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劍……不錯。”
白發(fā)男子話音落下,沈映的手緊緊握著寒霄劍,死死地盯著他。
“敢問前輩是何人?”
“和你一樣,都是劍修。”
白發(fā)男子赫然坐下,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聲迴應道。
絲毫沒有在意沈映警惕的神情。
“我叫柳永,見過小友了。”
柳永……
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同時這個名字沈映也比較熟悉。
他在自己的那方世界倒是聽說過柳永這個名字,一位著名的詞人。
沒想到,在這方世界,竟遇到了同名之人。
沈映下意識地開口,
“多情自古傷別離,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
這是沈映前世柳永的一句著名詞句,今夜見到這個白發(fā)男子,他忽然有感而發(fā)。
“在下沈映,見過柳前輩。”
柳永一開始聽到這首詞,眼睛忽然一亮。
然而,當沈映報出自己名號的時候,柳永卻直接認出了他。
“冷落清秋節(jié),好詞句……”
“小友便是那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文公子吧,久仰久仰。”
沈映一愣,他有些啞然失笑。
他倒是忘了,沈映這兩個字似乎已經(jīng)名揚天下了。
在燕國,也會有人認識他的。
天底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但是沈映因為說了一句前世那“柳永”的詩句,被這個柳永誤以為是他自己的詞。
所以,沈映的身份暴露也無可厚非。
當然,沈映知道,這不是一件大事。
因為他也看出了這個柳永身份的不簡單,極有可能是個高手。
他要動自己的話,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把身份暴露出來,也是一種選擇。
沒想到,這個柳永還真知道文公子。
“前輩說笑了,四大公子不過虛名而已,晚輩不敢當。”
柳永則是喝了一杯酒,笑道,
“沈小友的詩詞天下罕見,令柳某讚歎不已。”
“不過柳某其實對詩詞的造詣不高,在下隻是有一個好友,她倒是對沈小友的才華傾慕已久。”
“也正是她,柳某才得以認識沈小友。”
沈映拱手說道,
“前輩繆讚了,這等評價晚輩有些擔不起。”
柳永笑道,“沈小友年少有為,喊柳某前輩倒是有些折煞柳某了。”
沈映思索片刻,他起身給柳永倒了一杯酒。
“前輩年長在下幾歲,若是不棄,晚輩可稱一句柳大哥,如何?”
雖然沈映不知道眼前這個柳永是什麼身份,但是拉近關(guān)係總沒錯。
這個人的來曆,恐怕不簡單。
柳永則是哈哈大笑,
“好,好,這天下恐無人喊我大哥,沈小友既然如此說了,那我稱一句賢弟,也不為過吧……”
“敬柳大哥一杯。”
沈映連忙端起酒杯,緩緩說道。
要不說,酒是一個好東西,
不管在哪個時代,酒這個東西是和別人拉進關(guān)係的最好輔助工具。
一炷香前,沈映和這個柳永完全互不相識。
在幾杯酒下肚,幾句話一聊,已經(jīng)開始稱兄道弟了。
盡管,兩人都別有心思。
柳永是因為沈映文公子的身份才願意和這個少年結(jié)交。
而沈映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柳永身份神秘,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一個朋友比找一個敵人更有用。
酒過三巡,沈映這才試探著開口。
“柳大哥不知對這劍道有何看法?”
之前柳永剛進來就提到了劍,表明自己劍修的身份。
沈映想從他口中套出些什麼來。
但是柳永卻擺了擺手說道,
“我對劍道的感悟,並不高……是一個一個平平無奇的劍修罷了。”
“剛進來之時見到沈賢弟這柄劍,有些感慨。”
“千年寒鐵所鑄之劍,定然不凡。”
話裏話外,柳永都說自己沒啥實力,隻是對劍有些興趣罷了。
但是一眼能夠看出千年寒鐵所鑄的劍,又怎麼會是簡單的人物呢?
沈映見此路行不通,就又換了一種問法。
“柳大哥不是北雲(yún)城的人物吧?”
“嗯,我從梁州而來,來到北雲(yún)城是為了見一個人。”
“見人?”
“嗯,見人,然後比試一番。”
“柳大哥口中那人現(xiàn)在在北雲(yún)城?”
“還沒來……快來了。”
柳永的臉色有些紅潤,他拿著酒杯呢喃道。
“那沈賢弟又是為何而來?我記得賢弟你不是燕國人吧。”
柳永的眸子看著沈映,緩緩問道。
沈映笑了笑,這事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抬頭說道,
“前輩,這事兒說來話長……”
“來這北雲(yún)城,也不是我的本意啊……隻是兩國交戰(zhàn),無辜的百姓,身不由己的也是百姓。”
意思是,他因戰(zhàn)亂逃到這裏來的。
柳永對此也是一笑置之。
他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就這樣,兩人繼續(xù)喝著酒,推杯換盞。
沈映隻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他是修行者,一般而言,酒喝得再多,他氣海中的氣息也會將體內(nèi)的酒給化解掉。
若自己不想醉,就不可能喝醉。
而現(xiàn)在……
他醉了。
隻見沈映的麵色也變得紅潤起來,他的潛意識告訴他事情不妙。
然而,沈映好似已經(jīng)控製不住自己了……
他感覺周圍天旋地轉(zhuǎn),漸漸地睡了過去。
而他身邊的柳永雖然也是一副醉了的樣子,但是卻並沒有倒下去。
他靜靜地看著沈映,不禁搖了搖頭。
“賢弟啊,這是做大哥的送你的一份禮物,就不必感謝大哥了。”
柳永緩緩起身,他拍了拍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的沈映的肩膀。
然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老板那裏,出聲道,
“老板,我兄弟醉了,麻煩你扶他迴房……”
說著,他掏出了一塊碎銀,然後朝著外麵走去。
客棧老板看到碎銀眼睛都亮了。
“好嘞。”
不過他接過銀子之後,看著醉酒的柳永,有些不解地問道,
“客官,您也醉了,這已經(jīng)半夜了,為何還要出去?”
“出去走走,醒醒酒。”
“可是客官,外麵危險,且不說大晚上的有沒有賊人,若是遇上外麵巡視官兵也麻煩吶……”
客棧老板都知道,這段時日北雲(yún)城不太平。
“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