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帶著陳長生進到了一個大包間中。
此刻包間裏已然有了八個人坐在一起,都是築基修士。
其中一男一女麵對麵坐著,中間擺著一個透明的圓球。
“呀,景明又帶新道友來了。”
“這不是正常嗎,每經過一個國家,景明都要與新上船的道友結交一番。”
“這位道友是誰啊,自我介紹一下唄。”
景明笑道:“怎麼,我喜歡交朋友不行嗎?把你們拉來,也沒虧待你們不是嗎?”
“那是,那是。”
一個中年男修笑道。
“去往紫楓仙城的路途遙遠,有景明道友牽頭,倒也算有趣。”
隨後,他看向陳長生。
“我叫石虎,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唿。
“陳長生。”
陳長生迴答,饒有興致地掃過現場的八個修士,加上他和景明,這間屋子裏就有十個人了。
眼前八個修士,四男四女,看他們的動作,似乎都在圍觀中間的那兩個人。
“他們是在幹什麼?”
“這叫鬥球,一個小把戲。”
景明解釋道。
“他們麵前的圓球是一個二階法器,內裏會隨機生成迷宮。”
“兩名修士可以各自輸入一道法力,在迷宮中圍追堵截,尋找出口,最先找到出口之人便是勝利者。”
這種修行考驗的便是修行者對於自身法力的操縱能力,以及法力強度,靈識水平……
算是一個比較益智的遊戲。
就在景明給陳長生解釋之際,兩個鬥球的修士也分出了勝負。
男修士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兩手擺在雙腿上,輕輕一笑。
“司徒南道友,承讓了。”
司徒南無奈的噘噘嘴,掏出一塊靈物,扔給了對方。
“願賭服輸,賴清泉道友,這個黑玉鐵是你的了。”
這時,兩人才有精力看向新來的陳長生。
似乎習慣了景明總帶人來,他們並未表露出詫異之色。
景明一直圓球,對陳長生說:“陳道友,我們不如來玩上一局?”
“好。”
陳長生對這鬥球頗為感興趣,再者,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兩人相對而坐,圓球擺在中間。
景明提議道:“單獨鬥球沒有有什麼意思,我們不如來個彩頭吧。”
他取出一塊碎片,陳長生能從其上感知到濃鬱的妖族氣息,似乎是某種妖獸材料。
果不其然,景明介紹道:
“這是一隻三階蛟龍的,不過隻有一小塊,沒什麼用處,但也算得上是個好彩頭。”
“至於陳道友拿出的東西,就隨意吧,畢竟我們是玩遊戲,不是真的想要賭些什麼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他拿出一個三階蛟龍角碎片,價值不菲。
陳長生總不能真拿出一塊靈石糊弄他。
想了想。
陳長生取出來一罐太陰真水……
是暗河中經過稀釋的,論價值與這蛟龍角碎片差不多。
“這是一種極寒靈水,不論是用於修行還是煉器,都是不錯的材料。”
“那好,我們便開始吧。”
旁側的石虎做裁判,一聲令下,兩人將法力輸入圓球之中。
圓球中的通路極其複雜,並且還有很多的死胡同。
其內設置有遮蔽靈識的陣法,靈識越弱,所能感知到前方的範圍就越小。
在觀想法的幫助下,陳長生的靈識早已達到了兩百丈——尋常築基圓滿的靈識大致為一百丈左右。
陳長生突破築基之時就達到了。
遠超築基圓滿的靈石,在鬥球之中有著極大的優勢。
沒多久,陳長生就找到了一個可能性更多的通道。
操縱著法力,如同遊魚一般竄出。
可剛跑到一半,便被另一道法力攔在了半路。
陳長生望了景明一眼。
隻見景明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依舊是掛著淡淡的微笑。
景明的法力想要裹挾著陳長生的法力往後退去。
陳長生自是不願。
稍一用力。
帶有厚重與冰冷特性的法力立刻衝破了景明的阻攔,還將寒意注入景明的法力之中,使其行動遲緩。
陳長生各方麵的能力比景明強太多了。
最後,即使陳長生是個新手,仍然輕而易舉的拿下了勝利。
抬眼望了下景明,景明臉上並不任何懊悔之意,反而灑脫地說道:
“陳道友,真厲害。”
“這蛟龍角碎片歸你了。”
獲得勝利,陳長生笑瞇瞇地接過戰利品。
“承讓承讓。”
倒不是一個蛟龍角有多珍貴,對他而言這東西算不得什麼。
主要這是勝利後,獲得的獎賞,情緒價值很足。
“陳道友厲害!”
“第一次接觸鬥球就贏了景明。”
周圍的喝彩聲連連。
這時候,景明也開始介紹陳長生的來曆了。
“陳道友厲害,那是肯定的,你們知道陳道友來曆嗎?”
司徒南道:“這裏是梁國地界,據說梁國有五個宗門,陳道友是梁國五宗之一?”
景明笑道:
“陳道友是雲水澗門人,就是那犧牲小我,拯救了億萬生民的李明道所在的宗門。”
“哇,厲害啊!”
修行者和普通人其實也沒太大差別。
就是凡俗中,遇見了傳說中人物的同鄉一般驚訝。
周遭幾人紛紛和陳長生搭話。
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梁國正魔大戰之上。
“要我說,那九陰老魔就是死有餘辜,為一己私欲害死億萬生民,而李明道前輩則……二者相差甚大啊!”
“可惜我所在的國家離梁國太遠了,否則我必然去支援你們。”
“想當年啊,我外出遊曆,偶然見到一個村子裏血光直冒,進去一看,嘿,原來是個魔修在……”
“我自是當仁不讓,追著這些魔修打了十天十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不知真假的話。
陳長生沒有見過這種畫麵,此前他出去修行就還是修行,難得修行有成,就立刻上戰場廝殺。
從這些人口中,倒也能聽到不少有意思的傳聞。
比如說周圍修仙界,哪些金丹真人赫赫有名啊,誰誰誰有元嬰之姿,某某仙子又如何如何。
一晃,便到了黃昏。
眾人方才各自散去。
景明掛著招牌式的微笑迴到了房間內,是一個天字號房。
一關上門,他臉上的笑容便消失無蹤。
他沉聲道:“已經找齊九個人了,相互之間的因果也沾染上了。”
“是嗎?”
一道女聲從屋內傳出。
“那我們便能混淆天機……讓他們幫我們分擔風險了。”