)場,豈是兒戲?
但是,女帝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她冷冷道,
“兩日之後,朕便出宮,禦駕親征,禹州勢必拿下。”
“此事無需再議,朕意已決!”
“退朝!”
……
此刻,所有大臣都詫異為何女帝會忽然想到禦駕親征。
這個決定,令所有人都不解。
當(dāng)然,誰都不知道,女帝的這次禦駕親征既為國,也為私。
國是她的使命,私就是沈映。
但是當(dāng)事人沈映此刻卻什麼也不知道。
他在寄宿在別人家裏喝粥吃藥,恢複身體。
當(dāng)然,即使他知道的燕國女帝禦駕親征的消息,也不會將那位女帝聯(lián)想到自己網(wǎng)友身上。
此刻,沈映和許氏以及她的女兒坐在同一張桌子前,三人相顧無言。
許氏比較怕沈映,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但是她的女兒則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她來到沈映麵前,好奇地問道,
“大哥哥,你見過我爹嗎?”
“小囡,過來。”
許氏連忙拉住自己的女兒,生怕衝撞了對方。
沈映則是微微一笑,他搖頭說道,
“小姑娘,我沒見過你的父親。”
小姑娘撇了撇嘴,她呢喃道,
“我爹打仗去了,也不知何時才能迴來……”
沈映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失落,可能她將自己當(dāng)成了她父親的戰(zhàn)友。
許氏見狀,有些局促地解釋道,
“大人,我們大石村的男人基本都被征兵了,隻剩下婦女老人和孩子還守在這村子裏。”
“每年能夠迴來的男人寥寥無幾……”
後麵的話,她沒說,但是懂得都懂。
沈映沉默,怪不得白天他在村子裏沒有看見多少人。
成年男性更是一個都沒見到。
想必,他們可能就是當(dāng)初攻陷北塞城眾多的士兵之一吧。
但是現(xiàn)實就是這麼殘酷,沈映也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養(yǎng)傷,然後去見自己的那位網(wǎng)友。
之後就要想辦法迴到周國,如今天下的局勢十分不太平。
也不知婉清姐在京城部署得如何了……
然而,就在沈映思索之際,門外忽然發(fā)生一些動靜。
是馬蹄聲!
大石村,來人了。
見狀,一旁的許氏麵色變得嚴峻起來,她連忙對著沈映說道,
“大人,好像是是官府來人了……”
“若大人不是官府的人,還是迴房間去躲一躲吧……要是被官府的人查到村裏有成年男子,恐怕要出事情。”
說到底,許氏還是怕沈映牽連到自己。
因為她不知道沈映到底是什麼身份,若是燕國官府的人,那倒還好。
若不是,官府的人定然會把沈映帶走,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沈映明白許氏的想法,他微微點了點頭,側(cè)身進入了房間。
見到沈映進去,許氏隨後抱起自己的女兒,打開房門。
隻見,一群穿著官服的人在挨家挨戶對大石村進行搜查。
許氏開門之後,有兩個官員走進來進行盤問。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看到許氏,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在許氏身上上下打量。
許氏懷中的小姑娘被這道目光刺到,感覺渾身不自在。
那個家夥開口問道,
“這裏是你家?你家?guī)卓谌耍俊?br />
“民女家共三口人,我的夫君參軍去了,至今未歸,如今我母女二人在這裏相依為命……”
“不知大人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那個官員笑瞇瞇地說道,
“朝廷征兵,統(tǒng)計人頭,本官此番奉命來查這大石村,看看還有沒有私藏的男人沒有被征兵的。”
隨後,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一把抓過許氏,一臉猥瑣地笑道,
“你說你的丈夫已經(jīng)參軍去了,留下你一個弱女子在家裏,豈不是糟踐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