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個可能的未來
盛玄澈從睡夢中醒來,抱緊了懷裏的人,平複著內心的惆悵和失落。
朕夢醒了,朕已經不是皇帝。
但朕的皇後還在朕懷裏,是該慶幸的。
低頭去吻熟睡的人的唇,直到把人啃醒。
“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抱得這麼緊幹什麼?”
“鬆手!鬆唔……嘴!”
男人將唇瓣離開了他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早啊,阿樾!”
“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嗎?”
“不知道。”
虞樾一邊撫摸著自己的唇,一邊起床穿衣服。
“我夢見……”
盛玄澈剛想把自己的夢說給虞樾聽,並趁機尋求安慰,誰能想到,窗戶那裏忽然發出一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一隻小貓和一隻兔子先後從窗戶外麵掉進來,然後矯揉造作地用爪子捂住眼睛,不要臉地向阿樾賣萌。
盛玄澈不覺得它們萌,隻覺得它們很煩。
“阿離?流風?”
虞樾已經穿好了衣服,走過去,問:“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盛玄澈感覺到雲離大人隱晦地瞪了他一眼,於是便也迴了個挑釁的笑。
“主人,他瞪我。”
毛茸茸一團立刻跳到虞樾懷裏撒嬌。
流風也趁機爬到了虞樾的肩膀上。
被兩個小家夥纏著,虞樾表示他已看破一切。
“你要是不挑釁他他能瞪你嗎?”虞樾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關上房門之前還記得安撫盛玄澈一句:“等有時間我再聽你給我講你的夢吧!”
房門被關上,腳步聲漸遠。
盛玄澈知道,這個“時間”可難有。
他不知耍了多少心機手段,才能在昨晚與阿樾春風一度。
那些男人,一個個跟餓狼似的,可難對付。
這些日子,淩浮生帶著葉槿安去查看靈焰海的魔氣了,還沒迴來。
神尊明明有那麼多得力幹將,卻偏偏將葉槿安帶走了,還是因為最忌憚他,怕他趁虛而入。
虞樾連哄帶騙地擺脫了纏著他的流風和阿離,把它們交給了虞千靈。
少年眨著蘋果綠的漂亮眼睛,撒嬌道:“仙君總是把我當成幼兒班班長,讓我管這兩個幼稚鬼……仙君能不能給我點獎勵呀?”
幼兒班班長這個詞還是他跟虞樾學的呢。
仙君心軟,但太遲鈍了,想不明白給什麼獎勵比較好。
虞千靈就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笑得天真爛漫:“這就算是獎勵啦!”
於是他一手一個,拎起貓貓和兔子,到別的地方玩去了。
虞樾正想按照約定去找許長生和聞人川打牌,去的路上忽然被人攔住。
即墨隱正到處找虞樾呢,看見他眼睛一亮,但語氣很是古怪。
“師兄,我剛從掌管神仙名簿的小仙那裏過來,你猜我在那裏遇到了誰?”
“誰啊?”
虞樾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即墨隱語氣幽幽道:“你的故人呢,那位水月門門主。”
水月門門主……
盛懷瑜??
不是吧……
“他應該已經知道你在這裏了,正要到靈植園去找你呢。”
“你就說我不在。”虞樾當機立斷:“我已經答應了長生他們今天中午一起打牌,不能爽約,我就先走了哈!”
話音未落,男人一把將他拉進懷裏。
兩隻有力的手臂禁錮著他,唇緊貼在虞樾耳邊,咬著他的耳朵:“師兄可別光想著跟別人的約定。”
“說好了,後天晚上跟我去蓮池賞月的,可別忘了。”
耳朵癢癢的,讓他忍不住想揉一揉。
虞樾心裏欲哭無淚,表麵雲淡風輕:“知道了,多大點事啊。”
“記得幫我招待一下客人!”
即墨隱看著他走遠,勾唇往迴走了。
他一定會好好招待那位剛升上來的仙君呢。
現在這麼多人的愛情本來就夠擁擠的了,還又來了個新人。
他要好好教教他規矩。
許長生和聞人川很早就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他們不想給虞樾太大壓力,卻也不會退縮,就這麼一步一步地,企圖在虞樾心裏占據一席之地。
三個人在一起玩鬥地主,兩個從前很要好的朋友現在卻明爭暗鬥的。
“聞人川!你是地主誒!放水太明顯了吧!”
許長生開口刺了他一句。
“我沒有。”
虞樾雖然贏得很舒服,但還是開口道:“沒事,不用放水,你們好好玩,贏了要什麼都行。”
“真的嗎?”
兩人異口同聲。
“真的啊。”
於是虞樾就感受了一把兩個千年老狐貍的狡詐。
又賠進去很多次約會機會。
其中甚至還有晚上……
還是風清聽結束了這激烈的戰局。
虞樾忙不迭把牌放到桌子上,幾乎想要抽一下自己的嘴。
叫你嘴欠!
這不是挖坑給自己跳嗎?!
風清聽穿了一身飄飄紅衣,在這到處都是淺淡顏色的天界異常顯眼。
他眉目溫柔,隻看著虞樾:“玩好了嗎?小樾。”
“嗯嗯,正好一把剛結束。”
“那咱們走吧。”
他牽起虞樾的手,甚至還好心情地衝許長生和聞人川道別:“我們先走了,二位玩得盡興。”
鬥地主少了一個人還怎麼玩?
兩人無語地看著尾巴高高翹起的男人,目送他們離去。
天界有一京三山五城十二樓。
風清聽和虞樾約好了一起去蓬萊仙山那裏泡溫泉。
好不容易離開白玉京這個修羅場,師尊打定主意,必定要和小樾在蓬萊待上一段日子,不叫旁人打擾才好。
到蓬萊的時候,已是霞光滿天。
置身於水流溫熱的泉水之中,抬頭就能看到綺麗的雲霞,天空甚是好看,堪稱壯觀。
在人間,一輩子也看不到這樣的美景。
兩人緊緊挨著彼此,水下的兩隻手十指相扣。
他們都在看天邊的雲霞。
“小樾,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風清聽忽然出聲。
“喜歡啊。”
虞樾漫不經心地說。
但這話很真誠。
他能活那麼長時間,身邊若沒有熟悉的人陪伴,永生亦是懲罰。
“我們這些人當中,你最喜歡誰?”
師尊用開玩笑的口吻問。
虞樾便也玩笑般地答:“最喜歡師尊呀。”
風清聽一下子不出聲了。
即使知道這話未必為真,他還是忍不住為此心髒狂跳。
像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小樾,師父能親你嗎?”
這男人,這個時候偏偏又有禮貌,又有自稱。
壞透了。
虞樾說不出答應的話,男人卻自發吻了過來。
他們頭頂是絢麗雲霞,周身是蒸騰雲霧,縹緲若仙境。
不,就是仙境。
感受到了什麼,虞樾抽身離開了男人一些。
卻聽他在耳邊不知羞地低喃——
“師父是師父,師父也是可以成為夫君的,對嗎?小樾?”
“不對。你不要臉。”虞樾沒好氣道。
“是,我不要臉。”
男人輕笑,把他攬進懷裏。
“我們的小樾,才是世間最乖最乖的寶寶,是乖孩子。”
何其有幸,他們能與他相擁相守。
一起度過這漫長的歲月。
天地萬物,山川湖海,因他而鮮明遼闊,色彩絢爛。
至此,靈魂有了歸處,前路俱被照明。
來時的路看著,也不再坎坷痛苦,雲霧揮散之後,是鮮花滿地,雲霞綺麗。
他們將一同走過,往後的,歲歲年年。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