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師兄,你可瞞的我好苦啊。”
一離開庶務(wù)峰,少女就挑著眉毛,質(zhì)問道。
“本以為你隻是煉氣五層,沒想到居然是煉氣六層,說,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陳長生苦笑:“也就是這幾日方才突破的,來不及和你說。”
“哼!”
祝月蓮傲嬌地抱胸。
“行吧,那這次就原諒你了。”
“祝師妹……”
“別叫我祝師妹了,顯得太生分了,你叫我月蓮吧。”
聽著祝月蓮的話,陳長生嘴角抽了抽。
兩人本就關(guān)係曖昧,這樣稱唿一改口,就更加曖昧了。
“這樣喊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問題?”
祝月蓮眼神清澈地說,
“我與師兄私交甚篤,想讓師兄喊我名字,有什麼問題?”
“至於其他人眼中如何。”
“你我問心無愧就好。”
祝月蓮抬起她光潔的下巴,一雙珍珠般的眼眸盯著陳長生。
“還是說,長生師兄你問心有愧啊……”
“沒有沒有。”
陳長生連忙擺手。
“月蓮,今日我們已經(jīng)閑逛許久,該迴去修煉了。”
“我送你迴去吧。”
“好吧……師兄你可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苦修士。”
“你還叫我?guī)熜帜兀 ?br />
“我就喜歡叫師兄,師兄,師兄……”
祝月蓮的別院就在山腳下,陳長生將其送到門口。
臨別前,祝月蓮猛然拉住陳長生的手。
“月蓮,你……”
隻見一個小小的香囊擺在陳長生的手上。
“師兄再見。”
“你可要多來找我,我會很想你的。”
“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
在眾人的驚唿中,陳長生連忙返迴了乙子院。
……
屋子裏,陳長生打坐調(diào)息。
心中卻在思索著祝月蓮的事情。
“我與祝月蓮先前並無瓜葛,她為何表現(xiàn)得對我情有獨鍾?”
“若是看上了我的天賦,那葉天郎不是應(yīng)該更加值得關(guān)注的人?”
“還是說想要拉攏我,一起壓製葉天郎?”
“這樣不對,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壓下去葉天郎一頭了,沒必要和我傳出如此緋聞。”
“而且……”
“隻為了一些緋聞,也不值得她花費如此大的心思為我做如此多的事兒。”
桌子上的桂花糕還未吃完,這些桂花糕從靈種的選育,以及逆反季節(jié)的培養(yǎng),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還有他手中的香囊,做工雖然略顯粗糙,但很明顯,是祝月蓮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作為一個天之驕女,親手一針一線繡香囊,確實令人難以想象。
花費如此之大的心思,不管陳長生如何想,都想不到祝月蓮到底在謀求什麼。
唯一的可能是,祝月蓮真的看上陳長生了,少女懷春。
若是對於心上人,做這些繁瑣卻帶有心意之事,便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可……
陳長生不是自戀之人,自問任何事情都要有個原因。
祝月蓮這般眾星捧月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喜歡上自己。
但是,祝月蓮的行為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情況,那真相不管多離譜,也隻有這樣了——
那就是,
祝月蓮想要和陳長生結(jié)為道侶。
“罷了。”陳長生自言自語道。
“若真是這樣,日後我自有機會問詢。”
“若非如此,我再怎麼想也無益。”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修行罷。”
……
一經(jīng)修行,日子便像流水一般逝去。
陳長生一日十二個時辰。
其中,六個時辰用來基礎(chǔ)修行。
兩個時辰修行修行觀想法。
兩個時長練習(xí)各種術(shù)法。
最後兩個時辰,則用來泡藥浴,修行太荒煉體術(shù)。
陳長生修行觀想法之際,曾拿出一元重水試了試。
那滴一元重水表麵上看起來如尋常水滴一般。
拿起來一看,其重量居然達到了千斤!
其中靈氣濃鬱,對於修行水屬性功法的修士,或者煉製水屬性法器而言,這都是一等一的重寶。
陳長生一隻手端起一元重水,嘴唇微張。
用力一吸,絲絲靈機從一元重水中脫離,湧入陳長生的體內(nèi)。
吸收一元重水,也不耽擱他正常的修行速度。
並且隨著吸收,陳長生體內(nèi)的法力更加具有重水特質(zhì)了。
相應(yīng)的,因為見到過一元重水,即使是閹割版,但也對於觀想圖的勾勒有所裨益。
就這樣,陳長生的修為和觀想法,都在穩(wěn)步提升。
至於太荒煉體術(shù),隻需要泡在藥浴之中,運轉(zhuǎn)功法即可。
開始時,身體不適應(yīng),皮膚還會感到絲絲刺痛。
過了一段時間,這些刺痛也就隨之消失了。
陳長生很顯著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首先他的皮膚變得更加光滑,毛孔逐漸收攏,再也看不出來。
麵容也逐漸成型,棱角分明,赫然是一個俊逸少年。
他沒有主動去找過祝月蓮。
祝月蓮倒是按她所言,陳長生不找她,她就來找陳長生。
平均每十天半月,兩人就要在陳長生的屋子裏交流一下的修行心得。
當(dāng)然,也存在著不少的閑談。
每三月,祝月蓮便會做上一盒桂花糕送過來。
看著如此真誠的祝月蓮,陳長生的戒心也在一點一點的放下。
兩人倒真的有些像相互扶持的大道之侶了。
一轉(zhuǎn)眼,半年時間過去了。
今日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時間。
自靈秀峰弟子入門,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
今日再未能突破煉氣四層的,隻能去當(dāng)雜役弟子了。
其餘眾人,方能被收入內(nèi)門。
內(nèi)門,內(nèi)門。
唯有內(nèi)門弟子,才是雲(yún)水澗真正的弟子。
至於雜役們,不過是後勤人員罷了。
乙子院裏。
陳長生知道今日事關(guān)重大,便難得的沒有苦修,一清早就出了門。
“喲,陳師兄啊,好久不見。”
“稀奇啊,我還以為今天陳師兄也不會出關(guān)呢!”
“苦修士不修行,可真是破天荒的一迴。”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陳長生。
陳長生在試煉之地的表現(xiàn),隻在宗門高層中有所流傳,眾弟子隻知道陳長生似乎變得發(fā)達了。
黃雲(yún)飛似乎聽到了什麼風(fēng)聲,但也沒有聲張。
隻是近日裏也沒過多打擾陳長生修行。
唐小柔笑著揮揮手:“陳師兄,你現(xiàn)在修為如何了?”
陳長生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一身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煉氣四層,不過看起來似乎剛剛突破。
一眾弟子之中,黃雲(yún)飛,尹安安,他,唐小柔,徐陽都達到了煉氣四層。
出乎意料的是,王忠居然也達到了煉氣四層。
要知道他可是五靈根。
和他資質(zhì)相同的張誌宏也才剛剛煉氣三層。
不過,陳長生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其中緣故。
徐陽和王忠,都是黃雲(yún)飛身邊的人。
三人關(guān)係頗好。
王忠,乃至徐陽的順利突破,少不了黃雲(yún)飛的提攜。
修行之中,貴人提攜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般而言,能夠在限定時間內(nèi),突破煉氣四層的,大概隻有總數(shù)的四成左右。
陳長生院子裏有六個人突破,也是有眾多原因在的。
首先便是,光三靈根以上資質(zhì)的,在乙子院裏麵都有四人,這可就相當(dāng)於直接保送了一半的人。
其次是有陳長生和尹安安帶頭,苦修成風(fēng)。
最後還有黃雲(yún)飛這個大戶在,願意提攜眾人。
放在其他院子裏,有些院子裏一個三靈根都沒有,他們能夠達到煉氣四層的,恐怕隻有一兩個人。
陳長生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加上自己隻有七個人,開口問道。
“餘師妹呢?”
八人之間,赫然缺少了餘念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