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法寶之人,少之又少,故而,你們莫要抱太大希望。”
蘇真君將話說完,眾人俱是沉默了。
“還請真君一試。”
最後,還是楊餘春朗聲道。
望向其餘眾多修士,蘇真君點點頭,“可。”
這雖說是送命之事,但根本不用征求眾人的同意。
因為不願因此赴死之人,定然不會得到真解圖的認可。
能得到真解圖認可的人,自然會願意舍去一身修為性命……
蘇真君掌心向上,微微一抬。
夢道真解圖猛然變小,化作正常畫卷大小,飛到空中,向下灑出七彩光輝,將一眾金丹籠罩在一起。
至於金丹以下的修士……
那畢竟是元嬰真君的身軀,金丹修為,已經是最低限度了。
七彩光芒一片片地落下,像是穿梭在花叢中的蝴蝶一般,樣子美麗極了。
沉浸在光芒間的修士們,都被勾起了最美好的迴憶,滿臉的陶醉。
一盞茶後。
夢道真解圖款款落下,停在李明道的頭上。
見此,蘇真君露出笑容。
“看來運氣不錯,小友,你我大道路同啊……”
眾人緩緩睜開眼睛,神情各異,或是慶幸,或是遺憾,又或是對於自己產生了懷疑。
其實有不少人,都認為自己會是個願意舍己為人的好人。
如今夢道真解圖的結果,赤裸裸的告訴他們。
你就算不是壞人,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好,
“明道……”
玄暉開口。
李明道說:“師兄不必掛念,本該如此,本該如此的。”
他說:“此前我修行與彭明相差不大,本來還要修行一段時間才有結丹之機,可突然的某一日,我便福至心靈,閉關結丹,最後果真功成。”
他抬頭望天,語氣茫然但又堅定。
“這就是天意。”
茫然是因為天意。
堅定也是因為天意。
天意在他,九陰必敗!
雲水澗掌門李明道,心性仁厚,道德高尚,即使修為深厚,也會為宗門內每屆多出的一兩名內門弟子而高興,待人之間,不論修為高低,俱是真情實感,不參加虛意……
就如陳長生初見李明道那般。
李明道拿下夢道真解圖,說道:“我所願也,故不敢辭!”
“好。”
蘇真君開心地笑著,對其他人吩咐道。
“尋一處閉關之所,我與這位小友傳授些許神通術法,以免他對上九陰時手足無措。”
得到元嬰真君親傳,卻沒有任何人羨慕,因為這是用命換的。
“是。”
眾人立刻安排。
蘇真君隻是殘念,沒有多大威能,便附在夢道真解圖上,正要跟著李明道離開。
“李道友,等一等。”
靈獸宗金丹突然出聲,喊住了李明道。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靈獸宗身側懸浮著已經昏睡過去了的龍右,指了指他,說道:
“龍右有窺探天機之能,剛剛蘇真君來時,他曾交代一句話,而後便受到反噬,陷入昏迷。”
“而他所言便是……”
“接下來去的人,盡量拖……”
見靈獸宗金丹將聲音拉長,卻沒有下言,李明道不禁問:“拖?拖什麼?”
“不知道。”靈獸宗金丹一攤手。
“龍右隻說了這麼多,就昏迷了,當時我還在疑惑是什麼意思,現在知道了。”
他看著李明道。
“龍右所言之人正是你,他要你拖,和九陰拖住。”
“畢竟,”
“遲則生變,這天下邪不壓正,多拖一段時間,或許轉機會到來。”
”不。“玄暉出聲打斷。
“龍右的意思應當是,隻要時間拉長,能夠組織九陰的人或者機會就一定會到來。”
“但九陰不會給那麼長時間,所以要李明道拖,借助真君的力量,將九陰結嬰的時間往後延。”
“拖下去,我們便會成功。”
將心裏的推論說出來,玄暉神情變得舒展,心裏沉甸甸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
既然是拖,而不是跑。
那便是有勝利的希望,總比此前渺茫的未來要好的多。
當然,讓李明道拖的意思還有另一層,那便是按照蘇真君本來的想法,即使李明道頂上去,也依然會落敗。
所以要拖。
蘇真君此時也從夢道真解圖中浮現出來,他剛剛全程聽了幾人的對話。
“沒想到你們居然有生而知天命者,既然這人說了,就按他所做的來。”
李明道疑惑地問:“真君,你們元嬰真君不是也能知天命嗎?”
蘇真君解釋道:“我們知天命是有限度的,就比如我,我隻能提前知道我若現身,便死期將至,至於為何死,我並不知曉。”
“如何破局,我也不知曉。”
“但知天命者可以。”
蘇真君沉吟了一會兒,說:“本打算讓你熟練個一兩個月在去的,到時候雖然我本尊的力量被消耗了不少,但依然能夠一鼓作氣地除掉九陰。”
“但既然是拖的話……就不用這麼長時間了。”
“時間越長,我的身體損耗越大,你去操縱,怎麼滴都比自然消耗要好得多。”
“那便三日之後吧。”蘇真君最後定下時間。
“三日之後,你能掌握多少,全看你天資,入陣之後,你自己摸索便是。”
“再者,既然要拖,你也要記住一件事情。”
“你不是我,因此,你掌握我身軀之後,力量是有限的,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用完便是你我身死之時。”
“你且注意。”
李明道點頭:“謹遵真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